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真想役哥啊 ...
-
在做饭这件事上，方心真不是盲目自信。别看肖役总打温婉居家的旗号，给人假象好像精于庖厨，可真要到给一桌人凑出一顿饭来，也只够给方心打下手的。
王晓尘则以不添乱为由，半身不遂一样瘫在沙发上，跟雨果捧着手机你争我抢地看rapper视频。不爱说话什么的，语言障碍什么的，在A$AP Rocky面前都是天边看不见的云。
方心在超市袋子里发现了好几盒午餐肉和牛肉罐头，万分嫌弃地一样一样扔给肖役，“你打算让苏小姐跟着吃这个？还有这个？” 然后从冰柜里翻出了只整鸭，三两下吊上了老鸭汤。
随后方大厨手脚麻利地将剩下的食材荤素搭配，分别跟三种不同的火锅底料和川酱一起炒了。一个多放了勺糖，一个多放了勺醋，另一个多放了一把蒜末，竟真炒出了三道色香味各不相同的菜来。最后一脸茫然地举起了袋子里的最后一样东西：茄子。
方心满脸疑惑，抬头看肖役，肖役面无表情，指指王晓尘。屋子那头王晓尘正在唇舌艰难地b-box…… 他不吃，王晓尘爱吃。
方心点头，意味不明的看肖役，肖役伸手挡住视线，“做饭就做饭，……你别戳我心。” 肖役说。方心作罢，低下头、深沉而无措地对茄子施以凝视。
这时方心的手机一响，方心腾出手看了眼手机。是苏苏，资深洗尘姐姐盘腿坐在三米之隔的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观赏他哥的厨艺表演，并发来了场外提示。
“噢这小子爱吃酸的，” 方心茅厕顿开，“好办！” 然后挤了足足三颗柠檬把茄子蒸了，最后还不解气地倒了半杯威士忌。方心美其名曰 “法式西湖醉茄”。肖役直笑，“法式个屁，方式还差不多” 随你做吧，反正我不吃。
一个小时后，当他们四大一小围坐在四菜一汤的饭桌旁的时候，场面简直有点感人。
王晓尘做梦都没想到，到了雪山，能吃到这么地道、热气腾腾的一顿饭。“家里做的饭”，对他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奢侈品。
尤其是那第一口茄子放进嘴里的时候，妥妥地要哭了。好吃到晕厥！
他再次确认，方心这哥哥，绝了。
同哭还有雨果，给辣的。
然而辣也不能阻止他对这桌菜的深情。
一桌菜吃完，又一人一碗鸭汤下肚，屋子了满是盛世太平的安详。跟方心混饭吃混了两个雪季，雨果的味蕾已然川化，每次吃完方心做的饭，雨果都想身披中国国旗去外面跑一圈，唤醒他那些愚蠢的同胞，醒醒吧，中餐才是人生真谛！
“叮——” 门铃响。
王晓尘肖役下意识看方心，方心莫名其妙，转头看雨果，雨果正泪流满面，意识到一桌子的目光 ，放下舔盘子的冲动，耸耸肩，一脸无辜。
“叮——” 又是一声。苏苏跑去开门。
小J抱着雪板，两眼通红站在门口。
这大晚上的，谁都没想到小J自己一个人来敲门。但除了肖役王晓尘，其他人似乎也不怎么惊讶。
苏苏请他进来，给他盛了碗鸭汤，两人说了不少话。
“跟他爸爸吵架” 方心凑近肖役小声说。
“James？” 肖役问。说完往小J看了看，怕自己声音大了。
“对，就是我偶像，你怎么知道？” 方心说。
“中午吃饭看见他们俩了。”肖役说。
“噢，”方心边吃边说，“他爸不喜欢他滑雪，重蹈他的覆辙。”
“什么覆辙？”
方心摸着胸口，说得无比惋惜，“少年成名，孤独求败，自毁人生，酗酒成性，妻离子散。” 好像比揭他自己伤疤还疼。
肖役无语，“我认识你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你会这么多成语呢。”
方心朝他一挑眉，正色道，“他经常喝酒，状态不好。”
“打小孩吗？” 肖役问。
“不会。在法国打小孩会被取消监护权。”方心说，“就是脾气大吧。”
“他多大？” 王晓尘突然开口。
“十一，比苏苏小一岁” 方心说。
肖役看一眼晓尘，有点心疼。王晓尘坚持学舞家里反对的时候，也是十一。
“关小孩子什么事…… 滑雪又不是坏事” 肖役小声说。
“不关小孩什么事。” 方心点头，“人不就是这样吗？干什么都拧着来。”
“要是小J笨手笨脚，是个四肢不协调的孩子，James说不定会恨铁不成钢。可是小J就是有天赋，全遗传了他，就让他想到了自己，可能不想让孩子走这条老路……” 方心说。
过了半晌，又道，“说到底，为人父母，跟小孩有什么可较劲的，还不都是跟自己过不去。”随后看看小J，示意别再说了。
“一会儿送回去吗？”肖役问。
“先待会儿吧” 方心说，“要回去的话，雨果顺路，带他走。”
肖役点点头，雪区的这些常驻客，确实是相互照应的。
“那我先洗澡了” 肖役说完离席。
王晓尘坐着没动。
肖役离开就没再出来。饭桌收拾了，方心挪到沙发上，王晓尘一样挪过来，在他旁边一坐。
方心一开始没注意，这个弟弟非常老实地挨着他坐了很久。不干什么，也不说什么。方心不知不觉开始观察王晓尘。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靠近午夜，苏苏喝了养生茶，睡了。雨果喝着西北风，阳台上跟他女朋友打了四十分钟电话，扛着小J走了。方心好奇这个王晓尘怎么还在他旁边坐着，一点没有要挪动的意思。不睡觉吗，想什么呢。正要问的时候，方心听到他伸了个懒腰，声音很小、略带感慨地说了一句：
“真想役哥啊。”
王晓尘好像不在乎方心怎么想，接着说，“见了面比没见面还想”，带着一丝自嘲的味道。
弟弟啊。方心咬牙，心想肖役你这个棒槌。
想是这么想，还是决定说点什么化解尴尬。“一块呆了一天了也不嫌烦啊” 方心假装大大咧咧地说，“他不就在隔壁屋吗，去找他啊”
王晓尘神色有些无可奈何。片刻后抬头问，“你不洗澡吗？”
“……” 方心莫名其妙，“下午洗了”。
“不用陪吗？” 王晓尘牌火棍直捅老虎屁股。
方心当即炸窝，“我白天洗澡要什么人陪啊！我去，那是晚上一个人洗澡太可怕了！”
王晓尘哈哈地笑，十分嫌弃。方心继续喊，“这浴室那么大镜子，还有天窗！” 很好的雪上加霜。
王晓尘笑得直不起腰，方心拿脚踹他，然后自己也跟着笑起来，“真的很可怕好不好”，火老虎秒变娇嗔。
笑罢，方心问他，“哎你什么时候睡觉？”
王晓尘微微一愣。
方心无奈，“问你呢，怎么还不去睡觉？” 说好了明天开始加练，雨果估计七点就背好沙袋等在楼下催命了。
王-CCTV5音量3-晓尘好似吃了什么难以描述的东西，一阵踌躇，“我……不敢。”
方心 “…………” 然后一浪新的爆笑。
“落地窗，很可怕好不好！”
什么也无法拯救这间雪屋自产自销的笑声了。
晚上肖役早早回屋，却失眠了。
自从离开演艺圈，肖役已经很久没有失眠了。天没亮又被雪屋的音响震醒时，肖役挺尸一样在床头坐了好半天，才把脑袋里的妖魔鬼怪清干净。
肖役在床上滚了半宿，后半夜才稍稍有点睡意，半睡半醒间，不辞辛劳地作了几个季狗血剧的梦。
从一场糟心的烟雨情缘，到主人公骗财骗色，情节可谓虐人虐己。后面已经意识模糊，最要命这跳崖吐血的场景之间，总时不时闪出王晓尘春风化雨的笑眼。
肖役被迫在梦里磨练演技，度秒如年。最后自己穷途末路，被一群粉丝在沼泽地里追杀，这些粉丝都被下了药，穷追不舍，就一直跑啊、爬啊，一身泥沼，越陷越深，也不能回头，身后就是大刀。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巨响，整片沼泽地被大炮轰炸。全员剧终，一了百了，沼泽地一片死尸，响起了呼吁和平的黑炮歌曲。
醒来后肖役头痛欲裂，只觉在沼泽地里滚久了，进了一脑袋泥。
这个早晨，就在这个床头，肖役做了两个决定。
一是再也不抱怨方心的早间低音炮了。这个炮刚刚替他炸了一沼泽地的黑粉。
二是今天就和王晓尘摊开了说。自己闷起头来想再多，想到五脏俱焚，也不能代替王晓尘分毫。
两个人的事，一个人不可能理出头绪。再说他能想的也不多，想来想去无非是，王晓尘不会放弃舞台，而他也不可能耽误王晓尘。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