《风影无形》泛舟若耶

9、骑马 林

　　林瞳不会骑马，可她上马的姿势煞是好看，一脚踩在马镫上，身体的另一侧借着前脚上升的力度迅速的跨过马鞍，稳稳坐好。她这套动作一气呵成，几乎让南卡以为她是善于骑马的。她坐直了身子，向马下的他嫣然一笑，神情兴奋中带着一丝羞赧：“我只会上马，不会骑马。”
　　南卡不禁哑然：“呵呵，可你上马时那副自信的样子真像个好骑手啊。”说完他也纵身跃上马背，坐在她身后，叫她拉好了缰绳，脚尖微微向上，不用太紧张。
　　拉泽的坐骑都是良驹，这匹秉性温和的牡马由于前段日子被踢伤了腿所以留在卓玛阿妈家养伤。卓玛阿妈说它很聪明，无论拉泽在哪里它都可以找到，便让他们骑着它去找拉泽。
　　五月底的草原云淡风轻，碧草千里。开始南卡并不着急，只是趋马慢行，林瞳不一会便放下心来，一边感受着马背轻微的起伏，一边极目远眺。蓝色的穹庐四角垂野，野花盛开如同一幅绚丽的地毯从脚下一直蔓延到无穷无尽的天边。微风拂面，带来一阵清凉，令人不由心中一畅。林瞳感受着马身轻微的摇晃，有一种醉倒春风的微醺。
　　“南卡，你会唱歌吗？”
　　“会。”
　　“那你唱首歌吧。”
　　“你想听什么歌？”
　　“什么歌都可以啊，最好是你们的民歌。”
　　南卡沉默了几秒，果然开口唱了起来。
　　那是一首用方言唱的歌，曲调悠扬婉转，歌声缠绵悱恻，歌者紧贴着自己后背的胸腔轻微的震动，林瞳的心思也随着这歌声飘荡到远方。身下的马儿兀自东行，时间仿佛静止了，在袅袅歌声中忘了流动。
　　曲终片刻，林瞳才轻声说：“南卡，你唱的真好听，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白玛。”
　　“白玛？”
　　“就是莲花。”
　　南卡将歌词解释给她听，那山野民歌其实直白的近乎粗俗，但经南卡低沉的嗓音深情的念出来却别有一番韵味。林瞳不由得听得呆了，过了一会才说：“我们是不是要快些？不然今天恐怕见不到拉泽啦？”
　　背后那个人在她耳侧扬声说：“拉紧缰绳，夹紧马腹。”便用马镫轻击马腹，马儿得了信号，立刻飞奔了起来。林瞳早做好了准备，但听风声呼啸过耳，马蹄践踏着厚厚的草皮，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哒哒声，因为靠着那个坚实的后盾，她心里一点也不怕，只管凝神体验这纵马驰骋的快感。不知不觉间二人就行了不短的路程，微微出了一身薄汗。这天高地阔，任他们怎么肆意奔腾也跑不到头，而身心更是前所未有的雀跃，林瞳稍稍有些目眩，却并不想停下来。这实在是种难得的机会，可以纵容自己的身心一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