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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半道凶险 途中遇山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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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王氏带着伯府众人一早启程回京,试图赶在正午前入府。
下了山马车约莫行至一盏茶的功夫突然停下,沈清歌处于最后一辆马车中,夏荷从一侧掀开帘往外探,“小姐,似乎是前方道路出了点状况,车夫都下马了。”
本回京的正道上却不知怎么路中被人挖断,途中凹陷下去,如马车强行过去,车轮必陷下去。车夫向王氏请示改道,“马车绕路从另一小道回京,道路虽比不上官道平坦,但因是小道,距离却是离京更近些。”
王氏瞧了下天色,如此耽误也无济于事,于是听从车夫的提议改由小道回京。
小道不平,马车颠簸的厉害了些,沈清歌往外瞧去,见途中无甚行人,此路应是位于偏僻处。正欲收回视线,却见路旁的林中似是有动静,沈清歌不放心,又定睛瞧了会,果真是有一行人,方才正是他们手中提着的刀反射的光引起了沈清歌的注意。
隐藏在路边,瞧打扮像是附近的山匪,总之不管是哪样,今日她们都凶多吉少。道路窄小,想返道恐怕不行,此时他们还未有动静也不宜打草惊蛇。
沈清歌垂下帘子,询问夏荷带来的首饰放于何处了。夏荷不解好端端的小姐怎的问起首饰来了,心中有所惑但还是迅速的把行李拿了出来,从中掏出装珠钗的匣子,沈清歌接过,从中拿出两只简单锋利的,自己留了一只又把一只交于夏荷。
“不要问缘故,你先藏于袖中,紧急时刻可用于自保。”夏荷到嘴的话又乖乖咽了下去,瞧着小姐这般严肃,虽不知小姐方才看到了什么,但自身也跟着紧张起来,越发朝沈清歌靠近。
马车没行多远,从路旁果真有一行人冲出来,挡住马车去路,挥舞着手中刀刃叫嚣着车上之人全部下车,有胆小的丫鬟已被这般阵仗吓得连连泣泪。又恐惹怒了这般人而刻意压制着声音。
沈曼酥紧紧靠着王氏,大着胆子问道:“你们是何人,胆敢拦我们的马车,可知我们是武乡伯府的人。”
前头一络腮胡子的大汉却是闻言笑出声来,“武乡伯府有何惧,我们这般兄弟都是亡命之徒,还会怕你区区一个伯府不成。”
又挥动手中的大刀继续道:“废话少说,把车上带的行李钱两交出来,女眷处于一块,车夫小厮蹲在另一边,谁敢有所动作我就砍了谁的脑袋,听清楚了吗?你们若乖乖听话,我等敛了财自会离开,不听话,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此言一出,有些威慑力,先前本有些挣扎叫嚣的婆子和小厮此时也停歇了下来。后头有另一山匪开始上前给众人绑绳索。
一高瘦男子附在络腮胡汉子耳畔悄声言语。只听络腮胡汉子大笑道:“听闻你们伯府的小姐个个貌美,特别是有一位赛若天仙,如此正好,我们弟兄正缺一位夫人。”那络腮胡汉子眼光在女眷中扫了一圈,最后把视线停留在沈清歌的身上。
一旁的夏荷如何不知道这山匪是何意思,立马拦在了沈清歌身前,用身子护着沈清歌。如果小姐真被他们带走了,那小姐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就算后来被救回来,也难保众人会相信小姐的清白。
旁边的高瘦山匪立马上前朝沈清歌靠近,一把扯开了拦在身前的夏荷,正欲去抓沈清歌的胳膊,却被夏荷直接拿手中的钗子划伤,那山匪动怒,一脚踹开夏荷,周边看戏的山匪见了却是嘲笑道:“你这是不行啊,竟能被一小小丫鬟伤到。”
高瘦山匪更是被刺激的恼羞成怒,对着夏荷又是一巴掌,“今日暂且放你性命,再不识好歹就直接要了你的命。”夏荷受不住山匪的力道,摔到在地。
“夏荷…”
山匪循声望向沈清歌,“看见没,这就是下场 ,老实点也少受点皮肉之苦。”
在场暗自庆幸者有之,垂怜者有之,但却是无一人开口劝阻。
后面的络腮胡汉子不耐烦催促:“快点行事,别多出事端坏了事,拿了银子带着这个小美人就撤。”
那高瘦山匪听了也不再墨迹,折身就要来抓沈清歌,沈清歌避开山匪,上了身后的马车,那山匪见沈清歌不识好歹,立马提刀砍来,沈清歌一勒车绳,马匹抬起前腿,刀就砍在了绳子上,马挣脱车驾,四处逃窜。车驾失了平衡倾向前,沈清歌不稳摔下车。
山匪把其余人捆在原地,又捉了沈清歌正欲离开,原先挣脱开的马此时也安静的处于路旁食着青草。沈清歌抓住时机,用袖中钗子刺伤山匪,挣脱开来,直接往马匹跑去,蹬上了马。
山匪见此动静冲上前拦截,身后传来急速的马蹄声。最近的山匪被身后的一柄折扇击中倒地。
来人正是聂宸和何慎廷,他们今日本欲赶此小道回京,小道不比官道,鲜有人行,正是适于策马,却没想到半道上能遇上山匪劫持,方才抛出的折扇正是何慎廷。
聂宸一踏马背从马上跃下来,一脚踢开了最近的一人,何慎廷也一改往常放荡不羁的模样,严肃收敛起神色。
四处传来刀刃相击的声音,驮着沈清歌的马儿受惊吓往前奔去。沈清歌紧勒残留的断绳在马背上颠簸摇摇欲坠。
夏荷远远瞧见,对着聂宸和何慎廷方向哭喊道:“救救我家小姐吧,她不会骑马。”两人听见夏荷的哭喊转过身来,何慎廷被山匪缠的分不开身。
聂宸直接了断与他纠缠的山匪,跃上最近的马,目前所剩的山匪不多,何慎廷能解决。跨坐马上,对着何慎廷嘱咐:“我先去救人,你留下送沈夫人她们回去。”何慎廷闻声挥手示意。
聂宸望向沈清歌远去的方向,不再耽误,骑马追去。
聂宸循着凌乱的马蹄直追,才在一处瞧见沈清歌的身影,马儿不受控制,奔跑全无章法,沈清歌靠死命攥着绳子才不至于摔下马,却也是身子半倾支撑不了多久。
聂宸加快速度御马上前靠近沈清歌,一弯腰裹了沈清歌身子置于身前。先前乘坐的马却是速度不减直接滚下了坡道。
沈清歌瞧着马滚下去的地方,微微心惊,从一系列惊险中脱离出来,沈清歌用力握到指节发白才稍稍平复心绪。这才侧首望向方才救她之人。
没成想见着一张雕刻分明的脸,眼角的泪痣徒添几分魅惑。正是她之前在寺庙见过的宸王殿下聂宸。
想起初次在佛山,他置若罔闻的冷漠,置她性命于不顾,而如今却又是他救了自己,真是因缘际会,造化弄人。沈清歌心中说不上来的感受,移开了视线,稍稍挺直了身子离了聂宸稍许。
聂宸垂眸,“你好像很怕本王?还是说你在刻意疏离本王?”
沈清歌回道:“小女多谢殿下救命之恩,感激不尽,怎会刻意疏离。”
聂宸不再多言,专心御马,沈清歌头上用来固发的发簪不知何时已跑落,此时青丝垂了大片,发尾稍稍拂过聂宸的手,他只觉微微发痒,这是未曾体会过的感受。
行至官道,聂宸途中雇了辆马车,男女共骑终究不妥当,更何况还是未出阁的女子。沈清歌乘坐马车,聂宸骑马在旁护送。
远远瞧见武乡伯府的府邸,何慎廷已事先将其余一行人安全护送了回来,经历了如此惊险变故,回府后都是一阵唏嘘,武乡伯尚未休沐,暂不知晓今日之事,府里全凭老夫人秦氏做主。
秦氏也一早派出了府里的小厮出城接应打探沈清歌的消息。因此在沈清歌入城时伯府便得知了沈清歌的周全。
沈清歌下了马车,夏荷就急忙迎了上来,对着沈清歌左右相看了一番,确认无伤,稍稍安下心,“小姐,幸好你无大碍,今日是奴婢没有保护好你。”又想起是宸王救的小姐,这才察觉失礼,对着聂宸行礼,“今日多谢殿下救了我家小姐。”
后头的秦氏带着府里的人也上前见礼,“今日多亏了殿下和何世子,王氏和府中小姐才幸免于难。”
聂宸上前几步扶起秦氏,“老夫人客气了,不过举手之劳罢了。今日经历这般惊险之事,想必她们也心绪未定,不妨让她们回府休息。本王也还有事,就先行告辞。”
“恭送殿下。”
沈清歌代替李嬷嬷搀扶着秦氏回院,秦氏开口,“我听王氏说了今日之事,你可曾吓到了?到是个有胆色的,只是往后可不能再以身犯险了。”
沈清歌垂首受教的模样,“孙女自当谨记祖母的教诲。”
扶着秦氏到了院子,秦氏拍了拍沈清歌的手背,“好了,今日你也受累了,赶紧回去让丫鬟检查一下可有伤着磕着。”
沈清歌这才带着夏荷回清轩院。
李嬷嬷上前搀扶着秦氏,口中念叨,“这姑娘家容貌太过出众也不尽然是好事,今日多亏了宸王殿下和何世子赶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秦氏“嗯”的应声,“往后她的命势如何全看她的造化,这样的才貌难免遭人惦记,嫁入寻常人家也只怕是护不住她。”
李嬷嬷对沈清歌印象较好,又是打心眼里可怜这位二小姐,难免偏颇了些,开口道:“二小姐在府里没有依仗,像发生今日之事身边也只有夏荷这一个忠心护主的,以夫人的心思又如何会在意她这个庶女。往后这二小姐的亲事还得倚仗老夫人才是,帮她多多留意。”
秦氏听完转头瞧了李嬷嬷一样,“我看你对她倒是上了几分心。”
李嬷嬷连忙道:“我这是看二小姐还算伶俐聪慧,老夫人一直与府中的小姐不甚亲近,如今这二小姐入府了,如果能多在老夫人跟前多走动也是好事,将来如果真有了那大造化,心中念着的也只有在府里时老夫人的好。”
“行了,我心中有数。你在外候着吧,别让人扰了我的清静。”秦氏未让李嬷嬷伺候,入了内室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