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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方翊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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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翊他们班同学对上次那事印象太深,戴眼镜的小男生哼着歌,抬头和吴溯对上眼的那刻,半拉身子已经探出门口了,脚底一个急刹,掉头又进去了。
不到半分钟,方翊出来了,同时窗口竖了一排脑袋,装模作样往这边看着。
方翊边搓手指上的粉笔沫,边看他。
啧,这狗啃发也就吴溯这张棱角分明,并且看着不太客气的脸能留,换成任何一张娃娃脸,再配上这身大白条校服,跟村头二傻子进城没区别。
吴溯看起来就很…性感,好吧,方翊只能想到性感这个词,因为太欲了,自己的某处腺体正狂喷激素。
“肩膀…”
“方翊!”后半句话被一道熟悉的女声截胡了。
吴溯一个在家上二楼都要按电梯的人,一口气儿爬了六楼上来找人,已经相当不痛快了,程甜抱着套理综卷子过来的时候,那段不体面的绿色心情一涌而上,像濒临刻度红线的水温表,猛地给了脚油门,吴溯的心态崩了。
“为什么不回微信?”他沉着脸,把视线从程甜那张写满惊讶,惊喜,惊叫的脸上移回来,看着方翊问。
“没看见,刚…”
“手机的事还是眼睛的事啊?”吴溯直接不给方翊说话的机会。
方翊看着他。
吴溯脸色不好看,程甜抓住说话的机会,马上打圆场,“哎呀,多大事,静音听不见很正常。”
顺便拽了下吴溯的袖子,分手两个月,她手机和微信都被拉黑了,陌生小号吴溯不加,她恨吴溯,可又总想见他,尤其是靠近这人时身上熟悉的带着金钱味儿的香气,她想哭。
同时吴溯换了发型,人遇到大起大落通常会拿头发出气,她自信这大起大落和她有关,毕竟吴溯和她分手后一直空窗,没和任何女生有过绯闻。
“你有事?”吴溯偏头看了一眼被程甜抓紧的袖子。
程甜马上松手,她不傻,知道吴溯烦死缠烂打的,摇摇头,“我们中午来方翊这补课的。”
我们?还有谁。
吴溯挑了挑眉毛,和方翊对视了两秒,想拍手,想跳舞,想喊你真棒。
高二的课业其实很紧张,尤其是方翊这样有希望走保送的,每晚都由实验班的老师带着统一刷题,自习比他们晚二十分钟,每天八小时的睡眠根本无法保证,更别说方翊还是个斜杠青年。
大部分人都会在中午眯一小会,当然也有小部分人,比如他和耗子,会眯一下午。
吴溯不知道方翊给程甜补课是纯粹为财还是间接为色,不管因为什么,他都很不爽,这种不爽没有酸味,纯粹觉得方翊不分轻重,别还没上战场,先让自己手里的炮弹炸阵亡了。
“你挺神啊,属海绵的吗?时间这么多?”吴溯先是看了手机一眼,抬头说。
“还行。”方翊无所谓地说。
“行。”吴溯盯着他看了他一会,点点头,“明天中午你去3班,我也想补补。”
“你补可挺贵。”方翊考虑了下说。
“一户一价啊?”吴溯好笑的看着他。
“精装和毛坯能一样吗。”
吴溯瞪着他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刚皱眉头,就被程甜打断了。
“我们怎么办?”程甜大声问,“我还挺多不会的。”
“你爸给你周末报的全脑不够你上?”吴溯看着程甜,那眼神很不友好,有警告的意思。
程甜却接受了错误的信号,以为吴溯吃滋味儿了,面上有点为难,心里像碳酸一样,美得直冒泡。
“要不我们也去3班吧?”程甜突然看着方翊说。
“不行。”吴溯冷觉地往方翊那边一站,“换班主任了,不让窜班。”
程甜看着他,眼睛里又开始打混圈儿,吴溯最烦这个。
他觉得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直接伸手,“饭卡。”
方翊没反应,像没听懂似的站着。
程甜当上旅游小姐靠得不光是运气,她的人生目标清晰,且韧劲儿十足,起码忍辱负重能力就甩张口闭口就是干的女汉子十条街,没有哪个女孩儿不向往一脚迈出校门,一脚迈进豪门的人生。
再次把自己饭卡递过去,小声说,“一会送我们班就行。”
“饭卡。”吴溯没看程甜,手悬在方翊面前,重复了一遍。
程甜觉得面子挂不住了。
“吴溯,别成天跟没长心一样,谁装谁知道。”
狠狠瞪了吴溯一眼,带着羞愤,扭头就跑了。
这话说完,吴溯就沉默了,是啊,谁装谁知道。
正好有刚吃完饭回来的同学经过,方翊向前靠了靠,同时手在兜里摸出饭卡晃了晃。
“长点心吧,卡里还剩30,只能刷两荤一素,最多加罐雪碧。”
吴溯简直让他气笑了,半空中的手突然一收,“要不跟我一快去,要不这30我请全班吃冰棍。”
刘予然蹲在食堂的台阶上,看吴溯晃着身子,慢悠悠地在操场上过来,不时转头和后面的人说两句话,后面的人就那么目视前方走着,觉得挡路了还推吴溯一下。
人离近了,他才看清,是“校花”。
心里挺惊奇的,方翊在学校出名,却没听说和谁走得近,除了活动外基本独来独往,何况还是跟吴溯,这么一个三天两头追尾的对家。
“没饭了吗。”吴溯看了一眼食堂,里面人散了一大半,窗口的阿姨给帽子都摘了,抱着手聚堆聊天。
刘予然站起来,和方翊先笑笑,方翊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点了下头,视线回到吴溯脸上的时候就有点变幻莫测了。
“还能捞一捞。”刘予然拨开塑料门帘,示意他们先走。
来晚的没有选择的权利,饭都提前打好了,一盘盘摆在窗口。
吴溯看着眼前的一排排不锈钢托盘,每盘都水漫金山, get了刘予然说的捞一捞是什么意思。
吴溯让方翊刷三份,方翊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刷完就端着自己那份走了。
吴溯挑了份卖相稍微好点的,让阿姨把菜汤给他篦一篦,抬头就骂了声操。
他简直无语,整个食堂那么多空桌,方翊偏偏挑了一张已经坐了俩人的。
这他妈怎么坐?也不能把刘予然自己放一边坐,这人就诚心不想和他一块吃饭。
他还没中二到往人面前一站,霸道清场那份,找了张靠门口的桌子坐下,离方翊挺远,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上去问方翊的破筐哪买的,怎么那么能装?
刘予然抬头的时候,吴溯筷子还一下下捞着,菜一点没见下,忍不住说。
“我哥们中午正好出去办事了,想带什么现在来得及。”
他这人臭毛病虽然多,但都坐这了,也没什么矫情的,主要他这会确实不太饿,他妈给他包里塞得不知道是什么饼干,吃完胃就跟拿水泡了一样,现在还胀着。
他说了句不用,抬头的时候,方翊正好倒完盘子,往门口走。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方翊扫了一眼没动的饭,也没打招呼,直接掀了帘子。
吴溯压着心里的火儿,不正经地一笑。
“方老师,慢走啊,明天中午我等你。”
方翊嗯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吴溯脸立马沉了,筷子往桌上使劲一扣,动静大得刘予然吓了一跳。
整个下午,吴溯都保持着大脸朝下的姿势,趴在胳膊围成的安全圈儿里。
刘予然这同桌真挺好,不但不哔哔,还隔一会就提醒前座的同学调整调整位置,课间也给吴溯开辟出一块低噪音的睡眠环境。
吴溯睡醒的时候,刘予然的手正好伸在他眼皮子底下。
“干什么?”吴溯半眯着眼看他,他烦别人不打招呼就先上手,对这种将进未进的肢体接触很反感。
刘予然一笑,“我怕你憋过去,看你还喘不喘气儿。”
吴溯哦了一声,揉了揉睡硬的脖子,快速把桌上的东西一收,拎着水壶和书包就准备去画室。
他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折回来从桌厢里掏了一小摞画纸,准备往书包塞。
刘予然靠着墙看他,“情书啊?”
吴溯手里卷着的画纸在桌面上磕了两声响儿,“刘委,好奇心别那么重。”
吴溯嫌刘予然的名字连读起来饶舌头,非喊人体委,喊了两声,觉得刘委更顺溜,还有点朗朗上口的意思。
“操!”刘予然骂了一句,“别这么叫,隔壁班体委多尴尬啊。”
“他姓杨?”吴溯看了他两秒,突然问。
“你可真聪明。”
刘予然笑眯眯地,热情的手刚伸到半空,吴溯身子往后一撤。
“你这毛病得改啊。”吴溯指着桌子,“我和它,生人勿动。”
刘予然愣了两秒,噗地笑了出来,“那您给桌子搬走吧,你一走我就站在上面跳舞。”
吴溯也乐了,骂了句操,把书包往没受伤的肩膀上一甩,扔下一句没跟你开玩笑,就去画室了。
刘予然若有所思地盯着吴溯的桌子看了一会,手慢慢伸到在这人睡觉趴着的地方,很轻地摸了一下。
第二天中午,吴溯还是和耗子他们一起,很早吃完了饭,靠着墙闭眼听歌,最近他迷上听合唱团,睡觉耳朵里都塞着。
刘予然中午都会下楼和校队的一起打会球,圆子就坐在刘予然位置上,歪着头和隔了一条过道的耗子聊天。
都是些非黄即荤的话,吴溯也懒得听,最后圆子拔了他耳机,“周六去洗澡!”
吴溯他们当地的洗浴文化非常繁荣,洗澡不是单纯洗个澡,乱七八糟的一堆套票,里面的服务也是五花八门,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从业人员做不到,他初中就开过眼,并不太兴奋。
不过有家的药池挺好,正好他肩膀没好利索,泡泡也行,他把耳机带上,嗯了一声。
刚带上,圆子又一把给他摘了。
“什么毛病?”吴溯立马直起身子,面色不快地看着他。
“校花。”圆子做了个口型,指了指吴溯旁边的后门。
吴溯猛地转头,方翊正抱着几本书,站在门口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