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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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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恒接到消息,先把苏奕送了回去,才策马回了营地,苏奕未表示出什么,只是未让林远进屋,且进了屋便让长明招来了离南,“京中出事了?”
“回主子,圣上驾崩了。”离南顿了一瞬,接着道,“二公子传的信,大公子中了莕草毒,发现的早已解了。”
苏奕听了这话,混身激出了一身的冷汗。“可有信?”
“事出紧急,没有信,二公子让您勿妄动,听信回京。”离南看着苏奕脸色不好,补充道,“李将军那里收到信应是让他不必回京,是圣上的亲笔手书。”
苏奕刚刚听到苏阡中毒的时候,突觉一阵心绞痛,但他未在意。消息太多也太笼统,他的脑子快速转了起来,二哥共传了三件事:一则圣上驾崩,二则大哥中毒,三则李恒有明旨不得回京。
二哥只传了口信,证明事情或是紧急或是隐秘,大哥中毒,按常理他不在京中二哥只会先瞒着他,毕竟已经解了,可是二哥还是传来了。
而李恒那里收到的却是有旨不得回京,二哥想告诉他什么呢?
苏奕的两根手指不自觉得搓捻着,他需要在李恒回来前找出头绪,不然到时无法应对。
二哥既然是三件是一起传来的那必然是有关系的,第一件是他必须知道的,第二件是他不该知道的,第三件是他知不知道都可的。
不对,顺序不对。苏奕想,按以前传信的习惯,第二件事应该是李恒那件。也就是说,第二件大哥中毒也是他必须知道的,可是为什么呢?
长时和离南看着苏奕在想事情,也不打扰,只在一旁安心站着,并不出声,也没有动作,像两个雕像般一动不动。
苏陌的口信传得太过简单,为得应是怕人中途截获,说明事情太过隐秘,可即使如此,他还是把可传可不传的李恒有明旨那件事加在里面。
圣上、大哥、李恒,这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忽然间,苏奕就想明白了,二哥怀疑圣上是中毒而亡,或者说是,有人要造反!那么必不叫李恒回京,可是,是单不叫李恒回京还是四方大将都不得回京。
信息实在太少了,苏奕也只能猜个大概,还不确定猜得对不对。不过,二哥不让他回去,也不让他妄动,应该是怕他被牵连。
现下京中只有太子根基最深,轻易是不会乱的,哪需二哥如此提醒,所以说,还有变数是口信中都不能提的,苏奕灵光一闪,难不成是宁王在京中?
就在苏奕左思右想的时候,李恒也正烦着,他共收了三封信,一封是官信,告知圣上驾崩了,一封是明旨,圣上亲笔让他不必回京留守边关安稳人心。
让他烦闷的是最后一封,太子送来的,送的时候圣上应当还未驾崩,太子在信中说,圣上已召回宁王,苏阡病了,若有万一让他以此信为符,带兵回京。
李恒不想牵扯进皇家事,若是宁王反了,他自会带兵勤王,可现下他已收到明旨不得返京,那太子的这封信又如何处制。
再者,苏阡病了还有苏相,他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只要圣上不下旨,那他就是储君,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李恒本来今天跟苏奕出去玩了一天,又搂又抱的,心里很是高兴,现在却被这些事给全毁了,他叫来严华,让他把圣上驾崩的消息传下去,虽不用回京,但该守的丧还得守,还有的礼也不能少,都吩咐完,他实在不想在军营多待,便直接回了别院。
李恒回去的时候,苏奕正在吃饭,他以为李恒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便没等李恒,哪知刚端起饭碗还没吃就看李恒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进来。
苏奕赶忙吩咐林远再添副碗筷,“孟得兄还没吃吧?我看你走得那么急还以为你一时半刻回不来,便没等你。”
李恒摆摆手,“没事,跟我不用这么客气,先吃,吃完你跟我来趟书房,我有事和你说。”
苏奕听了李恒的话,愣了一下,便大约猜到李恒要说什么,“好,那我们先吃。”
李恒心情不好,苏奕也心中有事,这顿饭两人吃得很是乏味,也不像前几天似的偶尔说几句,都只是闷声吃饭,这下更显得气氛沉闷。
二人匆匆吃饱,便来到书房,进门的时候,李恒停了一下,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苏奕想了想,就没让长明跟着。
从李恒搬回主院,苏奕这还是第一次进这个书房,李恒倒是提过几次让他看书就到书房,苏奕为了避嫌都拒绝了。
等苏奕进了书房,李恒看长明站在远处并不上前,便把门关上了。
他回身也没多说什么废话,开口便道,“刚刚我收到京中急报,圣上驾崩了。不过,因着有明旨,所以你我二人暂时不能回京,你可要给家里送信?”
苏奕虽说猜到李恒要找自己说什么,可是他没料到李恒这么坦白,上来就什么都说了,丝毫不拖泥带水。
“不用了,既有明旨按旨意办事即可。”苏奕说道。
李恒看了看他,像是有话要说,又像是不好开口,苏奕有些疑惑,“孟得兄还有什么事吗?”
李恒斟酌了下,说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怕你听了难过。所以在犹豫是否要告知你。”
苏奕不明所以,“什么事?”
李恒走过去,抓住苏奕的手肘,将他带到椅子上坐下,本还打算给他倒杯茶,拿起壶来才发现里面没水,只能放弃,苏奕看着李恒这样,很是纳闷,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难以开口。
“不是什么大事,我告诉你,你不要着急,若是不放心就给家里去封信。”李恒顿了一下,“你大哥病了,也不知严不严重,我本不想告诉你,但又想着我都知道了若是不和你说,你以后知道了恐再怨我。”
苏奕听了李恒的话很是意外,李恒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单纯的人,像他这种见过血、流过血,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哪会是这个样子?
“你怎么知道的?”苏奕问道。
李恒在心里权衡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除了官信,太子也给了我封信,信上说你大哥病了。”
“还说了什么?”苏奕再问道,只是问完又觉不妥,太子给李恒的信必是机密,李恒能告诉他自己大哥病了,已是十分义气,他不该再作打探。
李恒并未犹疑,直接回道,“太子说宁王回京了,你大哥病了,京中形势有些不好。”
李恒说完,心里突的一下,他刚刚收到信时只觉烦闷,再加太子的信发出时圣上还在,所以他未多想,现下让苏奕一问,他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苏奕听到李恒说宁王回京了,心下一惊,看来自己所猜测的与实际情况应该差不多,他又看到李恒神情变了,便知他是觉出不对来了,“是季彦鲁莽了,不该问的,孟得兄放心,出了这个门,我便当不知此事。”
李恒虽说脑子在转,可听了苏奕的话,还是笑了,他也知是刚刚自己神色有异让苏奕多心了,“我本就打算告诉你的,不必如此,我只是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刚刚在想事情罢了。”
“孟得兄这么信我?”苏奕想了想,直接问道。
李恒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反问道,“我为何不信你?”
苏奕让他问得有些无言,这还用说吗,你我什么关系,这么机密的事情你就这么坦白的告诉我,不怕我拿来当作把柄?
不过这话苏奕没说出口,只是无言地回看着李恒,那意思是:别告诉我你如此单纯。
李恒让他看笑了,故意逗他道,“奕哥儿这么聪明,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你不得帮着我想个主意啊?”
苏奕看着他不说话,心想,你是怎么平安活到这么大的。
李恒怕把人逗狠了,只得正色道,“我是真把你当作自己人的,自然信你,我若是不信你,不会费心带你出去玩,更不会与你同住。”
说完又补了句,“我会一直信你。”
苏奕让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李恒这么信自己,自己却不信李恒,总觉得有些对不起李恒的情义,只是他做了什么能让李恒如此信他。
“你为何如此信我?”苏奕想不明白,只得问道。
“因为看上你了,想把你哄过来。”李恒在心里回道,只是这话他现在还不能说出口,只能编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你我也算生死之交了,我当然信你,难道你不信我?”李恒反问道。
我还真不信你,苏奕心想。再说我们算哪门子的生死之交。
李恒看着他这样,惊道,“你还真不信我啊?”
“哪有,孟得兄说得哪里话,我只是觉得此事太过机密,不好让我知道罢了。”苏奕赶忙回道。
李恒不太相信的盯着他看,“是吗?那既然这样,你我也算是可以托付的知交好友了,我比你年长些,你也不必叫我孟得兄了,直接叫我恒哥哥吧,就像你叫二哥哥一样。”
苏奕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跑到这儿了,他为什么就得叫李恒叫恒哥哥了,这是什么称呼,他二人虽说现下熟悉很多,也可没有这么亲密吧。
就在苏奕愣着的时候,李恒又说,“来,叫声听听,若不叫,那就说明你还是与我不够亲近,不能算是信我。”
苏奕有些无语,这是哪来的逻辑,不过想想,李恒确实对他不错,从他病了以来,天天来看他,回回都带着礼物,怕他憋闷还带他出去玩,连他的吃食都颇为关照,是有点儿像他的哥哥。
我还是有些喜欢认他做哥哥的,苏奕认真想了想后决定满足他。“恒哥哥,恒哥哥。这下满意了吧?”
李恒本没想着苏奕能应他,突然听见苏奕这么叫他,只觉得心化了要从身体里流出来了,果然,人还是要有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