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债不好欠》正北

22、第22章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年节很快就过去了，军中恢复了操练，李恒也开始忙了起来，虽说现今没有战事，可是蛮族和毛人一直在虎视耽耽。

　　今天是年初六，早晨李恒和苏奕吃了饭便去了营地，苏奕自觉身子还不错，打算一会儿在城里走走，虽说他不想过多掺和军中事务，但也要了解此地的民生社稷，不能白走了这一遭。

　　苏奕前脚带着长明和林远出了门，后脚就有人将信儿传给了李恒，李恒也未当回事儿，只吩咐手下好生看护着，想来在伊犁还不至于生什么事。

　　但是，事儿就是这么巧，谁让苏六公子生得好呢，就是有那不长眼的，敢上前调戏。老话说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苏奕第一次出门就遇着了当地有名的流氓，虽因有着长明在，未让他近身，但言语也确是不好听。

　　上次在京苏奕被调戏那次长明不在，事后知道很是生气，这次长明没打算轻饶，可苏奕身边只有他跟林远，林远他还信不过，暗处的离南轻易不能暴露，正纠结着，那流氓便被旁边一人一脚踹出去老远，仔细一看，是赵玄。

　　赵玄上前几下就将那些个流氓收拾了，让手下抓走后才来到苏奕身边，“让苏公子受惊了。”

　　苏奕摆摆手，“无事，多谢赵参将。”

　　赵玄是跟着苏奕一起从京里来的，路上便被苏奕的风华折了心，只是自觉配不上，那便守着吧。在李恒处听说苏奕出了门，立马请了令跟了来，他想，还好跟了来。

　　苏奕向来是冷清的人，不止对旁人，也是对自己，出了这样的事情愣是对他的心情没有半点损伤，定好了是来了解民生的，没有大事便不会打退堂鼓。

　　这一天赵玄陪着苏奕走过了伊犁的每一条街，看见有趣的便买来给他，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花不了几个铜板，只是奇巧些，苏奕也不客气，都收了，看到有合眼的也会买了送与赵玄，赵玄自是欢喜地收下。

　　中饭也是几人在外吃得，一直到了酉时苏奕才打道回府，赵玄将他送到门口便打算告辞了，“苏公子，那在下就先回去了。”

　　“今日多谢赵参将相陪，还收了你这些礼，一起吃了饭再回吧。”苏奕说道。

　　“不了，我也是奉了将军的令来保护公子的，既已把公子安全送到，那在下就告辞了。”说完不待苏奕再挽留便拱了拱手走了。

　　苏奕站在门边目送赵玄走后才转身进门，只是一转身就看到李恒正在院子里看着他，苏奕缓步上前，“今日多谢孟得兄让人陪同。在街上买了些小玩意，一会儿让林远给你送去。”

　　李恒刚刚看着苏奕冲赵玄笑得那般开心，心里有些吃味，但是现下看着苏奕和他道谢还给他带礼物，心里又高兴起来。

　　“无妨，我这几日有些忙，等过些天，我带你出去走走。”李恒和伸手揽了一下苏奕，让他跟自己一起走，“你中午也未回来，我让人做了些糕点，虽不如京里的精致，但口味却是不错的，现在我们先去吃饭，吃了饭你尝尝。”

　　苏奕听了很是高兴，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到像样的糕点了，却也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李恒待他太好，“这些时日季彦一直在病中，也未帮得上什么，反而让孟得兄费心照顾，季彦实在有些汗颜。”

　　李恒却不在意，“这有什么，都是随手的事儿，再说，若不是因着军中，你也不用病这一场，可不要因为这些跟我客气。”

　　说着话，就到了正厅，饭已经摆好了，两人便坐下吃了起来。

　　李恒因着赵玄那儿受了些刺激，心下总觉得他陪苏奕的时间不多，不能让苏奕想着他的好，那还怎么将人一步步地哄过来。

　　这两天李恒将要紧的公务都做了，不甚要紧的就往后排排，终是空出一天来，头天就跑去跟苏奕说第二天要带他出去走走，苏奕也不想总待在屋里，便应下了。

　　哪承想，第二天李恒牵着他的马在门口等他，他一出门就让李恒抱到了马上，脸贴胸的搂在怀里，“你这些天总待在屋子里，还不曾看过这伊犁的风景，我今天带你跑跑马，到处看看去。”

　　未等苏奕挣扎，他又转身跟长明他们道，“将你们公子放心交与我，你们远远跟在后面就行。”

　　话音刚落，李恒就打马跑了出去。有苏奕在马背上，李恒怕颠着他，没敢由着自己的性子跑，他牢牢地将苏奕锁在怀中，朝着天边跑去，心里想着，若是一直这样跑下去也是极好的。

　　打马跑了好一阵儿，李恒将苏奕又从马上抱下来，这一路上，苏奕就没得到开口的机会，好不容易李恒将他放下来了，“孟得兄也不早早与我说是出来骑马，我也好准备准备。”

　　“你有什么好准备的，说是我带你出来，自该是我将什么都备好的。”李恒说道。

　　“至少我也该换身骑装，再准备好马匹的。”苏奕整了整衣服，他今天穿的衣服并不适合骑马，刚刚又被李恒锁在怀中，衣衫有些凌乱。

　　李恒抬手帮他整束，看见他的头发也有些乱，便也帮着理了，边理边听着苏奕的话，心想，为的就是不让你准备马匹，怎么还能提前告诉你。

　　心里是一个想法，嘴上却不能这么说，“我想着你刚出病中，若自己骑马再受了风可就不好了，我抱着你，你还暖和些。”

　　“可是这样太麻烦你了。”苏奕回道。

　　“季彦你太过生分了，我与你们兄弟二人也算生死之交了，才这点儿小事，怎算麻烦。”李恒将苏奕的头发理到耳后，手指不经意间碰了下苏奕的耳垂，好软。

　　李恒正心猿意马，苏奕却没什么感觉。

　　看着苏奕整理好衣服，李恒把手放在他肩膀上，稍稍使力，让他转了一圈，苏奕才看到，他们所站在这个地方，真是犹如仙境。

　　远处的雪山与近处的平原因着白茫茫的雪而连成一片，辽阔之下尽乎白色，只有雪山下的松树缀着点点绿意，天是蓝蓝的，雪是洁白的，身处其中是一种别样的欢畅。

　　李恒拉起苏奕的手，牵着马与他慢慢向前走，“不要总是盯着，当心伤了眼睛，前面是伊犁河，这些日子该是冻上了，平常军中那些爱玩的会去冰上玩闹，一会儿我们过去看看。”

　　听了李恒的话，苏奕收回目光，他也知若盯着这片雪色看得久了容易眼盲，只是他从未看过此等景色，一时有些呆住了，李恒一提醒，他就回神了。

　　看着他回神，李恒又将他抱上马，这次未再将他面朝自己，而只是将他抱在马前，让马儿将跑未跑地走着，这样不会冷着苏奕，又朝伊犁河去了。

　　走了没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声传来，远远的看着一些人在那溜冰，有技术好的，也有溜一会儿就滑倒的，很是热闹。

　　“孟得兄可也要去玩玩看？”苏奕通过这些日子观察下来，觉得李恒是一个很能与底下士兵打成一片的主儿，并没有将军的架子。

　　“今天不下去了，我们就站在远处看看就行，过会儿有更好的去处，你肯定喜欢。这些小子都不知道，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李恒抱着他，在他耳边说道。

　　李恒自觉这个动作很是亲密，却不知苏奕现下已真的将他当成兄长，而他的亲兄长平常也是这般带他骑马的，因此并未放在心上，还以为李恒只是怕他冷才抱得这般紧。

　　两人看了一会儿，因着不能自己亲身下去体验，便少了许多乐趣，只一会儿就看腻了，苏奕还惦记着李恒说的好去处，“走吧，去你说的那个好去处看看。”

　　李恒说，“好，不过有些远，别冷着你。”然后就把苏奕转过来，让他像来时那样脸贴在自己胸前的搂在怀里，用披风包紧后就打马跑了起来。

　　一回生二回熟，苏奕老实待着，又跑了好一阵才到地方，李恒把苏奕放下来，又帮他整理着衣服头发。

　　苏奕看着眼前的小湖泊，很是惊奇，这是一人小山脚下的冷泉，外面那么宽那么长的河都结冰了，这个小湖泊却像是一颗遗珠，整个湖泊虽雾蒙蒙的，却可以看见湖面上游着几只美丽的天鹅，湖边的小树上挂满了晶莹的雾淞。

　　怪不得李恒说这是个好去处，若不是脸上能觉出冷风吹抚，苏奕差点以为这是处温泉。

　　李恒看着苏奕瞪眼惊奇的样子，觉得很是可爱，眼珠一转，回身找了个小石子，随手投向湖中，惊起了水里的天鹅，也惊醒了入迷的苏奕。

　　被惊着的天鹅展翅高飞，自由翱翔，苏奕回手打了李恒一下，“你去扰它们作甚。”

　　这是苏奕第一次当着他面做出这种有些孩子气的动作，李恒当时就笑开了，李恒的笑是开怀大笑，是爽朗的笑，笑声里还透着不羁，也是李恒的这一笑，竟让苏奕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李恒看着苏奕泛红的脸，竟觉得这一瞬是他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时候。也是这时候，李恒对自己说，这个人一定要留在自己身边。

　　长明他们几个远远地看着苏奕和李恒，都未上前打扰，觉得眼前的人也好，景也好，美得就像一幅画那样不真实。

　　李恒带着苏奕在外面玩了一天，两个人的心情都很好，但因着中午只是草草地对付了一顿，李恒又怕苏奕出来的时间长了再冻病了，下午便早早回了。

　　哪知他们刚回来，就收到了京里发来的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