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谋略》朝歌夜行

8、回府事宜 沈清歌回伯

　　未时二刻，先前被派去盯着城门口的小厮回来了，说是伯府的马车进了城。

　　沈清歌离开前吩咐了张伯：“让那受伤男子先留在医馆内疗伤，待他伤好后就让他自行离去吧。”

　　张伯为沈清歌安排了一辆马车送她回府，马车走的近道，能在伯府马车之前赶回府。

　　伯府玉荷院，正是府内当家主母王氏的院子，王氏侧靠在贵妃榻上休憩，丫鬟水碧正蹲着为王氏揉捏腿脚。

　　刘嬷嬷从外头进来，禀告了一句：“夫人，有消息。”

　　王氏睁开了了眼，又挥了手让夏荷下去，才问道：“事儿可成了？”

　　刘嬷嬷上前一步回禀：“夫人，事儿没成。据传回来的消息，沈清歌并不在回府的马车上，马车上只有一名丫鬟和一个粗使婆子。”

　　那王氏听后直接从榻上坐起了身，一张脸上带了些怒气。

　　“这沈清歌怎么会不在回府的马车上，她去哪了？”

　　刘嬷嬷说：“据柳婆子和丫鬟说，沈清歌已经先府里的马车一天自行回京了。”

　　王氏气道：“她如果先回京了怎的如今还没进府，谁知她耍的什么花招？”

　　“也不知是她命大，还是说她真有了心思。我先前倒是小瞧了她，早知先前就应该让她随着她姨娘一起下去。也比如今养虎为患好。”

　　刘嬷嬷拿起了一旁王氏的团扇为王氏扇了扇，安慰道：“夫人消消气，那二小姐再怎么能耐也还是一个庶女，如今她在这府中没了姨娘，到时婚嫁之事还得依仗您这个嫡母，晾她也逃不出夫人的手掌心，还怕她翻破了天去不成。”

　　王氏稍微气消了些，吩咐刘嬷嬷：“估摸着她今日也该回府了，你去门口候着，等下拦着别让她去老夫人院里，直接带到这来。”

　　沈清歌到武乡伯府的时候，府里的马车还未返回，下了马车见王氏身边的刘嬷嬷在门口处候着，便知是王氏的主意。

　　那刘嬷嬷见着沈清歌，上前敷衍行了一礼，态度却是傲慢“二小姐，您可回来了，难为老奴候你多时，现就快快随我去见夫人吧，夫人听闻你今日回府，可是一大早便叫老奴候着呢。”

　　沈清歌冷眼瞧着刘嬷嬷，这么些年刘嬷嬷跟随着王氏，可是没少做出什么打压下人，捧高踩低的事来，就连对她这个府里的二小姐也是没几分敬意。

　　那刘嬷嬷说完，只见沈清歌仍站在原地，并未动身，只拿一双眼睛瞧着她。心中暗自嘀咕：“这位二小姐出了府两年，回来脾气倒是硬气不少，眼神瞧着到也比以前凌厉了些。”

　　刘嬷嬷正欲再催促，沈清歌开口了，“劳烦母亲挂念，让嬷嬷等候多时了，只是我初回府，理应也该先去祖母的院子拜会一声，如果先去了母亲那，只怕到时被责怪不识规矩，不遵礼数。”

　　被沈清歌直接道破了其中深意，刘嬷嬷脸上的表情险些挂不住，见沈清歌并不为之所动，脸上显出几分焦急，正想开口不料被沈清歌打断。

　　“劳烦嬷嬷回去和母亲说一声，女儿先去见过祖母，稍后便去给母亲请安，望母亲莫怪罪。”

　　沈清歌说完不等刘嬷嬷再开口就直接带着夏荷往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到了老夫人院子，这次没等丫鬟通传，便被李嬷嬷出门来迎了进去。

　　李嬷嬷交代：“二小姐，刚刚老夫人就在念叨您呢，知道你回府了，定会来院中，一早便叫我留意着呢。”

　　沈清歌婉笑道：“多谢老夫人挂怀。”

　　进了内室，见夫人坐在榻边，因处于内室，一身衣着并不显郑重，但可见也是收拾过的。

　　沈清歌上前先给老夫人行了礼。

　　那老夫人挥了挥手，招呼沈清歌上前坐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又在沈清歌交叠的双手上拍了拍，和煦道:“好孩子，这两年在寺庙里苦了你了，瞧你如今这模样倒是瘦了些，如今回来了便好。”

　　沈清歌回道：“祖母，孙女并不觉得苦，能在寺庙里为祖母和伯府祈福乃是我的心意，只愿祖母能身体康健才好。”

　　老夫人欣慰道：“好丫头，托你的福，这两年老婆子我呀身子确实利索了些。”

　　沈清歌吩咐了夏荷一声，夏荷便端着手中的东西上前，沈清歌接过那锦布包裹着的物件打开了来，里面是一串琉璃佛珠和几册抄写的佛经。

　　沈清歌拿起那串佛珠递给老夫人，开口道：“祖母，孙女知晓你一直礼佛，此次在寺庙中便特地找人制作了这串佛珠，拜托了住持大师开了佛光，祖母常佩戴身上，定能护佑祖母。”

　　“此外，这几册佛经是我在寺庙时抄写的，日日放在佛堂前接受香火的供奉，定有几分佛性，所以临走前特地带了几册回府献给祖母。望祖母不要嫌弃才好。”

　　老夫人脸上也露出几分真心的笑来，连道了几声好，“难为你有心了。”

　　老夫人给在旁的李嬷嬷示意了一下，李嬷嬷便出了门，片刻后端着一个雕花八宝盒进来。

　　盒中有一对翡翠明月珰，几只上好的珠钗和一串珍珠挂链。

　　沈清歌并未接过盒子，而是询问道：“祖母这是何意？”

　　老夫人用手拍了拍她的身子抚慰说：“这两年你一直在寺庙尽孝祈福，打扮多是以素净为主，如今回了府，衣赏服饰也该靓丽些，才不白白浪费了你这副好模样。”

　　随即又打量了沈清歌一番说：“你如今也快到及笄的年岁了，多装扮下对你以后的亲事总是有好处的。”

　　李嬷嬷又唤了声外面的丫鬟，随即便有丫鬟捧着几匹京城中流行的花样锦缎进来。

　　老夫人说：“等下你把这些锦缎一并拿回去，做几件新衣裳。往后每季的服饰自有府中为你们制作分派。”

　　又道:“你这才刚回府，你那院子还需收拾一下，晚膳便在我这用了再回吧。”

　　沈清歌起身向老夫人行了行礼，说：“孙女谢过祖母，自当谨记祖母的教诲，只是先前母亲身边的刘嬷嬷便在门口候着，待会需得去拜见母亲。”

　　老夫人秦氏听闻这话眯了眯眼，她何曾不知道王氏派刘嬷嬷在门口拦截的事，府中小姐回府不先来拜见她这个府中的老夫人，反而去主母那。这王氏明摆着是想膈应她和沈清歌。

　　秦氏又瞧了下沈清歌，后才吩咐：“李嬷嬷，你就去王氏院子传个话吧，就说我留二丫头在这用晚膳了，今天就不去她那了。”

　　沈清歌自是留了下来，不用去面对王氏她到是乐的自在。

　　在老夫人这用了晚膳后，沈清歌带着夏荷回了清轩院。老夫人赏赐的东西被置放在桌上。

　　清轩院在自己回来之前已经被打扫了一遍，沈清歌打量了下自己的院子，与自己离府之前无很大差别，只是院子本就处于府中的偏僻处，两年没有住人，如今显得越发冷清了。

　　院子里原先服侍的下人在自己离府后被分派到其他地方了。只留了两个粗使丫鬟在日常打理着院子。

　　这几日舟车劳顿，今夜沈清歌也疲乏了，便吩咐夏荷整理了下行李，洗漱后便睡下了。

　　清晨，沈清歌并未完全清醒过来，只听的院中不时传来交谈声，是夏荷和王氏身边的刘嬷嬷。

　　沈清歌被扰的有些恼，便起了身，披了外衣，欲前往院中查探。

　　还未出了房门，便听到争执声传来，刘嬷嬷一直被夏荷拦在院中有些不悦，叫唤道：“我是奉了夫人的嘱咐，带了些丫鬟来给二小姐使唤，如今这时辰了，二小姐也该起了。”

　　夏荷阻挠道：“刘嬷嬷，你稍安勿躁，在院中便再稍等会，带小姐起身必来接见嬷嬷。”

　　刘嬷嬷正欲反口讽刺一番，没想到沈清歌从房间出来朝着院中走来了。

　　一张脸虽未施粉黛，却也是清丽艳绝之色，刘嬷嬷暗自惊叹，恐怕如今府中小姐的姿色谁也比不上她了。心里唾弃若非李氏那狐媚子勾引的老爷，何来的她这狐媚女儿。

　　任刘嬷嬷心里如何百般计较，脸上却也是不动声色，只待沈清歌行到面前，才稍稍行了一礼。

　　刘嬷嬷侧过了身，露出在她身后的一众小厮丫鬟说：“二小姐，夫人念你回府，院中下人不够使，便派老奴选了些聪明伶俐的下人给小姐过目，小姐若觉得合适，他们日后便留在院中办事了。”

　　沈清歌一一打量过院中站着的丫鬟小厮，四名丫鬟，两名小厮，其中的两名丫鬟和小厮在沈清歌的打量下都低下了头，唯有另外两名丫鬟丝毫不惧，脸上还稍有傲意。

　　沈清歌不动声色，只询问刘嬷嬷：“母亲送来这些人可有吩咐如何安排？”

　　刘嬷嬷便回：“夫人说送来的丫鬟小厮便是小姐院中的人了，任凭小姐做主，看好了便留下做事。”

　　沈清歌稍思索了一番说：“我性子冷清，身边也不习惯太多人伺候，身边暂时让夏荷伺候便可，要不就留下两名丫鬟和小厮在外院做事吧，剩余的两名便谢过母亲好意了，刘嬷嬷带回吧。”

　　刘嬷嬷正欲指挥那两名沈清倨傲的丫鬟和小厮留下，话还未开口，便被沈清歌打断，沈清歌像是随手一指，指着另外两名丫鬟和小厮道：“我看他们就挺好，留下吧。”

　　那几人一一行礼谢过。刘嬷嬷一见唯独夫人刻意安排的人未留下，便有些急了，指着那两名丫鬟说：“她们原先是在夫人院子做事，二等丫鬟，如今夫人拨了她们过来，也是考虑到她们聪慧，日后院中事情为小姐打理也能有个主意，小姐看留下她们如何。”

　　如果不留下她们，王氏也必定有其他手段安插人手进院中，在暗处藏着不如放在明处盯着，这样做事也更好防备些。

　　沈清歌随即点了头说：“我先前说过不需太多人伺候，嬷嬷不如你看，留下一个如何，在院中当二等丫鬟，也好替我管理院中事务。”

　　沈清歌指了其中一名叫碧莲的丫鬟留下了，刘嬷嬷见沈清歌态度坚决，但好歹留下了一个，日后也可借其他机会再安排人手，也没再劝，带着剩下的一个丫鬟离开了。

　　沈清歌把留下的三名丫鬟和两名小厮叫到跟前，交代了些院中注意事项和职责，再敲打了一番，便吩咐他们几人下去了。

　　沈清歌叫了夏荷进屋伺候。

　　夏荷站在沈清歌身后打理着头发，沈清歌嘱咐：“你多留个心眼，盯着那叫碧莲的，看她日常可有什么行动，另外，新来的两名丫鬟和小厮也稍加留意一下。”

　　夏荷道了声是才开口：“小姐，那医馆的张伯有来消息，说先前救下的男子留在了医馆中，只待小姐安排了他的差事。另外京中的管事知晓小姐回京，便想同小姐见上一面。”

　　沈清歌接过夏荷手中的梳子，自己顺了顺头发，说：“此事不急，我现在刚回府，还未稳定，府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的行事呢，过段时间再见。那名男子就让他先在医馆帮衬着吧，等出府了再一并安排。”

　　又嘱咐:“等会你便叫上院中的丫鬟小厮把院子里里外外再检查收拾一下，两年未住，虽有下人打理但难免有些细微之处会有所遗漏，看有哪些物件缺了损了都一一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