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透》三两天

20、第 20 章 从这张粗鄙

　　从这张粗鄙到极致的狗嘴里，吴溯后知后觉明白了点什么，虽然不确定它的真实性，但字里行间砸出的信息量还是足以让他听见心里某一块坍塌的声音。

　　这一刻的喜怒哀乐惊都不足以表现他内心的震动，他居然笑了，要不是距离两个苍蝇的五步之遥，他都想给方翊鼓个掌。

　　世界好他妈奇妙啊。

　　方翊的脸一直没有往回转，就那么直视着他，眼神不容置喙的强硬，“吴溯。”

　　“别他妈叫我，咱俩不熟。”吴溯眼睛一直盯着对面那个和他伸舌头舔嘴的苍蝇。

　　同时停着的金杯车门被推开，声儿很大，下来一个疤脸儿一个高个。

　　“方翊！”疤脸儿挥着手里带着火星子的烟头，喊得很大声。

　　“我操？那是郭军的人？”车链子小声说，同时拽了吴溯胳膊一把，“哥们，你先带照照走，去那边小广场就行，她自己能回家，他们不认识你不找你事。”

　　吴溯的视线越过方翊苍白的脸，聚焦到做着OX穿插手势的疤脸身上，那一眼，吴溯发自十二指肠的想吐，一个男人对着另外一个男人，这个手势挑衅的程度不言而喻。

　　但这事和他没关系，他不该掺和，并且应该马上离开，等彻底出了这片再给耗子打个电话，然后回家躺在零压床垫上睡上一觉，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方翊挪了一步，高大的身形挡住他探询不止的视线，“现在！回头！和照照去广场等我！行吗？”

　　方翊的语气放软，有些许请求。

　　这样的方翊，吴溯无法拒绝。

　　他在周围扫了一圈，照照正坐着不知道谁的滑板，在地上双腿划船似的玩着。辫子和另一个滑板站在墙根底下，对着电话小声说着什么，不时抬头往这边看着。

　　他不明白，甚至有点费解，他们四个玩的是滑板，不是滑梯，踩上板子走人不就完了吗，这条单行道除了他的摩托，飞机都追不上滑板，不走人还打上电话了，是要街头火拼？在这？

　　放着《卡路里》的刀削面店门口？

　　啧，他连留下来看的那点欲望都没了，低级。

　　方翊简直是个万花筒，每次靠近都能给他秀出不一样的自己，一会是抓风纪的学霸，一会是玩滑板的酷哥，现在又成街头社会成员了。

　　真是年轻一切皆有可能。

　　吴溯在嗓子里叹了口气，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刚才的那口气就那么生生压进了喉咙。

　　转身，很精准地扛起照照，往广场跑，照照还咯咯咯直乐，“等....哈哈..哈”

　　奔跑的过程中，吴溯脑子里不停闪过疤脸儿下流猥琐的动作，他们是真正的街痞，游手好闲的聚集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阴暗角落。跟十年的老板不同，制约他们的不是规矩和法律，是赤裸裸的金钱利益和四季饥渴的老二。

　　那些昭然若揭的小心思在这一刻都变得通透，他不是个愚人，他对方翊感兴趣，非常感兴趣，这种兴趣甚至超出了异性间与生俱来的吸引。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方翊的一举一动，那种眼睛时刻围绕着一个人转的惯性，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麻痹了感官判断。如果说他之前不知道卫生间里莫名其妙的诡异情绪从何而来，现在他明白了，清清楚楚。

　　吴溯肩膀上扛着的是方翊传说中的“小姑子”，活生生的重量压得他心口发闷，脑子发胀。寒冰融水更加刺骨，情绪暗潮愈发汹涌。

　　他猛地刹住了脚步，给耗子打了个电话，让照照在最亮的花灯下站着等，以耗子的腿脚，到这最多5分钟。

　　“那人长什么样啊？”照照问。

　　吴溯想了下，他对形容人的五官概念非常模糊，尤其是像耗子这样，无明显亮点也无明显缺陷的...帅哥，他指着自己，“是个帅哥，但没我帅。”

　　照照点头，表示同意。

　　吴溯又指着不远处坐在椅子上亲嘴儿的情侣，“比他帅，明白了吗？”

　　照照睁大眼睛啊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真明还是假明，反正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