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离府入寺 讨好老夫人 ...
-
深夜，伯府的各处院落基本已熄了灯，唯独府中较偏僻西南角那处院子还透着光亮。
此院子正是沈清歌居住的清轩院，烛火把女子的身影投射在窗面上，烛火跳动，那身影便也随之变幻，虚虚缈缈，娉娉婷婷。从外望去，到像一婀娜女子在窗面随风起舞，甚是动人。
屋内，沈清歌正对着窗户方向，就着烛火在缝制手上的物件。而丫鬟夏荷便立在身后。
夏荷看了看时辰实在不早了，而小姐仍没有就寝的意思，便只好上前催促道：“小姐，将近夜半了，明日便是前去佛山寺庙的日子了，您还是早点休息吧。”
沈清歌手中动作仍未停，“快了，等做好这对护膝便去睡，你困了便先下去睡吧，这里也不需你伺候，你安排个守夜丫鬟在门口，有什么事我使唤她便可。”
夏荷回道：“小姐啊，奴婢不打紧，只是心疼您的身子，您大病一场现在身子正虚弱，大夫说了还需好好调理。而且这银鼠皮毛何其珍贵，您自己也才得一小块舍不得用，怎么就做了护膝呢。”
沈清歌解释说：“明日便离府了，只能今晚赶制出来明日送给祖母，此去也是打着为祖母祈福尽孝的由头，明日再一并送了护膝，也好叫她知道我的用心，承了我这份孝心。”
“在这府里我处境艰难，线下唯有祖母可庇护我一二。将来回府了祖母也能为我说上几分话。”
夏荷羞愧“是奴婢狭隘了，还是小姐有远见，只期望那老夫人不是个冷石心肠之人，将来如能偏袒小姐一二那是再好不过了。”
“祖母在大户中活过大半辈子，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府中的各种阴私和手段只怕是比王氏还清楚，送药材是再好不过的说明，只是她平常不屑搭理这些手段罢了，否则王氏如何能猖狂。”
又过了一个时辰，沈清歌终于在丑时将护膝制作完成，吩咐夏荷收好便上床睡下了。
翌日，夏荷见辰时了而自家小姐还未醒怕耽误了车程，便挽起了床帐唤醒沈清歌；“小姐，该起了，已经辰时了，奴婢服侍您洗漱吧。”
夏荷扶起沈清歌，只见沈清歌的一片青丝垂在身前，着一件澹澹色薄白里衣，领口滑向一侧，露出里面的红绸吊带。
晨阳从外头泄进屋内，将将要一探闺内春光的时候，娇玉身段却被一双巧手给掩住了，夏荷为沈清歌穿戴好又服侍了洗漱，才叫人端进了早膳。
食过早膳后，沈清歌便带着夏荷前往老夫人秦氏的院子碧烨堂，向丫鬟说明了来意，等在门外等着传达。
不一会儿，老夫人秦氏身边的贴身嬷嬷李嬷嬷便迎出门来，李嬷嬷乃是当年老夫人的陪嫁丫鬟，陪伴老夫人几十年，就算是在府里也是得老爷和夫人几分颜面的。
李嬷嬷说道：“二小姐，难为您在离府前还特地过来一趟，只是不巧了，老夫人昨个夜里一直睡不安稳，刚刚食了些点心便又睡下了，现下二小姐怕是见不着老夫人了。”
沈清歌听完后摆出了更加温顺的姿态道：“无妨，祖母即睡下了那孙女就不多加打扰了，祖母身子要紧，我知晓祖母在每年冬季的时候便会犯膝寒的毛病，所以在离府之前特地赶制了一副护膝，望嬷嬷能代为转交。”
夏荷上前把护膝交给李嬷嬷。
李嬷嬷一摸到护膝便知其质量，暗惊这位二小姐的孝心，这银鼠皮毛不常用，确是顶好的御寒之物，送给老夫人作护膝确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脸上也带了几分和煦笑意。“难为二小姐记挂，老夫人这是老毛病了，二小姐送的这护膝就算老夫人见了也会夸赞一句的。奴婢谢过二小姐。”
“祖母喜欢便好，这只是孙女的一份孝心。嬷嬷我便先告辞了，也该到离府时辰了便不多耽搁了，代我向祖母问好。”沈清歌说完便带着夏荷离开了。
李嬷嬷目送沈清歌离开后便拿着护膝进了内室，那榻上斜斜侧靠躺着一位老妇人，梳着圆髻，发上只别着一根翡翠玲珑簪，身穿藏青色锦绣圆袍，一副端庄华贵的模样。
虽已知天命的年岁，但因为保养得宜，看着像是四十出头的妇人，此人正是府里的老夫人秦氏。
秦氏听见脚步声便睁开了眼，见是李嬷嬷便问道：“刚刚是何人过来了？”
李嬷嬷上前为老夫人整理了下靠垫，扶坐起秦氏才开口：“莫不是老奴的声音扰到了老夫人休息？是老奴的过错。刚刚是二小姐过来，送了一副护膝给老夫人，交代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老夫人接过那护膝仔细端详了下，见一左一右分别绣着仙鹤与松树，正是寓意健康长寿。
李嬷嬷见状便又夸赞了一下沈清歌:“还是这二小姐识时务，这么多年也唯有这位进府不久的小姐记挂您这老毛病还做了护膝送来，且这是也是秉着为老夫人祈福和尽孝的初衷去的寺庙，现在年岁虽小但可见是个聪慧的。”
老夫人吩咐李嬷嬷道：“罢了，她即有心，等下你便去送下她吧，顺便敲打一下跟去伺候的丫鬟和促使婆子。”
李嬷嬷听闻便知晓怎么做了。
等到李嬷嬷赶到伯府门口的时候，沈清歌已经搀着丫鬟的手上了马车，李嬷嬷赶紧喊道：“二小姐慢行。”
沈清歌听是李嬷嬷的声音，便又重新下了马车询问：“嬷嬷，可是祖母有什么话要嘱咐？”
李嬷嬷笑道：“二小姐放宽心，您的心意老夫人收到了，特有几句话要我嘱咐，此去寺庙比不得府里生活，但你也是伯府正经的小姐，假使有不忠心不听话敢怠慢小姐的，回府后尽管告诉老夫人，老夫人定会为你做主。”
李嬷嬷虽是嘱咐沈清歌，但说这话时特地加高了声量，眼神扫了一遍在场的丫鬟婆子，确保在场的人都能听清楚。
沈清歌这时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在敲打下人。沈清歌弯膝说到：“孙女在此谢过祖母的好意，望祖母保重身体。”
说完沈清歌才又上了马车，沈清歌带着丫鬟夏荷坐在前面一辆马车，后面一辆马车里是两名丫鬟婆子和行李物件。
沈清歌最后掀开帘子看了一眼伯府，这里断送了她姨娘和弟弟的性命，等她回来时，她便不是现在的沈清歌了。她敛下心中的思绪，放下帘子。
一行人便出发前往佛山寺庙。
沈清歌一行人行了一路，天黑时就近在客栈休息了一晚，第二日在卯时天未大亮便出发了，终于在日落之时到达了寺庙。
寺庙里的住持方丈大师在门口迎接，那主持开口：“阿弥陀佛，老衲在此迎候施主，伯府先前已派人来通知过，难为女施主一片孝心，如此赤城，李施主想必一定能安心投胎，下辈子定是个有福之人。”
沈清歌回：“承主持吉言，愿姨娘在底下能得到安息。”
那位住持引着沈清歌入了寺庙往寺庙后院的住房行去，“房间也收拾妥当，女施主便安心在此住下，待到两年之期已满，施主可选择自行下山。”
沈清歌又再次谢过住持，便安排跟来的丫鬟婆子收拾完行李住下了。
等到适应寺庙生活的时候，沈清歌开始计划后续之事，现在离开伯府只是第一步。
之后要想在伯府生存下去，光靠心计和手段是不够的，还需要钱财打理，但是自己现在京城无依无靠，怎么获得钱财呢？
沈清歌想起了外祖父家，她虽没见过外祖父和外祖母，但是从小也听娘亲和她提过李家是江南的商贾之家，买卖也是遍布各地，想必最是不缺钱财。
只是当初娘亲怀着她被赶出来了，也不知如今他们二老可有消气，只怕是现如今也不知他们的女儿已经香消玉殒了。
沈清歌决定写一封书信，告诉他们二老娘亲已去世这个消息，并请求他们的原谅，最后希望能取得他们的支持。沈清歌把信交给夏荷，让她去交给驿站负责传信的信差，并时时留意是否有回信。
在去信一个月后都没有回信传来，沈清歌只以为是外祖父他们还不肯原谅自己娘亲，于是开始动手写第二封信，誓要取得他们的原谅为止。
沈清歌信还未完成，便见夏荷提着一个封闭严实的包裹从外匆匆赶来，一进屋便迅速掩了房门，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
回信的人并不是外祖父和外祖母，而是她的舅舅李恪，沈清歌这才了解到，当初李氏怀着身孕被赶出府的时候，她这位舅舅在外求学，并未在家，等到他回去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年。而外祖父母在家对李氏的事闭口不提，从此李淳的名字在李家便成了禁忌。
李淳曾经处于闺阁时也是父母受尽宠爱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外祖父母的怨气也渐渐消去，只是一直放不下脸面要求李氏带着孩儿回去。
现在他们二老再听到女儿李淳的消息却没想到是死讯。二老在受到信之后大受打击，外祖母因一时接受不了晕了过去。
此次由舅舅代写回信也是因为他们二老怕触及了伤心事再思之成疾执意不肯动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离府入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