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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芍药和牡丹 御书房听闻 ...

  •   一晚上睡的也不安稳,眼瞅着到了天亮,梳洗好了之后随便用了两口早膳便去了敏嘉殿内。
      看来昨天的中秋宫宴很晚才结束,这会子敏嘉也才刚刚起来。坐在旁边翻看着她最近练的字帖,等着她理清一切。
      “公主,你这字现在写的还不错,但是秀气有余而刚性不足,撑不起字体本身精髓。”
      “哦!”
      见敏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低头吃着东西,抬头看了我两眼,眼神闪烁,复又埋头又一搭没一搭的吃着面前的食物。
      “这平时还是要多练练,太子的字帖你最近有在模拟吗?”
      我抬眼看向敏嘉,敏嘉一愣,半天回过神来冲我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看了她两眼道:“公主有什么心事?”
      敏嘉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平时有什么话也藏不住,什么都会对我说,瞧她这会子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样子,应该是和我有关。
      敏嘉看着我,立马低下头继续扒拉碗里的食物。
      “有什么就说!”
      看着我一脸严肃的样子,敏嘉吐了一口气,撂下筷子,两眼看着我道:“昨日你说不舒服先回去了,可转个眼我瞧着表哥也不见了。他是不是去见你了?”
      我心里一咯噔,这小丫头观察的还挺细致的,也不想骗她便说:“不是刻意的相见,只是在外面碰巧遇见了便说了几句话。”
      敏嘉疑惑的看着我道:“几句话?怕有半个时辰吧?昨日夜里二皇姐一直看着对面的席位,不吃不喝两眼不眨的盯着那里。你和我表哥说了些什么?他回来后脸色铁青,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我从来也没见过他有这么好的酒量。”
      看着敏嘉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我无奈的一笑道:“你放心好了,你表哥万将军他现在是敏怀公主的夫君,我和他之间早已划清界限。这些大人的事你要问得这么详细吗?至于我和他说了些什么,实在是不方便告诉你,这是我和二皇姐之间的秘密。”
      敏嘉看着我不好意思的一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知道你和我表哥之间的这段过往的感情令你也很伤神,你也早已放下了。只是你昨日没见着敏怀那令人心疼的模样……肯定是我表哥没有好好待她!”
      “放心吧,我想以后你表哥在不会如此了。”
      我拍拍敏嘉的肩膀道:“这些也不是你操的心,快点用膳,时间不早,快迟到了。”
      散了学,敏嘉想要去御花园逛逛,拉上我一同前去。
      秋日阳光惬意,不比春日的少惹人爱,徘徊在花草之间,心情也开朗起来。
      御花园里从来都不缺争奇斗艳的花,一种花只要有个有能力的人喜欢,任何季节都能见它盛放。
      敏嘉走到那牡丹花丛那里,瞧着紫粉的花儿,爱不释手,摸着花瓣,凑到鼻前闻一闻,陶醉的说道:“这园里虽有着这么多漂亮的花,可我就最爱这牡丹,雍容华贵。”
      看着这花团锦簇的牡丹,朝气盛放,确实不能不惹人爱。
      “公主不要看错了,这可不是牡丹!”
      身后一个傲慢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们回头望去,瞧着李惠妃一身紫衣款款行来,脸色虽只是略施粉黛,但却也难掩其媚态。一身湖蓝锦衣的俞嫔则是紧随其后,后面又跟着众多宫女。
      上前给二位娘娘行了一个礼,退到一旁。
      俞嫔冲我轻轻点头一笑。
      “这是芍药难道公主看不出来吗?也难怪,牡丹,芍药本就所属同类别花木,若不是爱花的行家,细心观察,一般人也分不出来。”
      看着李惠妃这傲慢的身姿语气,难道是皇上撤了对她的禁足,这也太快了些吧,看来我们都太低估了这李惠妃的本事。
      轻挑起手臂,悠悠的扶上一株大红芍药的杆茎,一把将那娇艳欲滴的花朵掐了下,李惠妃悠悠道来:“也不知是哪个花匠迷了眼,连这都分不出,让这虽神相似实则内在差远了的假货乱了真。”
      轻蔑的一笑转头将那朵芍药花递给身后的俞嫔道:“你觉得这朵花配在这儿吗?”
      俞嫔讪讪的看着我们,没有作声。
      敏嘉直直的看着她们道:“你凭什么掐我母后种的花?”
      李惠妃笑了一声,上前一步道:“小敏嘉,你母后喜欢的可是牡丹。这株是芍药,不该呆在这里的假货就该清除掉,我帮她除了这没用的花她不是该感激我吗?”
      我听着李惠妃这番话里有话的嘲讽之言,一时不明就里,只是淡定的拉过敏嘉道:“公主,不管是牡丹还是芍药,终归也只是一朵花。论起好看与否,高低之别,还是要看赏花人的喜好。二者既相似,若赏花人真心喜欢,大概也是会一并喜爱。但若跨度太大,将这牡丹芍药同什么茉莉,梅兰之类相比,恐怕就不会如此了。”
      敏嘉听了,有些得意的点点头道:“我父皇也喜欢牡丹,我过会就采些送到他那儿去。”
      说完也不理身后的众人,钻到花丛中去了。
      李惠妃阴沉着脸,抬眼轻轻的白了我一眼,却没说话。
      看着面色不快的李惠妃,我赔带着些抱歉的神色对她们行了个礼退到了敏嘉那儿。
      我可不想正面与她有任何冲撞,虽然暗地里做了不少不厚道的事,但明面上她是娘娘,想要寻个我的错处也容易,有些后悔刚才所说的那番暗讽解气之语,当时就差没有直接说出个杜鹃花出来了。
      一声冷“哼”后又听着身后的俞嫔劝道:“娘娘,我们还是去那边赏您喜欢的杜鹃花吧!”
      看着李惠妃随这俞嫔一行人婷婷袅袅的向远处行去,不由得心里吐了一口气,还好杜鹃花没出口。我也知道这李惠妃现在肯定是恨我这个皇后的帮凶爪牙入骨,可是又明面上不能奈我如何,会不会背地里琢磨着怎么对付我呢?看来最近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只是我见她这番轻易的和一个孩子置气,看着也并无什么基深的城府,有些奇怪这皇后为什么这么多年就动不了她。要么就是皇后不屑于这些内斗,可现在的皇后看来也非善男信女。再要么就是李惠妃身后的李家势力太大,皇后不敢轻易的动她。又或者是皇上,他其实一直在极力平衡两边关系,但能够做到这样,也确实难为皇上了,不知要费多少心思。可是现在,皇后早已厌烦了现在的这种状态了,在我的挑动助力下,但愿这一切会尽快的如她所愿。
      摘了几株牡丹,又或者是芍药,送到了御书房。
      余常禄告知里面有大臣在议事,便和敏嘉在外面等了一会。
      不久,就见着几个大臣退了出来,各个脸色凝重。
      敏嘉捧着花高高兴兴的进了屋子。
      皇上见了敏嘉挤出一个笑容道:“敏嘉来了,哟,还带了牡丹。”
      余常禄赶紧上前接过敏嘉手中的花,又寻了一支细颈圆肚蓝描瓶,将这几只牡丹插入瓶里,放在皇上案头后便悄悄的退下了。
      敏嘉笑呵呵的上前,替皇上捶着背道:“父皇可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会?要不我陪您下会棋吧?”
      “你?”皇上呵呵一笑道:“算了吧,还是夏凉来吧!”
      说着看向我。
      我赶紧上前道:“奴才遵命!”
      摆好棋谱,待皇上坐下后,我方才坐下。
      看得出皇上今日有心事,一颗棋子思索半天不下,最终定下也是一步没有什么作用的格局。
      敏嘉看着棋盘,有些嫌弃的囔道:“还嫌我棋艺差,父皇您看看您都下的一些什么子,还不如我呢!”
      皇上定睛看了下棋盘,笑道:“是夏凉太厉害了!”
      这时余常禄又进到殿内,躬身答道:“王斐大人求见!”
      皇上大手一挥道:“让他进来。”
      起身下了座榻向案几行去,看着我和敏嘉准备出去,慢声道:“你们等一会再走!”
      我和敏嘉便留了下来。
      心中明了不该听这朝堂的议事,但硬被皇上留了下来便只好和敏嘉两人下起了棋子转移自己的注意。
      那王斐进来后直直走到案几前,行跪礼,口中道:“臣参见皇上!”
      斜眼瞧着这个四十来岁的官员,身形笔挺,五官温厚,应是个文官来着,能得私下面圣,品级也不会低。
      有心无心听着他与皇上的对话,期间听到什么王大人,户部之类的,又见着他们语气紧迫,这些谈着的话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
      稍后这王斐便退下了。
      皇上又独自静静的坐了一会,才下到我们这儿,敏嘉让出位子给他,他却一笑,道:“敏嘉,你先来陪父皇下一局。”
      不出意料,敏嘉没几下便被收了局。
      皇上看着敏嘉,呵呵的笑道:“跟了夏凉这么久,这棋艺怎么就不见长呢?”
      “我每天都忙着读书,练字,哪还有多的时间来学这个?父皇要是这么说,那我便弃了这读书习字去专研棋艺算了。”
      皇上听了摇头笑笑,转过头去咳了起来。
      “父皇,您没事吧?怎么又咳起来了?”
      皇上摆摆手道:“这几日看奏折,歇的晚了点有些疲劳。无妨!”
      这时,余常禄端着一碗药上前来,递给皇上。
      皇上端过药,并未立刻饮用,而是放在一边。
      “皇上还是趁热喝了吧!待会凉了就没药效了!”
      “你下去吧!”
      皇上看了一眼余常禄,缓缓说道。
      敏嘉端过药碗,舀起一勺药,吹了吹,送到皇上嘴边。
      皇上宠溺的看着敏嘉道:“小时候我是这样喂你喝药,现在轮到你喂我喝药了。”
      喝了一口后,从敏嘉手中拿过勺子,接过碗,自己喝了起来。
      “你小时候皮的狠,不爱喝药都是我哄着你喝的,一转眼,你都快长成了大姑娘了,十四了吧?”
      敏嘉抿嘴一笑,点点头道:“下月就满十四了。”
      皇上低着头,沉思起来。
      见皇上面带疲色,等皇上把药喝完,敏嘉便和我退下了,让皇上好好休息。
      走到门前,看见余常禄,敏嘉上前问道:“余公公,我父皇这些日子都很忙吗?”
      余常禄点点头,说道:“皇上近日为了国事劳心,歇的都挺晚的,有时到了半夜还要召见大臣来商议。”
      “什么事情,这么烦心啊?”
      余常禄看了一眼我们,顿了端,沉呤了一会,最后还是说道:“是户部的事情。本来这北方就连年一直少雨干旱,粮收无几,今年尤其最甚,全赖朝廷救济,皇上为了此事很是头疼所以召集大臣来商议如何应对。”
      “这王斐大人是户部的?”
      我随口便问道。
      余常禄听了一笑,道:“王大人是工部侍郎,我也不知为何这时召见他来,大概是为别的事情吧!”
      心中思索了一番,也有了大致的猜想,北方连年干旱,灾情严重,皇上却传召工部官员。工部主土木兴建之责,其中就有修水渠,江河湖泊的改道。不得不佩服这皇上的远见,看来他这次是想要治本,光靠赈灾治标解决不了什么大问题,最终还是要靠水利工程来解决这个难题。
      据我所知我朝还尚未有兴修水利的工程,也就没有实际可以借鉴的范例来循,想来皇上也是为此头疼。
      以前闲来之时也看过一些这类杂书,知道,兴这土木之法,光靠纸上谈兵是不能够的,必须要有实际考察,因地制宜的落实才能奏效。
      朝中的这些工部文官大多只会逞这朝堂之争,落到实处未必能行,若真要兴这水利工程还是得找些熟悉水文地理的当地能人来才行。
      我想着,这么好的一个表功机会,李惠妃这边一定会来争,我们必须先下手才行。
      告知了皇后这件事,皇后犯起了愁。皇后身边多为武官职位的朝臣,论起这文官之职的事,还真是没有办法。
      齐渊得知后向皇后荐了一人,此人同为当年东亭书院学子,只是屡试不爽,就归了家。但他颇有这工修方面的才干,加之他又是北方人,对那里的水文地理在了解不过了。
      皇后听闻喜出望外,速命齐渊去寻此人来,无论多少重金,务必将他一定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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