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债不好欠》正北

14、第14章 “李孟

　　“李孟得找你是不放心西北，打算先走？”等苏陌回去，苏奕问道。

　　这工夫苏奕正吃着长明给买回来的馕包肉，刚刚李恒过来找苏陌说有事相求，苏奕就猜到了，这几天明显能看出李恒的心神不宁。

　　“他怕西北生事，打算到雍州后他带数人先行，让我陪你在后面不用急着赶路。我本就是为送你才来的，自然没有意见。”苏陌给苏奕擦了擦嘴角，说道。

　　苏奕朝苏陌笑笑，“无妨，我只要有二哥哥就行了。”

　　本来都商量的好好的，第二天他们也加快了行程，总算在天黑前到了雍州，比预计还早了一天，哪知他们刚到雍州，李恒就收到了严华的紧急传信，说是哨兵发现蛮族和毛人有大规模的集结军队的征兆。

　　李恒算了算，严华是用哨鹰传来的消息，也就是说这是一天前的动态了，若消息属实，今明两天边关就会交战，这下李恒再也坐不住了，以严华的能力，守个三五天不成问题，但时间长了，他自己就先没了底气，到时若再被人利用，那伊犁河谷就守不住了。

　　李恒当即去找苏陌和苏奕，说明了现在的情况，打算即刻起程，苏奕听完后，想了想说道，“孟得兄还是做好最坏打算吧，我觉得蛮族和毛人能一起出兵，必是已经知晓你不在军中，严将军说不定守不了三五天。”苏奕边说话左手的食指和拇指边无意识的搓着。

　　苏陌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在想对策，便和李恒说，“先不急，你马跑得再快也不如哨鹰快，我们先想好对策让哨鹰送回去，应该赶得上。”

　　苏奕想了一会儿，问道，“严将军能调动所有军队吗？”

　　李恒点点头，“能，我走之前把兵符给了他。”

　　苏奕闻言看了李恒一眼，这兵符的重要不必多说，这人能说给就给是多信任那个人，但是他感觉李恒怎么也不会是能轻易信人的人。

　　“那你让严将军不要在博尔塔拉与他们过多纠缠，直接将军队辙到阿尔泰山后，并将八卦城的居民全部迁走，若严将军在你到之前守不住阿尔泰山也不用硬守，直接退到八卦城内与他们周旋，这样应该能坚持到你回去。”苏奕说道。

　　李恒听完苏奕的话，瞬间想明白了原委，苏奕的顾忌和安排都是对的，即使让他现在想别的办法也不可能更好了，倒不是他不如苏奕，苏奕只用一瞬间就想明白严华的处境，而他则是苏奕点出来才意识到。

　　当然如果李恒在冷静一会儿也会想明白，只是苏奕才多大，而他不仅比苏奕年长，还与外敌交手多年，竟还不如苏奕，这下李恒真是对苏奕刮目相看，不仅有谋略，还懂用兵之道，对边疆之事也十分了解。

　　也不再耽搁，李恒将苏奕刚刚说的写下来，叫来传令兵，交与他，用哨鹰直接传回去，并吩咐亲兵今日不再休息，稍作休整便起程。

　　苏陌看他都安排妥当，说道，“我和小六这里你也不用留人了，有苏府的护卫即可，所有骑兵随你先行过去，步兵殿后。若不是步兵速度太慢，只我一人也可送小六，你先走，我们随后也会加快行程。”

　　苏奕摸了摸鼻子，“二哥哥，你与孟得兄一齐去吧，把府兵留给我就行。”

　　“不行，我此次的任务就是护你安全到达边关，不会多做其它。”苏陌瞪了苏奕一眼，强硬地说道。

　　李恒也摆手说道，“实在是不用，前几个月我们刚与蛮族交过手，他们损失不小，这次的主力应该是毛人，只要我回去了，就能稳住战局。”

　　“那也行，孟得兄先去准备吧，我也就不耽误你了。”苏奕也没再多争辩，直接应了。

　　李恒也没其它事情，便起身告辞了。

　　等李恒走后，苏陌招招手，让苏奕到自己身边来，“小六，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但哥哥不会将自己的前程安放在你的安危之上。”

　　苏奕抱着苏陌的手臂轻轻地晃着，“二哥哥，以前没有机会，爹爹也不愿你走武将的路子，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你怎能轻易放弃。”不等苏陌接话，苏奕接着说，“这些日子以来，你看我可有逞强？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还有暗卫和长明照顾，你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苏陌拍拍苏奕的后背，轻声哄道，“哥哥知道你有人保护，但哥哥还是不放心你。他们再好也不是哥哥，不要让哥哥担心，好不好。”

　　苏奕摇摇头，“我不想因为我哥哥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也不想□□后留有遗憾，哥哥不该被困在我的身边，相比起来，我宁可哥哥不放心我，我也不想背负着哥哥的遗憾。”说完又顿了顿，“二哥哥，就当小六自私些，不要让小六有负罪感，相信小六可以保护自己，好不好。小六长大了，不想也不能拖累你。”

　　苏陌看着苏奕，从小苏奕就跟他最亲，他比苏奕大八岁，看着苏奕从小小的一个婴孩长到如今这般模样，如果苏奕不说，他真的没有意识到苏奕已经算是个大人了。

　　尽管他们苏家从上到下，都不想给苏奕一种你有病、你活不长的感觉，平时怎么宠苏奕就怎么宠苏煜，可偏偏苏奕就是那么聪明，即使所有人都不说，他也能感觉到家里人对他的照顾，他怕自己拖累别人，所以这些年他连朋友都少有。

　　看着这样的苏奕，苏陌莫名的心疼，他的弟弟这么好，这么乖，这么聪明，为什么就没有一个好的身体。

　　“哥哥没有遗憾，以后也不会后悔，我知道小六长大了，所以我想在小六变得更大之前能更多的陪着小六。”苏陌继续拍着苏奕的后背，“孟得也说了，只要他回去了就不会有问题。”

　　苏奕看着苏陌，神色十分认真，“二哥哥，你有没有遗憾我们现在不能确定，但我知道，如果你不去我一定会后悔会自责，我知道你不是一定要扬名立万，这些年你那么认真的练武也只是想上一次战场，让自己学有所用，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还要等多久，所以，你一定要去。”

　　苏奕说的坚定，苏陌却觉得难过，其实他真的不觉得遗憾，如果不是苏奕提起，他甚至没有想过可以借这个机会去自己向往已久的战场，但如果他那么说了，苏奕更会觉得自己是个累赘，让别人照顾他都照顾成了习惯。

　　苏陌看着苏奕不说话，不知道该怎么说苏奕才会接受自己是真的没有为了他放弃什么，这时候好像除了答应他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其实苏奕跟前保护他的人很多，真不差他一个，如果能让苏奕安心，他离开也不是不行。

　　苏陌不说话，苏奕也不催，他知道苏陌在考虑、在犹豫，他也知道苏陌最后会答应他，因为苏陌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

　　“好，我听小六的，苏家的人都留给你，哥哥在伊犁等你。”说着苏陌揉揉苏奕的脑袋，“我们小六长大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苏陌也没再耽搁，当即去找了李恒，告诉他自己会与他同去，李恒听说后十分诧异，“你放心季彦自己一个人？”

　　“他已经十五了，也该独立了，我也不能总跟着他。”苏陌说道，他跟苏奕之间说了什么有什么分歧，他不会去告诉李恒，只需要让李恒知道结果就行，何况他也不想别人看轻了苏奕，事情已经定了，再多说其它也无用。

　　李恒也知道苏陌不会和他说实话，“那好，不过，我还是给他留下一队兵吧，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毕竟苏奕是奉了旨意来边关帮他的，苏奕的安全他还是要考虑的。

　　苏陌也知道，“不用留一队那么多，他身边还有苏家的护卫，你留两个人给他就行。”

　　李恒想了会儿，点点头应了，这时张勇过来跟李恒说，“将军，我们都已经休整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通知下去，立刻起程。”李恒顿了顿，“大勇，你再叫个机灵的，你们两个留下来跟着苏六公子，苏二公子要随我去战场，你们要照顾好苏六公子。”

　　张勇这次好不容易可以跟在李恒身前，还以为可以一直跟着，听说要把他给苏奕，有些不太愿意，但在军队里将军说出的话就是军令，他只能听令。

　　张勇领命通知下去后，就去挑了个小兵，叫林远，跟他是一年参军的，人很机灵，就是身体不如他强健，这几天有些发热，正好这次把他一起留下。

　　苏奕听长明说大部队要起程了，便披上大氅出门去送苏陌和李恒，不过他没上前，该说的话也都说了，刚刚他也掐算过了，这次他们二人应当没有什么危险，就像李恒说得一样，只要他回去了，这次的危机也就过去了。

　　送走他们二人，苏奕回到自己房间打算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好赶路，这时张勇带着林远过来找他，因林远正在发热，张勇未让他进门，只是自己进去跟苏奕说明李恒将他二人留下陪他。

　　苏奕认得张勇，这些日子总看到他跟在李恒身边，想来他是不愿留下的，只是碍于李恒的命令不得不从罢了，也就没多说什么，直接表示知道了让他退下。

　　等他二人退下，苏奕招呼过长明来，“看好他们二人。”

　　长明应下后，伺候苏奕洗漱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