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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深夜惊险 深夜被劫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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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歌自从重生以来,时常在梦中看见血色,大片的血色,听见婴儿的啼哭。自此后,夜晚稍有动静便易惊醒。
沈清歌转醒后,又仔细听了听,确实听见有脚步声在院内移动,但尽管刻意的压低了脚步声。沈清歌还是捕捉到了,她在怀疑是不是哪位不安分的丫鬟。
沈清歌起身披了件外衣,想出门去瞧下情况。谁知刚打开房门,就与在外正欲推门的刺客撞个正着。两个人俱愣了片刻。
那刺客是没想到房内有人且突然打开门出来,而沈清歌是没缓过来眼前的变故。但她也深知此人蒙面,深夜鬼鬼祟祟必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沈清歌正欲喊叫,却被刺眼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沈清歌挣扎,一把短刀抵在了沈清歌的脖颈。刺客警告:“别出声,否则我要了你的命。”
刺客话一停,只见又有两人跃入院内,这两人正是先前在山下的男子和叫凌影的护卫。停在离沈清歌他们几米远的地方。
刺客想挟持沈清歌躲入房内已是来不及了。那刺客情急之下只好拿沈清歌来获取一丝逃生希望。
刺客对着那身穿藏青色男子说:“别过来,求殿下放我一条生路,否则我今晚定要这女子与我陪葬。”说完又把短刀挨近了些,沈清歌的脖子已被短刀的前端刺出了血迹。血沿着脖颈没入衣内。
谁知那名男子像听到笑话似的:“本王最憎受人威胁,多日用尽苦心才抓到你,今夜如何能轻易放你。”说完眼神斜睨了下沈清歌回道:“区区一名女子,就算你今晚杀了她,本王也照样不会放过你。”
语毕,凌影想上前去活捉刺客。
谁知这刺客见宸王丝毫不受威胁,越发凶狠,手上握着的短刀又划破一处皮肤,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而眼前之人却丝毫未打理。
院内沈清歌的丫鬟夏荷和另外两名丫鬟婆子也被这动静惊醒了。夏荷一出门便见自家小姐被一歹人挟持,还有鲜血不停从脖子上的伤口流出。
夏荷吓的大叫:“你是谁?你快放开我家小姐。”夏荷想冲上前去,但又被那刺客的凶恶眼神吓住,更怕他一激动便让自己小姐伤的更重。便迟疑着不敢上前,只能和其他两人缩在一处,流着泪。
沈清歌见这男子一声华服,腰间还系着玲珑金丝佩,有着仙人之姿,却没想到他是如此冷面凶狠之人,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
沈清歌的身子轻微颤抖,脖子上的疼痛越发鲜明。只要一不注意便会刺伤更深。
她不能死,好不容易重生,她不能再这么轻易的死在这里。她用力握了握手,用指甲狠狠掐了下手心来保持冷静。
现下是只能自己想办法自救了,沈清歌思索了下身上可利用的东西,仅有头上一只用来固定发丝的珠钗。
沈清歌趁着双方还未有行动,迅速用手拔下头上珠钗,反手便往后刺去。
此时的沈清歌也就一未满十三岁的闺阁女子,身高只及那刺客胸口,沈清歌破釜沉舟的反手一刺,那珠钗便刺在了刺客的脖子上,现场的人都被她这一突然行动给稍稍镇住,如何也想不到一闺阁女子能有如此胆性。
在此种危机下还有如此行动力。那刺客更是未有防备中刺之后,便松了对沈清歌的制鹄。用手捂着脖子上的伤便倒在了地上。
沈清歌脱离了掣肘,便也失了全身力气,夏荷见状快速上前扶住了沈清歌,用手扶住她,掩住她那轻微抖动的手臂。
一旁,那凌影迅速上前查看了一下刺客的伤口,又探了探呼吸。最后返回那男子身边禀告:“殿下,钗子刺中了动脉,又刺的比较深,已经死了。”
凌影回禀完便又站在了那男子身后等待吩咐。心里暗自叹息,这次好不容易才追到这名仅剩的活口,却没想到最后还没套出背后黑手便又死了,这下不知殿下该如何的愤怒。
凌影又看了一眼那女子,见她已经全身脱力的倒在了丫鬟怀里,脸色惨白,仔细看,身子还有些发颤。可见也是一个养在闺阁的女子,尚未做过如此凶残之事,也不知她刚才哪来的胆量。
凌影见自家殿下一言不发,但气压极低,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生气的表现。凌影又陪着自家主子在院中站了片刻,才终于听见主子下令撤回,凌影离开时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烟雾弹发射到空中。
夏荷扶着沈清歌回屋,又帮她伤口上了药,眼中还一直泛红,眼泪欲滴不滴。沈清歌此刻也安慰不了她什么话,整个人都还处在先前的恐慌中。
虽然是重生了一次,但上次她也只是活到12岁,如今这世在府中又住了半年之久也未及13岁,两世都是活在院子里,哪里有亲自杀过人。
沈清歌此刻也意识到如今自己的力量是多么渺小,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取她的命就犹如捏死一只蚂蚁般轻易。
沈清歌暗自决定以后要在身边安置一个习武之人,现在身边只有夏荷且二人都是女眷,身边有习武的人,起码能在危难之时能保护她和夏荷,不再发生今日之事。
沈清歌又嘱咐了夏荷不可把今日之事随意说出去,又让她去敲打了一番其余两人,才把夏荷支出去。
经过先前一番经历,时辰已将近破晓。沈清歌已是睡不着,索性起了身。出了房门,先前那躺着尸体的地方已经干净如斯,想必是自己进了房后,那人又安排了人返回把尸体运走,顺便处理了痕迹。
早间吃完早膳,沈清歌在寺庙里走动,发现寺庙里的和尚包括住持等人都如往常一般行事,并未有异样。
寺里各位出家人住的院子和沈清歌住的后院相隔一段距离,并不在一处。想必是不知道夜里发生的变故。如此沈清歌才放下心。
不日,沈清歌先前让夏荷留意的擅医之人也有了消息,夏荷找到了佛山脚下的一个医女。
那医女名叫陈涵,自小便在当地的医馆学医,出师后便一直给佛山周围地界的穷苦百姓治病行医。此次听闻寺庙有位小姐想了解一下医术便欣然答应了。
学医不是件易事,需要常在旁边细心指导,沈清歌不愿劳累陈医女每日上下山。便和寺里住持打了招呼,让陈医女也一同住在寺里,等到沈清歌两年之期满后,陈医女便自行下山。
陈医女在佛山周边具有行善就医的美誉,在当地颇受百姓尊崇。住持自然对沈清歌的要求无不应之理。
自此,沈清歌在寺庙除了每日跟着住持诵经,抄写经书,平时时间便都用在了跟陈医女学医上面,偶有不懂便自行翻阅医书。
夏荷跟在旁边服侍,也能通晓一些药理。
陈医女平时待在寺庙教导沈清歌用药之道,偶尔也下山去为百姓诊治,并及时为沈清歌补充新的医书。
一年之后,沈清歌已经能根据一些症状判断病情,并能独自开方子辨药材。医书上的内容也基本熟悉通透,医术虽比不上经年行医的大夫,但是应付一些除疑难杂症之外的病症还是可行。
在寺庙的最后半年时间,沈清歌便是带着夏荷开始学习辨毒,含毒之物及中毒特征。
而柳婆子也遵照沈清歌的吩咐,时常传些无关紧要的闲杂事回府,混淆王氏视听。
两年期满之际,沈铭也履行了当初他说的话,派了马车来接沈清歌回府。
沈清歌便交代下去,让大家稍作休整,后日便动身回府,当夜又吩咐夏荷:“明日你先下山,去周围租一辆普通的马车,辰时三刻在山下等候,我们明日便动身回府。”
夏荷不解道:“小姐,府里不是派了马车来接您回府嘛,为何还要另外租马车?”
沈清歌解释了一番:“谨慎些总是好的,你去转告那桂儿和柳婆子,让她们后天跟随府里的马车回府。另外你去敲打一番尤其是那柳婆子,谁敢乱嚼舌根泄露了我的行踪到时便是乱棍伺候,她便知道该怎么做的。”
次日,夏荷早早收拾了行李,只带上了贵重物品和路上的换洗之物。夏荷伺候了沈清歌梳洗便先行下山了。
沈清歌在临走前去佛堂前跪拜了一番,她在堂前为娘亲和弟弟点了一盏长明灯,受香火供奉,这样往生路走的不必太艰难。沈清歌又和寺庙的各位师父道了别,感谢这段时间的接待,便下了山。
山下,夏荷已经等候在马车旁,赶车的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一身朴实无华,笑时显出几分憨厚,见是个可靠的,沈清歌便放下了心。
马车缓缓往京城方向行去。
沈清歌离开京城的时候正是春季时节,如今回来的时候,外头仍旧春光和煦,处处显现着生机。
风景无甚变化,但来回时的心境却大有不同,想来这两年日日在佛堂前抄写经书还是大有裨益的。心情没了离时的愤恨与浮躁,反而多了份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