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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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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奕早早就醒了,因为苏陌不在,他也睡得不安稳。长明听见动静,就进来给他穿衣,越往西北走,天气越冷,苏奕受不得冷,如果不是神仙拖梦的缘故,苏奕怎么也不会把他第一次离家的时间选在这时候,也不会选这个地方。
苏奕畏冷,长明给他穿了件佛头青刻丝白貂皮袄,外罩了件深蓝色素面锦锻袍子,边穿长明边轻声和他说道,“李将军走前让张勇侍卫给挑个机灵的人说是照应着咱们,张侍卫挑得那个我看着倒是挺机灵的,只是不知道是自来就身子不好还是近期染了风寒像是有些病症,公子还是离他们远些罢。”
“该是正好近几天染了风寒,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张勇便把他留下了,免得到时去战场上再送了命,当兵的身子不会太差,想来他与那张勇关系应是不错,一会儿你把他叫来我看看。”苏奕穿好衣服说道。
“是。”长明应了声,又问道,“公子一会儿是用些当地小吃还是让厨子单做些?”
“让厨娘做些面条吧,小吃虽好,我怕吃多了再伤着胃口。”苏奕道。
苏陌走了,便不会有人再替他决定每餐吃什么,长明只能饭前问了再通知厨子去做,这段时间,苏奕拿起昨日没看完的书接着看,长明也不离开,只是抬起手冲着空气摆摆,自有人去通知厨子。
苏陌走时交待过长明,必须一眼不错的守着苏奕。苏奕坐着看书,长明在一旁守着他,过了一会儿,苏奕抬头说道,“去个人把张勇他们二人叫过来吧,左右这功夫我也无事。”
只听门外有人应道,“是,六公子。”
不一会儿张勇二人便到了,照旧林远被留在了外面,苏奕问了张勇些路上可能遇到的些问题,便说道,“孟得兄将你二人留与我,怎么门外的那个小兄弟一直不上前回话?”
“回六公子,林远这些日子有些发热,怕他过了病气给您,不过您放心,他只是轻微的发热不会影响他为您办事的,让他远远跟着就行。”张勇躬身答道。
苏奕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着茶,并未马上接话,也未叫张勇起身,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张勇觉得有些不对,稍稍抬眼看了看苏奕,觉出苏奕可能是动气了,“请苏六公子赎罪,我与林远同年参军,他处事稳重为人机灵,我二人关系很好,这次将军让我挑一人留下,正好他身子不适,我便因着私情,自己做主将他留下了,将军并不知情。”
苏奕看着张勇,虽说这事他办得不好,但他还知道不将李恒牵扯进来,一事发便主动将事情原委交待清楚,怪不得可以待在李恒身边,只是还是年轻了些,处事不够老练。
张勇见苏奕一直不说话,才觉得有些慌了,他把一个生病了人放在苏奕跟前,别说苏奕本就身子不好,就是个身子康健的也不会喜欢留着个病人伺候,若是他真把这位爷给得罪了可怎么办?
苏奕因此事对他有意见没关系,可刚刚苏奕点明是将军把他二人留下的,万一对将军有了成见,那他岂不是成了罪人,他可知道自家将军很是看重这位苏六公子的。
其实他虽不满于自己被留下,但并未想着报复什么,只是想着林远已经生病了,他能照顾一二便照顾照顾,再者也是他轻视苏奕,觉得苏奕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养在京中的公子哥,即使知道了也不能怎样,谁承想苏奕一上来就把帽子扣给了李恒。
这便让张勇不得不着急解释这是自己主意,主动认错。只这一会儿的功夫,张勇的脑门就急出了一头的汗。
“下不为例。”苏陌看火候差不多了,也不再难为张勇,“你让他进来吧,正好我懂些岐黄之术,给他看看,若是没什么大事,让他吃幅药早早好了罢。”
这次张勇可不敢再小瞧苏奕,招手让林远进来,林远上前请安后,半跪着将左手伸到苏奕身前,刚刚他在门外都听到了,吓得他出了一身白毛汗,这时听着叫他进来,他也不敢多说什么,还怕过了病气给苏奕,只能偏着身子半跪着。
苏奕摆摆手,“既是看病,便好好坐着。”
林远听了这话,只能坐下,说是坐下也只是将半个屁股挨在旁边的凳子上。
长明上前给他在手腕上盖了层帕子,苏奕才开始为他把脉。开始还好,可是一会儿苏奕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发热的?”苏奕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奇怪。
林远愣了一下回道,“三天前我与旁人玩闹时发现的。”
“五天前你可有单独吃过什么或是碰过什么?”苏奕再次问道。
林远想了想,道:“五天前?我一直与大伙儿吃得一样,哦,对,我那天出去采买时单独买了些当地的吃食,其它的就没有了。”
苏奕听了点点头,抬手写了个方子交给长明,“你誊一份儿给他。”随后转头对林远道,“你按我的方子吃两天,如果好了,便回来继续当差便可,若是不好须得再来找我。”
说罢便挥挥手让林远和张勇退下了,那边长明已把方子誊好,给林远带上。
“公子可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等人走了,长明问道。
苏奕食指敲着桌面,“嗯,我怀疑他是中毒了,你一会儿让人去看看,他若是吃了我的方子没有什么反应便是对了,若是他吃了以后吐了那便是我猜错了。”
长明应了,刚要转身去吩咐,苏奕又把他叫住了。
“你把这里的事情马上告诉二哥,把我这边方子也给他,如果军中有人有与林远一样的症状可先用着这个方子。”苏奕皱皱眉,“但愿是我多想了,你去吧。”
长明躬身退下,按苏奕的吩咐安排去了。
林远拿着苏奕的方子,立马去抓了药回来吃,方子倒是简单,只是熬煮起来有些费功夫,张勇在一旁帮忙,“你回去躺会儿吧,也不知苏公子打算什么时候起程,你多歇会儿免得一会儿赶路再累着。药我看着,好了我给你端过去。”
林远也怕一会儿耽误事儿,没有推辞,回屋歇着了。
这边长明都安排好了,问苏奕什么时候出发,苏奕说不急,等林远喝了药看看再说。
“对了,你让人去把林远的药渣留好。”苏奕嘱咐道。
苏奕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有信心的,林远应该是中毒了,可是什么人会给一个不起眼的小士兵下毒呢?还是说其实不止林远一人中毒?
林远中的毒其实不重,也不难解,是一种叫莕草的植物,根可入药却不常用,且少有知道它的叶子有毒,起初使人全身无力,然后引起发热,若时间久了没发现,身体的底子就会败了,就如刚生产的妇人一般,手不能提,整日出虚汗。
这也是苏奕闲来无事翻阅古书时偶然得知的,因此对林远病症的把握仅有七成,解药里有一味药材若不是解这味毒,便会引起人呕吐,须得再行配药。
只是这莕草并不易得,只在萒州一带才有,且只有新鲜的莕草叶才会有毒,林远不小心中毒的可能实在太小,可若是被人算计,这人又图了什么?难不成是想在军中投毒?若真是如此,那得需要多少莕草?再说,蛮族、毛人中还有人会知道这些?
苏奕觉得可能性不大,但他也实在猜不出投毒的人有什么阴谋,只能先解了林远的毒再说。
那头张勇已经把药熬好了给林远服下了,苏家暗卫在旁看着,林远服下后并示呕吐,又睡了过去,便回苏奕处禀报,顺便把药渣也带了回去。
苏奕听了后,又略看了眼药渣,知道自己诊对了,给苏陌的信已经送出去了,他在此地已经耽搁了半日,想了想他又不放心苏陌自己去战场了,万一投毒的人混在军中,那苏陌又不通药理,被暗算可怎么办?
“吩咐下去,未时起程。”苏奕说道。
“是。”门外有人应了声。
“长明,你说二哥这时走到哪里了?”苏奕左手支着脑袋,看向窗外。
长明给他倒了杯清茶,他知道苏奕是不放心苏陌,“二公子他们一路骑快马,昨夜又未休息,想来今晚便应该到伊犁了。公子可是担心二公子?”
“嗯,有点儿。”苏奕微微点了下头,“二哥不通医理,若是下毒的人混在军中,我怕伤着二哥。”
“公子不必太过忧心,二公子身边还有长枫在呢,我们也已经把信儿送过去了,想来二公子他们会谨慎许多。”长明把茶递给苏奕。
苏奕接过喝了两口,“我们若是加快行程,最快可什么时候到伊犁?”
“最快也得三天后。”长明回道。
苏奕像小孩一样双手捧住茶杯,来回的搓着,“若是连夜赶路呢?后日能到吗?”
长明忽得抬起头来,“公子,你的身子会受不住的。”
苏奕不是很在意,“不说我的身子,只说若是如此,后日可能到?”
长明不肯,“公子莫要任性,若是二公子知道了会生气的。”
苏奕自己知道自己有仙人给的丹药,旁人都不知,他觉得大不了他在马车上睡,一天一吃,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你看我这些天可有不适?再说我一路坐马上,累了困了都可在马车上休息,哪里就会有事。”
“那也不行。”长明不听他的。
苏奕收了懒散的态度,放下茶杯,“离南,听令。”
话音落下后,过了一瞬,门外传来一人应声,“离南得令。”
长明此时便知自己已不能阻止,便直接走了。
苏奕知道长明是生气了,长明从小跟他一起长大,是真的担心他的身体,可他也没法解释什么,只能等到伊犁再说了,他知道,长明再生气也会把他需要的都打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