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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茶楼会面 聂宸约见 ...


  •   “小姐,今日真是吓死我了,得亏宸王殿下和何世子及时赶到。在殿下去追小姐时,何世子把我们送回了府就告辞了。老夫人再三邀请入府他也拒绝了,说是要接着去调查山匪一事。”

      夏荷对着沈清歌仔细检查了一遍,除了身上有些磕碰的淤青倒无大碍。上了药又重新为她置换了身衣物。

      想起一些事情,夏荷撇嘴又接着道:“看来三小姐有意何世子的事八成是错不了,在回京的路上,那三小姐一直借口害怕不安让何世子一直骑马护在车驾旁,这怕是连姑娘家的脸面也不顾了。你是不知夫人和大小姐下车后那脸色真真是难看至极,要不是顾及着何世子还在场,三小姐怕是免不了夫人的一顿数落。”

      沈清歌听夏荷这话越说越大胆,道:“这些话你在我面前说倒是无妨,出了院子说话可得注意着点。”

      夏荷俏声的道,“知晓啦,奴婢也只在小姐面前说道说道,在外面可有着分寸呢,绝不乱嚼舌根。”

      沈清歌伸手在夏荷额头上敲了一下,“就你这丫头心思灵泛着,今日可有伤着?”

      夏荷扶着沈清歌坐下,才回话:“奴婢皮糙肉厚的挨两下也无碍,小姐不必担心。”

      “小姐,之前也未听说这城外有山匪呀,何况是接近京城,这有重兵把守,不可能让这打家劫舍的山匪还安然存在。小姐,您说今日之事是否奇怪。”

      沈清歌接口,“确实可疑,从上山下来回京那条官道是必行之路,今日看来,那般山匪是有意为之,刻意引了府里马车走小道,连我们回京的时辰都算的精准,这其中恐怕是有意为之。”

      “可看今日那般山匪的情形,并没有杀人夺财,难道此番只是为了车上的一些银两吗?”夏荷疑惑不解。

      沈清歌转头问夏荷,“你可知今日那何世子可有留下活口?”

      夏荷认真思索了番,实在无印象,歉疚道:“小姐,当时那般凶险,我也不敢细看,也未曾注意到世子是否有留下活口。”

      沈清歌本也随口一问,对此并未报太大希望,如今得这结果也在意料之中。

      钰荷院内,王氏瞧着自从回府就在自个房里转悠的沈曼酥,“你来来回回的是要干什么,刚回府你不嫌脏乱,你不回房梳洗在我这瞎转悠做甚,转的人烦闷。”

      沈曼酥停下来回走动的脚步,坐于王氏旁侧。“母亲,今日您可瞧见三妹对何世子的作态?”

      王氏听而反嗤笑一声,“你何曾把她这个庶女放在眼里了,别说她尚未出阁,就算她将来攀了高枝,你也得给我稳住气,你是伯府的嫡女,自要保持住你嫡女的气派,如何能事事与庶女计较。”

      “听闻她和知州府的亲事还未定下来,想必是她对于同知州府的这门亲事不大乐意,原是瞧不上人家的府邸,也是个心气儿高的人。”

      沈曼酥不大乐意,“母亲,您既知道三妹的心思,难道您就不担心她将来真入了世子的眼吗?”

      王氏觑了沈曼酥一眼,缓道:“所以说你还是沉不住气,你当守郡王府是能随便进的吗?守郡王能作为仅存的一个封王的异性王爷,足可见皇恩浩荡,对守郡王的看重,有此等恩宠,世子就算尚公主也是可成的,再说那守郡王妃又岂是个好相与的?京中盯着守郡王府门槛的又何止一家,王妃怎会瞧的上区区一个庶女身份的女子。”

      “我倒是要看看她能作出什么幺蛾子来,你作为伯府的嫡女,从小习琴棋书画,自是庶女不可比,如今宸王与太子争权,将来如何也尚未定局,但太子府邸也有几房侧妃妾室,而宸王府据说连通房也未曾有过,你若能得宸王殿下的欢心入了府,将来荣华富贵指日可待。即便那庶女真有法子入了守郡王府,也是越不过你去的。”

      沈曼酥听得王氏如此直言女儿家心思,又听得她提起宸王殿下,她本对宸王存有几分意味,如今被王氏如此指明更是一副羞涩姿态。

      王氏见沈曼酥也顿悟了她话中的意思,也不再多说,吩咐着沈曼酥回房了。

      刘嬷嬷望着大小姐的身影,对着王氏道:“如今府里的几位小姐年龄都相差无几,原以为这位三小姐是个安分的,这么些年也是不动声色,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王氏戾气尽显,“只要有我在一天,不管她们打的何算盘,存着何心思,只要在这个府里,我只有法子收拾她们。”

      ***

      "小姐,刚刚张伯派人来传,说有一要事需要小姐拿主意,请您于府外一聚。"夏荷说明了小厮的意思,确认自己传达无误,看向沈清歌隐隐期待,说起来,小姐也有一段时日未曾上街了。

      沈清歌瞧了眼天色,道:"那传话的小厮可还在?‘’

      夏荷回道:"奴婢去的时候,那小厮传完话就走了,小姐可是有什么话要吩咐他?"

      "既然他回了,就算了,本是想问上一二,张伯说的可是急事,左右今日天色尚早,替我换身衣裳,等会出府。"

      夏荷从衣柜拿出一身碧青色水纹绣花裙,"小姐,今日穿这身如何?"

      沈清歌瞧上一眼,点了点头。

      马车在道上行上几盏茶的功夫才到了张伯所在的医馆,张伯迎出来避开馆内看病的百姓把沈清歌请进了后院。

      沈清歌开口,"张伯,你先前说的有要事需我拿主意,不知你所说的是何事。"

      张伯道:"是这样的,东市有一家酒楼,它的东家是个好赌之人,没成想近日被歹人坑骗输了一大笔银两,如今是酒楼里伙计的月钱都发不出来,那东家着急出手酒楼,所以价钱也要的低。"

      "那酒楼虽平日生意不大出色,但主要是那管事的不上道,依我在京经营多年的经验看,那酒楼如果小姐买过来的话,将来是稳赚不赔的,况且如今小姐手中并未有酒楼的产业。"

      "这只是我的意见,结果如何还得小姐自己拿主意才是。"

      沈清歌思索一番,"张伯你的为人我是信的过的,你觉得好的铺子自然是差不了,这样,张伯你改日再去那酒楼打听打听情况,和那东家交涉,以合适的价格买下来。"

      张伯却是劝到:"小姐就如此相信我,何不再仔细考虑下,毕竟买一家酒楼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沈清歌摇头,"近半年来,你们几家铺子交上来的营收也是数目可观,此番之前我就有置办新的铺子的想法,如今倒是一个送上门来的机会,银两放着总归是死物,何不用来扩大产业,这也是一条出路。"

      张伯欣慰不已,"没想到小姐如此有远见,是小的多虑了,这如果让李老爷知道了,不知该有多欢喜呢。"

      从医馆出来,沈清歌想着月轩楼的梅花烙,就吩咐车夫绕了路,从月轩楼出来,正欲上车,却被一人拦住,沈清歌瞧着眼前之人面熟,想起是宸王殿下身旁的侍卫。

      "你是宸王殿下的人,不知拦下我可有事?"

      凌影伸手,朝着旁边的茶楼,"沈小姐,我家殿下有请。"

      沈清歌顺着凌影手势望过去,果真在二楼的窗口处,宸王殿下坐于桌旁,此时正从窗口处垂眼望着她。

      沈清歌低头,"烦请带路。"

      沈清歌跟着凌影一路上了茶楼,入了聂宸所在的屋,凌影在前推开房门请了沈清歌进去,随即关上房门。

      夏荷被凌影挡在了门外,瞪了旁边凌影一眼,"我是小姐的贴身丫鬟,为何不能随侍小姐左右,殿下找我家小姐究竟有何事。"

      凌影伸手执意挡在门前,"殿下的吩咐,我只管遵从,至于殿下和你家小姐有何事相商,这不是我们需要打听的。"

      夏荷见他如此态度强硬,也不再多费口舌与他争执,只一同候在门外。

      沈清歌入了屋,对着聂宸行了一礼。

      聂宸发话:"沈小姐何须客气,过来坐吧。"说着斟了一杯茶放于沈清歌面前。

      "这茶楼的此茶味道尚好,沈小姐何不尝一尝。"

      沈清歌正襟危坐,不知这聂宸今日此番举动是何用意,端着茶盏品了一口。

      问道:"不知殿下找我有何要事。"

      聂宸闻声抬眼瞧了沈清歌一眼,轻声笑了一下,"本王与沈小姐也算是过命的交情,几次见面三番都是在处境危难之际,如今沈小姐似乎在排斥本王?"

      沈清歌的心思被聂宸道明,背颈不知觉的僵硬了片刻。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开口:"殿下多虑了,殿下对小女有救命之恩,小女自不敢忘。假以时日,定当报答。"

      "哦?是嘛?"聂宸缓缓转手中的杯盏。"你打算如何报答?难不成如同戏文里说的,打算以身相许?"

      沈清歌一噎,之前也听过这位宸王殿下的说辞,况且他也见过他的冷血,没想到一向寡淡的他如今却说出这般话。"殿下说笑了,何必如此娱乐小女,殿下天潢贵胄,龙风之姿,我自是不会妄想。"

      京城中对他妄想的女子还少嘛?可如今听眼前的人如此说,他却不是十分欢喜。

      聂宸放下手中的茶碗,"本王今日找你来,是想与你说灵隐寺山匪一事。"

      沈清歌不解,"殿下这是何意,那事不是已了了吗?

      聂宸道:"之前何慎廷留下了一个活口,据他招供,他们并非山匪,而是距离灵隐寺不远处破庙里的乞丐,有人找到他们,给了他们一笔钱,交代他们沿途埋伏。"

      "原是如此,但不知此事又与我有何干系。"沈清歌问道。

      聂宸说出未完的话,"劫财是小,主要是有人交代了需毁你清白,不知沈小姐可是与何人结了怨,竟让他人生出这般心思。"

      沈清歌微微皱眉,"可有背后指使之人的线索。"

      "未曾,他们拿钱奉命行事,并未得见指使之人的脸,应是乔装打扮过的。"

      "多谢殿下告知,时辰不早,小女就先回府了。"沈清歌起身又行了一礼,才开门离去。

      凌影走进来请示,"殿下,之前抓到的那乞丐如何处置?是否要…"凌影在脖子上比了个横切的手势。

      "留他一命,给他小小惩戒,扔出府去。"

      凌影看着自家殿下还在望着窗外,凌影循着看下去只见沈小姐上马车的背影,随即被车帘遮了个严实。

      "殿下,之前刺杀太子的刺客就是入了伯府,不知其中有何关联,这沈小姐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聂宸望过来,稍显凌厉,"我如何行事,需要你来揣测吗?"

      凌影请罪,"属下不敢,只是不曾见殿下在外约见女子,才斗胆妄自揣测殿下心思。"

      "行了,回府。"聂宸起身往外走去,凌影紧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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