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朋友不》没有腥的鱼

25、二十五、尾声 结束了

　　“那条红线，真的会损耗言玖的生命吗？”言玖第一次对那条曾经朝夕相处的红线感兴趣。
　　“嗯哼~当然。”赖凤没有说明为什么被证实的，只是说了红线来由，然后发出感叹。“言玖的父亲作恶多端被人诅咒，报应却落到了自己儿子的身上，什么都不知道的言玖被所有人嫌弃，艰苦长大，终于等到对自己抱有善意的人，那个人却杀了自己所有族人。呵，真是有意思。”
　　言玖知道赖凤说的“那个人”是指白慕，在不知道这些事情之前，原主处处躲着白慕确实匪夷所思。但也不能全怪白慕，毕竟原主因为他才摆脱了种族，离开妖界，远离灾星的称呼，白慕也极有可能是因为原主才带人灭了灵猫族，还帮他压制了红线的诅咒。
　　言玖消化了一会才想起来不明白的一件事，接着问赖凤。“白慕为什么会在凛渊，还差点魔化？”
　　赖凤对于上位者之间的勾心斗角不感兴趣，兴致缺缺地说了个大概。“被人陷害了呗，白慕是当时最有可能继承王位的九尾狐后人，从小生活在阴谋诡计中，自他母亲被人害死之后就心境大乱，有了入魔征兆，后来被算计到了凛渊，恰巧碰到蔑带言玖去找‘由死向生’。”
　　赖凤没有接着说下去，但言玖从之前的话语中也知道了后续发展，但还有一些事没弄明白。
　　言玖还记得自己以秋晚柠的身份醒来的原因。“成为宿主，会有什么影响？”
　　赖凤想了想眼前人的特殊情况，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开口。“虽然还没有印记留在灵魂上的先例，但是从以往的情况看来，并不会有什么不良影响。‘由死向生’虽然宁死不苟活，但一旦寄生就会抓住一切机会活下去，不但不会伤害宿主，还会在危机时刻保护宿主。”
　　这话言玖是相信的，因为在医院养伤期间，听到庄愠提起过被藤蔓救下自己的场景，秋晚柠作为一个蛇妖，不可能拥有操控植物的能力，那时候应当是“由死向生”感应到宿主有生命危险才做出的应激反应。
　　“谢谢。”言玖由衷感谢赖凤的知无不言。
　　赖凤对感谢没有做出应答，只是转移话题，问起言玖到空穴的原因。“你来找我，何事？”
　　言玖这才想起自己来这的初衷：“我想要那条断尾，条件你随意提。”但最好不要提钱。
　　赖凤牵起嘴角，无声地笑了，一副“早就料到了”的表情，不过言玖看不见，只是安静地等着赖凤提条件。赖凤也没让言玖多等，说出了自己的交换条件：“告诉我你是谁？”
　　言玖以为赖凤猜到自己外来者的身份，就不会再对此感兴趣了，听到这样的问题一时间还是有点惊讶的，但还是如实回答：“我是言玖。”
　　可没想到赖凤反而笑出了声，带着嘲讽。言玖？是在灵猫体内太久，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吗？
　　赖凤明显不相信言玖的话，但是他不想继续深究，因为没有意义了。“你一直只关心言玖和白慕的事，难不成还想去找白慕再续前缘吗？”
　　嗯？这个结论是如何得出来的？刚刚不都还是很正常地交换信息吗？虽然是对方一直在说。
　　言玖不明白赖凤问题的含义，但回想之前的提问好像都和原主、白慕有关，这是因为言玖认为其他人都和自己没关系，知道了也无济于事。
　　赖凤见人沉默，也不想再确认白慕在其心中的地位，开始自言自语。“你不问蔑被白慕杀死之后，怎么没人寻他，那是因为蔑离开汀蟒族之后，汀蟒族被水族围攻，无暇顾及其他。你不关心言玖的父亲为何突然死亡，哪怕杀死他的人就是白慕指使的。你不问我为什么对你另眼相看，可知……”
　　言玖不知道赖凤原来不是一个喜欢和他人分享的人，和自己知无不言也是有原因的，可正要仔细听原因的时候，赖凤没有接着说下去，生硬地转了话题。
　　“你不去看看白慕？”
　　看白慕？为什么要去看白慕？言玖表示不解。
　　赖凤看出言玖的疑惑，心里嘲笑起白慕，哪怕执着了一百多年，也是没有走进眼前人的心里啊！
　　赖凤思及此，突然问：“你会喜欢上谁吗？”
　　喜欢？什么是喜欢？为什么要喜欢？喜欢谁？
　　言玖满腹疑问，最后只问出了一个问题。“什么是喜欢？”
　　赖凤自嘲的笑了笑，再次转移话题。“没什么，我带你去拿断尾。”
　　“多谢。”对于赖凤的毫无要求，言玖吃惊的同时也很感激，没有纠结之前的问题，跟着离开。
　　走在长廊上，两个人一前一后，缄默无言，只是安静地走着。直到有一个人突然出现，说是白诺来了，想见赖凤。赖凤大概可以猜到白诺来找他的原因，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带着言玖一起去见白诺。
　　厅里，白诺定定坐在上位，目不斜视，表情冷漠，没有往日娇俏调皮的笑容，端庄的衣着也没了往日的灵动，似乎一夜之间成熟了起来。
　　“赖凤见过王。”进厅后，赖凤拉着言玖向上位的人行礼。
　　“嗯。”白诺看了看多出来的秋晚柠，没有过多的情绪，直接表明自己来的目的。“我想知道，言玖真的死了吗？”
　　赖凤闻言并没有开口，而是看向身旁的人。
　　言玖没有注意白诺说了什么，正在思索赖凤叫出口的“王”，这个称呼在之前还是名大人拿来称呼白慕的，当时白慕说过十天后就是白诺即位仪式，在人界待了近一个月，白诺也为王快半个月了吧！
　　白诺跟着看过去，可那人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沉默，有些奇怪。又看赖凤一直看着他，耐人寻味的样子，一个大胆的想法惊得她再也坐不住，几步走到言玖面前，抓住胳膊强行唤醒，语气急切：“嫂子，是你吗？”
　　言玖被突发的情况弄懵了，刚刚回神，发生事情快速在脑中闪过一遍。不知道白诺为什么还要找一个死去的人，但是言玖没有及时回应，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否认时机，只能干巴巴地说：“我不是。”
　　从始至终，言玖都不是白诺以为的那个嫂子。
　　可白诺已经认定眼前的“秋晚柠”就是言玖，语气更加急切，还不停用手地摇晃着人，整个人有些癫狂。“你为什么不去找白慕？你知道他变成什么样子了吗？你为什么不把你还活着的事情告诉他？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你……”
　　“白诺你冷静点！”言玖被晃得火起，一把挣开白诺，几步拉远距离，皱着眉。既然不是原主，去见白慕也就毫无理由。“我为什么要去见他？”
　　白诺闻言却像是突然被抽干了力气，身形摇晃了几下才勉力站稳，神情哀伤地看着言玖。“你果然没有原谅我们，对不对？”
　　什么原谅？灭族之仇吗？那是原主的事。
　　白诺没等到言玖开口，内心凄凉，只能凄凄切切地开始对原主道歉。“对不起，言玖，真的对不起，当初在狐族，我不该处处为难你，我不该因为你躲着白慕就对你冷嘲热讽，不该联合秋晚柠来算计你，但这都和白慕没有关系，他是真心爱你的，求你去看看他好吗？”
　　“等一下！什么叫和联合秋晚柠算计我？”其他的言玖知道都是发生在原主身上的，但秋晚柠……也和原主有牵连？难道当初遇见秋晚柠不是巧合？现在回想起来，偶然遇到的一个人就心甘情愿地跟着一个陌生人走，确实有些奇怪啊！
　　白诺闻言如实回答：“秋晚柠是我在人界遇到的，他在找你，所以我让他编造了一个可怜的身世让你收留他，我没有恶意的，只是想确定你的身份，毕竟那时候你对白慕的态度……”
　　白诺话没有说完，但言玖知道，大概就是对白慕依旧冷漠却不再躲避害怕了。
　　白诺怕言玖多想而有了不好的抉择，转说起白慕对“言玖”的好。“白慕是一直保护着我的兄长，所以我很讨厌总是对他视而不见的你，一直找你茬，但在那之后，我都会被白慕责罚，从未被责罚的我当然生气，于是更加看不惯你。直到白慕因为你的失踪大发雷霆，发疯地找你，我就意识到没人可以改变你在他心中的地位……我说这些不是要你原谅我，而是想让你知道白慕为你做了多少，就看在这一点上，你就去见见他吧！他一直守着你的身体，整个人都疯魔了，我……”
　　“好了，我不会去的，他想见的不是我。”言玖不想再听下去，直接拒绝。
　　“为什么？！”白诺有些动气，自己低声下气地恳求这么久，为什么对方一点动容都没有？白诺天生的傲气让她冷了脸，语气也变得生硬。“言玖，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白慕？”
　　一直看戏的赖凤闻言也看向一脸淡然的人。这就是自己看中的人，会尽心尽力地去做一件事，不求回报，不问过错，能守住他人的秘密，也不关心他人的秘密，这样无心的人，真的会喜欢上谁吗？
　　这是今天第二次被问到喜欢这个词了，这次还点明了喜欢的对象。
　　喜欢？原主喜欢白慕吗？言玖不知道。
　　那自己呢？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