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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途中救人 离寺回京, ...

  •   马车外春光暖阳,时时有清风伴随植物清香吹进马车,在如此的环境下总是易让人放松警惕,身子变得懒散些。

      沈清歌用手掩着嘴角打了个无伤大雅的哈欠,便支着一只手臂,头抵在上面闭了眼休憩。

      夏荷坐在旁边瞧着自家小姐,心中暗叹这两年来小姐长的真是越发貌美了,前些年终归年龄还小,容貌之姿尚可掩饰。这两年小姐长大,五官也显得艳丽些了。

      正当沈清歌就要熟睡之时,马车却突然“吁”的一声停住了,沈清歌也被马车动静惊醒了,身子禁不住惯性往前倒去,幸好及时被夏荷扶住。

      夏荷恼怒了一声,掀开车帘向外探去,“你是怎么驾的车呀,差点摔着我家小姐,你可赔得起。”

      那车夫听闻夏荷的呵斥赶紧回过头赔笑道:“实在对不住小姐,并非小老儿的技术不好,实在是事发突然,望小姐见谅。”

      沈清歌此时也从马车内探出了身子,询问:“发生了何事?”

      那车夫见沈清歌并未动怒,便赶紧回复:“刚刚前头突然闯出了一名男子,我便只好赶紧勒停了马车,以防撞上。”

      沈清歌望道路前端望去,果然不远处的路面,躺着一个男子。

      沈清歌下了马车,夏荷见状便也跟着下了车,走进了才发现那名男子身受重伤,只因为身穿的衣裳乃玄青色,远看血迹并不明显。

      夏荷被这男子满身的血迹吓到了,拉着沈清歌说:“小姐,这名男子身上穿的衣服布料也只是寻常大户人家下人的款式,且又身受重伤倒在路上,您说会不会是被人追杀的恶人啊。”

      夏荷见沈清歌仍盯着那男子瞧,又劝道:“小姐,我们还是不要管他了吧,让那车夫把他挪到路边,我们便离开吧。”

      沈清歌这时才开了口:“看他的样子也只是一个未及冠的少年郎,怎么会是恶人呢?”

      “再说他现在受如此重伤,如果我见死不救,让他丢了性命,那我与那恶人有何区别。”沈清歌虽语句轻柔,但态度却也强硬。

      夏荷便也不再劝了。

      沈清歌让车夫帮忙把那受伤男子搬到了马车上,又拿出伤药和绷带,仔细吩咐了车夫使用方法。等车夫帮那受伤男子的伤口简单处理了后才上了车。

      看这受伤程度,只能尽快进城找大夫医治,再晚些怕是保不住命了。

      沈清歌想起之前舅舅给的地契中具有一间医馆,告诉了车夫医馆地址,便吩咐车夫进了城后不回武乡伯府而是直接去医馆。

      在接下来的路程,车速快了不少,沈清歌被马车颠了浑身不适,但想到救人要紧便忍下了不适。

      到了京城,沈清歌让车夫先将那受伤男子送进医馆去医治,自己又在马车上坐了会,避开嫌疑才下了马车。

      如今处于京城,便要时刻注意着男女大防,特别是未出阁女子,如果被人看到她与一男子共处,恐引起议论。

      而医馆正对着的,街道另一边是间茶楼,茶楼的二楼临窗处坐着一男子,正是守郡王府的世子何慎廷。

      身穿纯色锦缎,那服饰乃上好的冰青丝绸,颜色正好与两袖襟上面绣着的雅致竹叶相衬,纹的金丝滚边。

      容貌生的端正俊美,手上还摇着一把云虚乾坤扇,端的是一副风流倜傥,放荡不羁的世家公子哥做派,而此时正一手摇扇,偏头从窗户望向下面的街道。

      与这位公子哥不同,只见坐在同桌对面的一男子身穿玄色常服,袖口用金丝勾勒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形。

      五官俊美绝伦,雕刻分别,身姿凛凛,神韵独超,更妙的眼下一粒泪痣,缓和了浑身的气势。此等姿容任谁见了都得道一声天道不公。

      那玄衣男子正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贵妃,沐贵妃所生的皇子,五皇子聂宸。此时他指尖轻点桌面,而对面那公子哥也转回了头。

      道:“这京城贵女本世子差不多也见全了,倒是没哪个贵女的容貌气度比的上我刚刚瞧见的,虽穿的素净了些,但也自有一股清冷疏离的韵味。不知是哪家闺秀,实在妙哉,妙哉。”

      又见对面的聂宸丝毫不为之所动的模样,打趣道:“你啊你,虽贵为皇子,但至今也不见你娶妃纳妾,真不知道将来何样女子能入了你的法眼。”

      聂宸转头顺着何慎廷先前的视线往外看去,并未见他之前口中所说的妙哉女子,便不以为意。

      随即谈起正事。

      聂宸皱眉道:“你可知昨夜江兴太守府中灭门惨案一事?府中百八十人都被灭了口,无一生还。”

      而此时何慎廷也收起了之前的公子哥作态,严肃起来。“那江兴太守不是一向处事公正廉明,为人谨慎吗?究竟是惹了何人?竟下如此毒手。”

      聂宸回道:“今早父皇知晓此事震怒,言令彻查,捉拿凶手归案。”

      “此事应该不简单,寻仇杀人不至于如此。恐怕与江家的那笔宝藏有关。”

      何慎廷疑惑道:“什么宝藏?我怎么没听过。”

      聂宸解释:“我也是无意中得知,江家祖上曾经是商贾,富可敌国,但后面随着战乱,生意衰败,而到了第三代也就是如今的江兴太守,弃商从政,通过科举考取功名当了朝廷命官。”

      “传闻当初江家祖上生意失败,又恰逢乱世,为了避免家族也从此衰败,便藏了当时剩余的一半家产,以备后世之需。”

      “那家产的数量足以培养千军万马,养活一个军队。而那家产藏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只有江家一件祖传的信物可以打开藏宝之锁。”

      “这件传闻知之者甚少,但也不排除有除了我之外的人知道。这时江家被灭门,恐怕就是为了这份财产。如果真是这样,那恐怕是有人对这江山蠢蠢欲动了。”

      何慎廷听完后问之,“此事事关重大,你可有告知皇上。”

      聂宸摇头道:“对方能在灭门后且把罪证毁灭干净,自然非同小辈,不可轻易打草惊蛇,需要从长计议,一举歼灭。”

      何慎行说:“那好,此事暗中查探,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聂宸点头,两人又在茶楼坐了片刻,便双双离开。

      沈清歌下马车进了医馆后,见大夫正在替那受伤男子诊治,便坐在一旁等候。

      沈清歌吩咐夏荷去寻医馆的管事,不一会儿,夏荷回来了,后面跟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

      那男子见到沈清歌便上前道:“您就是沈二小姐吧,之前李二爷便写过信来嘱咐京城中铺面的管事。以后我们便遵从沈二小姐的吩咐。”

      那管事又说道:“鄙人姓张,小姐可以称我一声张管事。”

      沈清歌点头,“无需见外,舅舅既然让你做了管事,自然是信得过你的为人和能力,以后我便称你为张伯吧。”

      张伯心中感动,弯腰谢道:“谢小姐抬举,以后我们自当忠于职守,为小姐打理好京中的生意。”

      沈清歌又提了其他京城中的其他几家铺子,问道:“你和这几家的管事之间是否有联系?”

      张伯回:“京城中的生意是每家一个管事,我们管事之间都熟悉,平时会每月汇报一次铺中的帐收,既然现在铺子是小姐的了,往后管事便会每月向您汇报事务。”

      沈清歌思考了一下回道:“我知晓了,往后我在伯府内见你们不便,你记住我的贴身丫鬟夏荷,以后有事便告知我的丫鬟,我会在茶楼与你们见面。”

      “现在铺子的生意还要麻烦你们继续打理,你和其余的管事打声招呼,这段时间先整理好铺中的账本,我之后会找时间再通知你们来核对账本数据。”

      张伯领命便继续回去做事了。

      因为那名男子还未醒,沈清歌也不放心,但也便也歇在了医馆的后室。

      次日,沈清歌估算了下时日,府中马车也应该快到了,便叫张伯安排了一名小厮在城门口留意,有武乡伯府的马车进城便立刻前来通知。

      片刻,便有人来通知沈清歌,之前送来的那人醒了,只是一言不发,对人的接近很是排斥,现在到了伤口换药的时辰,但那名男子却轻易不让人近身。

      沈清歌到了内间的时候,大夫和一名端着药的医童正站在门口,而里面那名男子一手撑在桌上,一手捏着磁瓦碎片挥动,身上的白色里衣已被伤口渗出的血迹染红。

      脸色惨白的随时会倒下,但仍保持着抵抗的动作不让人靠近,可见防备心之重。

      大夫和药童给沈清歌让了门口位置进去,沈清歌进门后并未走进,仍旧站在门口位置。

      劝道:“虽然不知你是什么身份?且受了如此重伤,我可以对你的过往事概不过问,但此时你的伤口需要上药,不然恶化了谁也救不了你。”

      “你如果不珍视自己的性命,你现在出门谁也不会拦你,如果你还想活着,便放下防备。安心养伤,这里没人会害你。”

      那男子听完后,犹豫了片刻,思考着沈清歌话中的可信度。稍后便放弃了抵抗,让药童扶回了床上,之后又安静的配合完大夫的诊治和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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