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朋友不》没有腥的鱼

24、二十四、身世 听赖凤讲故

　　言玖惊了。本来之前赖凤能猜到言玖不是“言玖”就已经让人匪夷所思了，现在还知道秋晚柠就是言玖，这让言玖有了危机感。
　　赖凤看出言玖的情绪变化，笑着坐到椅子上。“本来我只是猜测，现在我确认你就是言玖。”
　　“为什么？”言玖也没有再遮掩，只问为什么会被猜测，现在确认肯定是因为刚刚的情绪外泄。
　　赖凤知道那么多八卦消息，对人的情绪也敏感，知道言玖在问什么，爽快地回答：“因为你体内的‘由死向生’。”
　　灵猫族言玖先在狐族引起“由死向生”发生异变，死亡之后，和其有着关联的秋晚柠在汀蟒族种了三棵“由死向生”，若说是恰巧，之前那么多年，汀蟒族大肆寻找宿主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成功？当是汀蟒族的每个族人可都是一一试过的。
　　不是没人怀疑过两人之间的联系，毕竟有一个是充满神秘色彩的灵猫族后人，只是前有白慕坐镇，后有白诺继位大典，没人那么闲得发慌地去追究一个似是而非的事情，还极有可能引火上身。
　　但赖凤不同，他有优势，即使不去追究，通过所知的蛛丝马迹也可以推测出大致的事情经过。要知道，白慕和言玖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凛渊的“由死向生”前，那时候的言玖没有得到“由死向生”的认可，在狐族却被选做了宿主，这让赖凤不得不猜测，灭族前的言玖和灭族后的言玖不是同一个灵魂，但成为宿主后的言玖和现在眼前的秋晚柠却是同一个灵魂。
　　言玖不会知道赖凤把自己的到来时间，已经提前到了灵猫族灭族时。在赖凤看来，蔑灭灵猫族会让“言玖”单独逃脱本就匪夷所思，且灭族后，本来相交甚密的白慕、“言玖”两人，一个一直逃，一个一直追也很不正常。合理的解释就是被灭族时，“言玖”死了，被一个外来的灵魂钻了空，为了躲避最了解“言玖”的白慕才一直逃。
　　想到白孔雀说的找到“由死向生”留在灵魂上的印记的原因，言玖毫不客气地直接问赖凤。“你知道为什么会留在我体内吗？”
　　赖凤对待自己感兴趣的人一直都是大方的，没有想要得到任何报酬，直接说出自己所知道的事情。“‘由死向生’选择宿主的条件是没有定律的，它为什么选择你，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你合了它的眼缘？”
　　赖凤调笑了一下才接着说：“不过之前选择的宿主都只能把印记留在□□，像这样直接留在灵魂上的……你是第一个。”
　　言玖继续惊讶。“你知道印记？”
　　“这还得感谢你，哦不，是‘言玖’的族人，他们当年想要把一个快要死了、拥有印记的宿主灵魂转移到健康的身体里，好让‘由死向生’得以有效利用，可惜灵魂转移成功了，印记却留在了那个身体上。”赖凤说完还颇为感慨地摇了摇头，既佩服灵猫族操纵灵魂的熟练程度，又惋惜试验的失败让妖界少了个宿主。
　　感慨完又接着说：“当日你在狐族成为宿主时，白慕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更没有发现印记，等你成为秋晚柠却还是宿主，这足以证明印记是在你的灵魂上，对吧？”
　　言玖很佩服赖凤可以通过前后事情的经过，就推算出他灵魂上有印记，想来他可是亲眼看到的。“嗯，可我还是不明白印记为什么会在我的灵魂上。”
　　“我也不明白。”赖凤直接摊手表示无奈，但还是尽职尽责地解答疑问。“不过据我推测，极有可能是你把那棵枯木的灵魂召集回来后，你又合了它的眼缘，所以没了实体的‘由死向生’，直接把印记留在了你的灵魂上，即使作为言玖的你身亡，也跟着灵魂到了秋晚柠身上。想来也无可厚非，它从始至终看中的都是你的灵魂。”
　　言玖相信赖凤不会把没有把握的话拿出来随便乱说，但是这样玄乎其玄的事情，言玖表示接受无能。一棵树可以拥有灵魂，但为什么那么多年都没有消散？在狐族枯了至少有一百年，还能在灵魂聚齐时绽放一瞬灿烂？而且在汀蟒族时，灵魂体还长出了实体的树！
　　言玖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但这次赖凤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但很多事情就是毫无根据的，例如灵猫族生来就可以操控灵魂的能力。
　　赖凤感叹了一句“看来我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之后，为了弥补自己不能为言玖解惑，开始为言玖科普“言玖”的身世，虽然言玖不知道有什么需要弥补的，但原主的过往确实是言玖所不知的。
　　“灵猫族是由最有能力者掌权的种族，虽然一直游离世外，但势力不容小觑。只是天生的控灵能力强弱对灵猫族来说极为重要，且天生资质好的灵猫不多，所以灵猫族在妖界的地位并不突出。”
　　赖凤已经完全认定眼前的灵魂不是灵猫族后人，但不知道其到底了解多少，就干脆从头讲，且说话用词毫无顾忌。
　　“言玖，灵猫族最后一任族长第九子，其母是上任族长资质、能力等最好的女儿，言玖天生控灵能力也是很突出的。像言玖这样的出生，本应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是在言玖出生之前，其父坏事做尽，屠戮了很多妖，树敌极多，且言玖出生时不是妖型而是人型，脖子上还天生一条红线，这在信奉天地玄黄的灵猫族看来，言玖是诅咒的化身，是会给整个灵猫族带来噩运的。”
　　赖凤噗嗤一笑，满脸不屑，顺便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要我说，这言玖就是给他老子背了锅，他老子无恶不作，报应落在他最优秀的儿子身上，就是想提醒他适可而止。要知道，那条红线可是会吸食言玖的生命的，可惜啊，直至被灭族，言玖都没摆脱‘灾星’的称号，反而被喊成了灭族的罪魁祸首。”
　　赖凤看着没什么反应，只是认真听的言玖，笑了笑就接着讲：“言玖的母亲因难产去世，父亲因树敌太多而处处受碍，最后重伤难愈，言玖成了族人口中的‘天煞孤星’。”
　　故意停顿了一下，赖凤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颠覆眼前人的认知。“后来汀蟒族听闻灵猫族可以成为‘由死向生’的宿主，在首领蔑的请求下，灵猫族因族长身受重伤，担心汀蟒族伺机报复，便同意将言玖等几人带去了凛渊。凛渊的危险程度是妖界众所周知的，再加上那里还有一个差点魔化的白慕，那惊险……啧啧啧，可想而知。蔑和白慕大战一场，不敌身亡，而重伤的白慕被言玖所救，就这样，两个人开始了一场长达近两百年的孽缘。”
　　关于蔑的死因，言玖已经听过两个版本了。一个是在“空谷心脏”的书里看到的，蔑为了报三族大战之仇，灭了灵猫族之后身亡；另一个是听名大人说的，蔑为拯救族类求助灵猫族，被灭了灵猫族的其他种族栽赃陷害，然后身亡，死因倒是没有说明。
　　可为什么在赖凤口中，就是白慕杀了蔑？空谷主人自己都否定空谷收集到的消息吗？名大人有可能包庇自家的首领而隐瞒真实死因，可赖凤为什么要否定自己？
　　言玖没有犹豫，直接打断，提出疑问：“关于蔑的死因，为什么你说的和空谷书中记录的不一样？”
　　“难得你还记得。”赖凤先调侃了一句才回答问题，“空谷的消息都是靠人工收集的，谁说的和谁写的，都会影响消息的内容。”
　　言玖懵了。这样一来，空谷消息的可靠性不就得不到保证了吗？如何让人信服？
　　赖凤没有等言玖提出疑问，直接回答：“但能记上册的，都是妖界普遍认可的，也是可以调查到的。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不管真相是怎样，都只相信自己认为的那样。”
　　没给言玖细说，赖凤继续讲解身世。“救下白慕之后，言玖和其共处了三个月，利用种族秘法除了白慕的魔性。等出了凛渊，和言玖同去的人，无一生还。言玖被抓回灵猫族，还没等如何折腾盘问，其父突然死亡，言玖彻底成为了让人唾弃、避而远之的灾星。灵猫族一片混乱之际，也不忘要把言玖祭天，在祭天仪式当天，白慕带领所有仇恨灵猫族的种族，踏平了灵猫族，混乱中把言玖秘密带回狐族。”
　　言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记得原主是畏惧白慕的，难道是因为看到白慕屠杀自己族人的场景，留下阴影了？
　　赖凤坚信被灭族后的“言玖”就在眼前，所以对之后的事，只是极简地概括了几句。“在狐族，你也没好过多少，最大的好处就是被白慕封印起来的红线吧！最后逃到人界。”
　　听完原主的身世，言玖没想到一条看起来只是让原主更加妖媚的红线，都会有这么多的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