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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皆说峨眉天下秀,我说峨眉秀个球 什么不一样 ...

  •   外衣解开,里面不出意料是一件下人衣裳。因为在一楼下人的房间里穿一身绸缎出入太显眼,可见是为了掩人耳目而特意穿上的。迷药是早早放进茶壶里的,一间房里住四个人,迷倒谁算谁,可见于三公子就连自己都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杀的人是谁!

      凶手找到了,有人震惊有人疑惑,唏嘘一阵也各自散了,于三公子被好生送回房中,里外三层加以看管,严防死守像是看管一条随时可以暴起杀人的疯狗。他是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看到那人如此震惊?为什么非要在这里杀人?这些问题可以等日后细审,当务之急还是要稳住众人情绪平平安安下山去。

      宋晴道:“是不是应该去他的房间里搜上一搜,看看能不能找到被拿走的拜贴和腰牌?”

      南宫静晚道:“不必了,他身上穿的就是最有力的证据,何况,我猜这些东西应该已经被他扔掉了,找也找不到的。”

      所有人都散了,南宫静晚端起盆子想去打点水再泼地上的人一次,袖子太长落在了盆子里沾了一点儿水。宋晴看着嬉笑道:“南宫姐姐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我看平时敏儿打水擦桌子时都是把袖子挽上去的,来来来,我给你挽。”

      南宫静晚却躲开了:“不必。”她是以练舞蹈为主不错,但是武功也从未荒废,在南宫袭神出鬼没的“追杀”下,不止手臂上常常挂彩,后背上、腿上全是大大小小新旧交叠的伤口还有伤疤,胸口和腹部这样的命门还好,手臂真是要没法看了。

      不明所以的宋晴愣愣看着她,南宫静晚笑了笑,道:“我手臂不好看,别吓着你。”

      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李助研道:“其实……你刚才可以不用为我说话的,早晚大白天下的事。”

      房思莹道:“是我多管闲事了?”

      李助研道:“那倒也不是,但要是因为这个事情连累你也不好不是吗?”

      房思莹道:“谈何连累?”

      李助研道:“一个人对抗全世界无数人,和两个人对抗全世界无数人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落荒而逃惨败收场吗?你何苦把自己搅进来?”

      “呵。”房思莹笑着看他道:“盐公子还真是有信心哈?早晚大白天下的事?要是真有那么容易大白天下,哪来那么多冤案?非等到把你推到菜市口斩首示众了你才能发现你有多天真?”

      李助研道:“可是刚才那种情况,你也没有证据说我一定不是凶手,如果我真的是,你不尴尬?”

      良久,房思莹道:“不认识你的人,从来不会同你讲什么仁义道德,当然更不会去想。个个都在以各自最轻松合群的方式来活着,可是这些非议加在一起对你而言,足可削骨。我确实没有证据,但倘若与你亲近的人都不信你了,任凭旁人巧舌如簧颠倒黑白,你还剩下多少力量与他们对抗?你问我什么不一样?那我告诉你,心情不一样!我所受的教育,我所结交的人,都不允许我那样做。所以……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我当然要和你站在一起,至少有一个人肯帮你,就不算是孤立无援。当然,如果你不是最好,如果你是,我会立刻倒戈。也不迟,不是吗?”

      李助研笑了。她不会,他知道。

      知道就可以了,说得太明白,脸上就不好看了。至于为什么说明白了脸上会不好看,李助研并不想去深思其中的原因。

      宋晴道:“说起来,水里怎么会冒出一把刀来啊?而且好像还挺新的。”

      南宫静晚打了水回来道:“他们去摸鱼的地方正好对应这个房间最里面的一扇窗子,我有检查过那条上吊绳,绑的手法很讲究,用料也很考究,美中不足就是床帐的长度不大合适,需要用刀具裁下来。可能是觉得但凡用上的东西都有可能出卖他吧,慌不择路间就把刀子顺窗户给扔出去了,一起扔出去的应该还有拜贴和腰牌,只是前两样东西在我们到达水边之前都被水流冲走了,只剩下一把刀沉在水底。盐公子好运气,一脚踩了个正着。”

      李助研不解:“杀人慌成这样,为什么还非要去杀人呢?他毛手毛脚的犯傻,倒连累我受伤。”

      南宫静晚耸肩道:“没经验呗,我想他应该是在下了药之后一直躲在最里面的房间,等药性发作才出来把人吊上去,这个时候人都在外面。而他本身根本没有想到专程送茶水来的侍女会来的这么快,慌不择路间也来不及看看被自己吊上去的人是谁,直接闪进里屋把提前准备的衣服直接套在身上,趁侍女出门报信和所有人都往里闯的空隙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装作和其他人一样刚刚到达的样子。”

      宋晴道:“是真慌啊!难怪错漏百出。”

      南宫静晚道:“他见到那个人时太惊讶了,如果那人长得丑,可以是恐惧,如果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可以是疑惑,如果认识并且和那人有仇可以愤怒,偏偏是吃惊这就解释不通了,因为这个人长的并不奇特。”

      房思莹道:“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察言观色先不说,我更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怼人了?”

      南宫静晚道:“应该可能大概也许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宋晴道:“真不是因为那句:云英未嫁?”

      房思莹道:“什么典故?”

      宋晴道:“就是一个风流秀才偶遇一名名叫:云英的歌妓佳人,本是一件普通寻常的桃色韵事,说什么:我未成名君未嫁,可能具是不如人。这才衍生出一个成语:云英未嫁,从出处上来看,这个词真不该随便用在女孩子身上,毕竟和“待字闺中”不大一样。”

      房思莹不禁刮目相看:“知道的挺多啊!”

      在场所有人都不说话,都看着她,房思莹自觉无趣:“好吧好吧,只有我不知道而已。”就连孔寄新编的那几句冠冕堂皇的虚词其实都是她自己现编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毕竟自己的父亲就常常干这种事。当今朝廷这些大臣个个都憋着编书,其实编来编去也就那几句陈词滥调,只要乍一听有些道理谁也不会真跑去认认真真翻阅冗长的文章只为来同她抬杠。

      南宫静晚道:“我现在很想知道,杀人动机是什么呢?”

      房思莹道:“身份低微,受尽白眼。不堪其辱,蓄谋抱负。老生常谈的套路,千年不变的缘由,毫无新意可言,没什么好探究的。”

      南宫静晚道:“我朝与前朝不同,贱歌妓尊舞艺是最大的变化。其他的,就数奴仆的地位变化最大,前朝可以随意杀害打骂,我大齐却不允许。若是抄家后充做官奴官妓,则不可买卖,一日为奴终身为奴,一日为娼终身为娼。若是普通人迫于生计自卖为奴,无论是谁,都必须要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否则与迫害良民同罪。于三公子他是于府最不受重视的公子,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才做这种违反大齐律法的事情,没有家族庇护,一旦被发现,除了牢底坐穿没有其他可能啊。”

      李助研道:“没错,就像孔公子是家中长子,虽不十分出彩却也不算平庸,就算是那三具尸体真的是他的杰作,在孔家的庇护下也能改成三人手拉手失足落水。只要不被重要的人看到,他的内心和□□都不会受到谴责。可是这个于三公子可就不一定了。”

      南宫静晚道:“他根本就不确定自己杀的是谁,那样一来看到面具下是谁都不奇怪,之所以会吃惊恐难道说是杀了一个不想杀掉的人?”

      房思莹道:“我觉得有这个可能,这样一来吃惊的表情就解释得通了。”

      南宫静晚笑了笑道:“别想这个问题了,马上要开始午膳了。”

      房思莹看着窗外雨疏风骤一脸愁云惨淡道:“又没钓到鱼,还被个假死人吓够呛,真是倒胃口。”

      一说到假死人南宫静晚才忽然想起来地上还躺着一个,端起水来扬手泼了出去,地上的人刹那间湿了个通透,但是终于见效了,那人坐起身来,抹了一把脸,懵懵然坐着,像一匹迷路又失足落水的傻狍子。李助研叫人来照顾,毕竟是刚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这些所谓“上等人”才享受得起的待遇权当是抚慰了,总不能由他们一群素昧平生的人围着嘘寒问暖告诉他“宝宝乖,宝宝不怕”吧。人家接不接受两说,自己都要被自己吓掉一身鸡皮旮瘩。

      吃饭时,房思莹刚拿起筷子,南宫静晚就把她的饭碗抢走了,平平淡淡朴实无华道:“我喂你。”

      房思莹:“……”

      李助研:“……”

      宋晴道:“……啊?!”

      房思莹道:“那个……晚儿啊,我是腿骨折了,又不是手断了,你这是?”

      南宫静晚笑道:“就是因为你手没断,所以才要喂你,因为你管不住自己的手,忌油腻,忌辛辣。”

      房思莹道:“你知道我本来就不爱吃辣的。”

      南宫静晚道:“我知道,我还知道你喜欢吃肉。”

      宋晴道:“思莹姐姐竟然不爱吃辣的,我还以为思莹姐无辣不欢呢。真是像我姐喜欢吃酸一样不可思议,口味这个东西还真是不好琢磨。”

      房思莹被喂了几口,逐渐习惯了,道:“好没意思,好不容易外面雨停了,还出来这么大一个太阳,晒都晒死了。既看不了日出又钓不了鱼,不如……我们讲故事吧。”

      南宫静晚挑了一点儿鸡蛋糕小心放进房思莹嘴巴里,点了点头道:“又想骗我们的故事,哪次轮到你都不讲,先吃饭,吃完再说。”

      房思莹乖乖咽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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