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谋划出府 沈清歌设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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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姨娘离世，伯府匆忙的就给安排葬了。在李姨娘头七的这天，沈清歌早早的起了，坐在屋内的窗边往外望去，也不知在瞧些什么，细看之下会发现她眼神却是没有焦点的。
片刻，便有清水从沈清歌的脸颊滴落，一滴一滴，后头却见水滴的越发急促，大有不可控制之势。
沈清歌想起了她和娘亲未入府之前的日子，那般快活，娘亲也健在，她尚且可以肆无忌惮的玩闹、撒娇，不必计较什么高门大户府中的手段和阴私。
但是现在她却是再也没有娘亲了，以后的路也得她自己走，以后的每一步都得细细筹谋。
“娘亲，歌儿很想你。”
丫鬟夏荷进屋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沈清歌身穿戴孝素衣，连那一头上好的青丝也未曾打理直接披在身后。
双手圈着双腿，双脚未着袜便抵在凳上，眼睛也不知望向何处，只是眼中却不断有泪水流出。
夏荷知道今天是李姨娘的头七，小姐心中定然又想起姨娘了，心中难免难受，只是自从小姐在姨娘去世之后，性子便越发清冷了，就连哭都是无声的掉泪水。
夏荷心里心疼小姐，她从小陪着小姐长大，是知道小姐以前和姨娘住府外的时候，小姐那时虽然但聪慧调皮但至少鲜活天真，如今倒是所有情绪越发收敛了，事都堆在了心里。
待到夏荷走进了，摸到沈清歌的手才发现，异常冰冷，而她哭的也是鼻尖泛红，往常如麋鹿般的眸子也盛满了泪水，也不知她坐在窗前维持此形态多久了。
夏荷看到此情形，就连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泪意此刻也憋红了眼眶，她在心里再次暗暗发誓以后定要代替姨娘好好守护小姐。
夏荷把沈清歌的手在自己怀里暖了会，见终于回温了便拿手绢细细擦了沈清歌的泪水，劝道：“小姐，快别伤心了，这些天您日日伤怀，这样下去，您的眼睛还如何受的住啊。”
沈清歌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夏荷这才放心，准备了鞋袜为沈清歌穿戴好才扶起她到梳妆台梳理。
“小姐，今日奴婢在外头听见一些嘴碎的婆子说老夫人这几日头疼，晚间总睡不安稳，说是李姨娘的魂还停留在府里不曾离去，才害的老夫人身体不适。”
“此事是谁在乱嚼舌根，栽赃陷害？姨娘都去世几天了，府里的人还让她不得安息。”沈清歌怒道。
现在离上一世王氏下毒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虽说这世自己没有再自请去祠堂为姨娘守灵，但是难保王氏不会通过别的途径下毒，因此还是尽快离府为好。
但是近日沈清歌一直没有想出合适的理由离府，闺阁女子不养在内院反而出府，不得合适的理由基本说服不了府里众人，而这王氏也定会阻挠。
沈清歌思量了片刻有了法子，对夏荷说道：“今日不上妆了，越素净越好，把脸色凸显的苍白一些。
然后你去院子里找几个机灵的丫鬟和婆子，给她们每人赏点铜钱，要她们把你刚刚说给我听的关于老夫人的听闻在府里宣传，务必要让父亲知晓，可明白了？”
夏荷不解“小姐，这是为何？”
沈清歌回：“你信我就是了，如今只有这一个法子我们才能出府，脱离王氏的掌控才方便行事，否则留在府里，王氏迟早要算计我，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不能和她正面抵抗。”
夏荷听完便迅速的出门去办理这事了。
等到夏荷回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她伏在沈清歌耳边细语：“小姐都按您交代的弄好了，府中已经传遍了，而且那婆子还在老爷回府必经的道上谈的，老爷也必定知晓了。”
“行，你等下准备些纸钱，戌时你陪我到祠堂，然后你去打听一下今天父亲待在何处，等到亥时便去找来父亲，到时你便配合我。”沈清歌对夏荷耳语交代了接下来的事情。
到了戌时，夏荷便带着沈清歌交代的东西跟着沈清歌来到了祠堂，里面染着蜡烛，把存放在这的牌位照的透着黑黝黝的光，就像被人的眼睛盯着看，处处透着阴森。
这里面并没有李姨娘的牌位，作为妾室是没有资格把牌位存放在祠堂供奉的，里面摆着的都是各代嫡系子女以及正妻之类的牌位。
沈清歌在祠堂里上了三炷香，又点燃了纸钱，一张一张的放着等到一张快燃尽时，另一张又立刻点燃。
等到了亥时，沈清歌示意了一下夏荷，便开始大叫：“姨娘，我知道你生前有委屈，此时也是走的不甘心，但是你人既已离去便安心去投胎吧，不要再停留在府内了，如今老夫人的身体受不住阴气便害了病。”
沈清歌停了一会又继续喊道，“姨娘，我知道你舍不得女儿，但是以后女儿会自己保重身体，不让姨娘你为我操心，你就安心的去吧。”
说完，沈清歌便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旁边一直观望的夏荷见状便马上跑出了祠堂。
因为李姨娘去世的事，沈铭心中一直有所愧疚，今日有在府中听闻些闲言碎语，越发心绪不安，晚间便睡在了书房。
谁知刚刚熄了烛火躺在榻上，便听见一丫鬟在外面叫唤说要见自个，只听得什么“二小姐……李姨娘……不肯投胎之类的。”
沈铭刚刚还在想着李姨娘的事，现下这丫鬟又来说关于李姨娘的事，沈铭便恼的起了身，又重生命人掌了灯，收拾后出门便不悦的询问何事。
夏荷见老爷出来，便上前和沈铭说了之前小姐交代的事，沈铭问完立马询问：“你家小姐现在何处，快带我去。”
夏荷便领着武乡伯去了祠堂。
而此时府中被沈清歌先前喊叫的声音惊醒的众人也披了衣裳来到了祠堂，王氏带着身边的刘嬷嬷，以及府中嫡长女沈曼酥。
张姨娘和沈宛如也到了，而老夫人身边派了一个嬷嬷来了解情况，陆陆续续的还有些丫鬟小厮在祠堂外张望着祠内的情况。
沈铭和夏荷进祠堂的时候，发现沈清歌倒在地上，旁边还剩着一些余下的纸钱。沈铭对夏荷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你家小姐给扶起来，让她躺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沈清歌转醒的时候，府中该来的人已经基本来齐了，那么好戏便开始吧！
沈清歌望了眼众人，在她们开口之前便开始抽抽噎噎的哭起来却不说话。
沈曼酥本来就看不惯沈清歌，作为一个私生女却因为她那不知廉耻的生母勾引父亲而进了府，沈曼酥受了王氏的影响，对李氏母女也异常厌恶，把王氏与武乡伯沈铭之间的貌合神离都怪到了李氏母女上。
在沈清歌入了府后，沈曼酥却发现这沈清歌的相貌竟然比她生的还好，似弯未弯双叶眉，涟涟含情麋鹿眼，小巧而高挺的鼻梁，不点而红的殷桃小嘴，重点是那一身赛白雪的肌肤。沈曼酥每次看见都恨不得刮花了她的脸才好。
从前沈曼酥作为嫡长女受尽追捧，又自持美貌过人，优越异常。而如今自己的相貌却被区区一个庶女压了去。
此时见沈清歌泪眼涟涟望着众人，一副娇怯的样子，就连父亲见着此模样脸上也生出了动容之意。沈曼酥便气愤更胜。
在沈铭和王氏还未开口前便数落起来，“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喊叫什么，扰的众人都起了身，果真是个姨娘养大的，不识规矩，上不得台面。今夜你不道明白，有的你受罚。”
此时沈铭也接着道：“你便和众人解释清楚是怎么回事。免得府中不得安宁。”
沈清歌见情况差不多了，便用手帕揩了眼泪，徐徐道来：“我近日听闻府中有些传言，说老夫人身体害病是因为姨娘阴气缠身的缘故，想必是姨娘放心不下不肯入地府逗留府中。
我听闻人在离世后，会在头七的时候回来和亲人告别，我想着今夜是姨娘的头七，如果听闻是真的话，她一定会回来和我告别。”
“刚刚亥时的时候，我确实见到了姨娘的魂魄，我问她为何不肯离去，她说在这世上舍不得我。她死了，连弟弟也跟着去了，她说这是有人设局害她，她不甘心。之后我便晕了。”
听到这里，王氏和沈铭的脸色都一变。
沈铭强装镇定道：“那她可有说怎样才可离去？”
沈清歌隔了片刻才回应：“母亲在这世上，最挂念的便只剩下我了，只要我过的好，她便安心了。”
王氏这时出声打断了沈清歌，“你这话说的，你一个二小姐，在这府里怎么就过不好了，难不成是指责我这个嫡母苛待你这个庶出的不成。”
沈清歌还未回答，之前一直不做声的沈宛如却开口：“母亲说的什么话，母亲作为当家主母，自然阔绰，万是没有苛待我们这些做庶女的，二姐姐恐怕也是一时不察才表达错了意识”
沈清歌瞧了眼沈宛如，她到是个惯会做人的，即全了王氏的脸面，讨好了王氏，又平了王氏的怒火，给了自己情面。“刚刚三妹妹说的是，是我一时表错了意，望母亲切勿怪罪。”
王氏嗤了一声，她是不信这沈清歌会这般轻易认错，对自己态度恭敬的，指不定肚子里还憋着什么坏呢。
果然下一刻便听沈清歌说：“父亲，我请愿自去佛山寺庙为母亲守孝两年，一来姨娘这般挂念我，我却未曾向她尽孝便没了机会，此去寺庙也好早点渡姨娘超生。
二来孩儿知晓祖母信奉佛法，只是祖母年纪大了，前往寺庙多有不便，孩儿愿为祖母在寺庙祈福，代替祖母向佛祖表达诚心。望父亲成全。”
王氏听闻果真立马出来阻止：“你作为未出阁的女子，前十一年养在府外便罢了，如今即已入了府便安心待在府内便是。如何能再出府丢了脸面。”
王氏怎么能让沈清歌如愿出府呢，出了府王氏便掌控不了她，还怎么拿捏？
沈铭也觉得王氏说的有理，“未出阁的女子名声何其重要，你若出府丢了脸面也是连累伯府的名声。”
沈清歌知晓王氏会出来阻止，便早早准备了说辞:“父亲，当今圣上尚推崇孝制，近日来女儿每每晚上梦及姨娘便愁苦万分。
而此去寺庙为姨娘守孝也是全了女儿的这一片孝心，且最重要的是为了祖母祈福，望她早点康健，佑我伯府，父亲，女儿知道您也是孝子，女儿就当是代父亲为祖母祈福尽孝了。
就算外面之人有所议论，也只会传武乡伯您的孝心感人。求您成全女儿的一片孝心。”
言尽于此，沈铭也实在没有什么理由可拒绝让沈清歌入寺庙的请求了，便只好同意，“那你便前去寺庙祈福两年吧，待两年之期到了，为父便派人接你回府，你今夜便先回院吧，这几日收拾一下细软便自行去吧。”
沈清歌磕首“谢父亲成全。”
沈铭作为当家人都已经发话了，王氏再是如何不忿也没办法阻止，只能带着沈曼酥和刘嬷嬷回院了。王氏和武乡伯一走，其余人也没有理由停留，便都一并离了去。祠堂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谋划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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