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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武乡伯 街道撞见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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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街道行走,车轮碾压石路,发出噜噜的声响,车内却是悄无声息,沈清歌微低着头,也不知视线落于哪一处想愣了神。
一旁的夏荷开口,"小姐,刚刚从茶楼出来,您就不大说话,那宸王殿下叫小姐前去是为何?可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
沈清歌回过神,瞧着夏荷关切的神态,伸手安抚了一下,"无事,你无需担心,我方才只不过是想事过于出神罢了。殿下叫我前去也不过交代了前段时日劫匪一事罢了。"
夏荷见沈清歌确实与平常无异,想必殿下也没为难小姐,稍稍放下心来。
"小姐,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不要瞒我,一个人承受着,奴婢虽不如小姐聪慧,但在这府里也能为小姐分担一些事。"
沈清歌见夏荷言谈恳切,心中也略有暖意,应声:"放心吧。"
沈清歌想起先前在月轩楼买的梅花烙,在车间四处看了一眼,并未见着,"夏荷,方才我在月轩楼买的梅花烙呢,你放在何处了?"
一旁的夏荷这时才想起来,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小姐,我…我方才不小心把它落在茶楼了,都怪殿下身边的那个护卫,方才怕碰碎了梅花烙,我就先放置一旁了。离开时走的匆忙忘拿回来了。"
沈清歌叹了口气,"现在回去只怕梅花烙也不在了,算了,下次出府再来买吧。"
夏荷略带歉意,"小姐,此去离月轩楼也就两条道的距离,奴婢去给你再买一份吧,下次出府还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呢,奴婢去去就来。"
夏荷说完就自顾下了马车,沈清歌一时也叫住她,便也就由着她去了。
大致几刻钟,夏荷才提着梅花烙回来,上车后却是一副纠结模样,沈清歌见着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事?"
夏荷迟疑般开口:"小姐,方才我好像看见老爷了,只是不知为何老爷并未乘坐府里的马车,而是坐的一辆简陋寻常的车。瞧着去的方向也不是回府。"
"你可看真切了,真是父亲?"
"那还能有假,我确信就是老爷。只是不知老爷为何如此行事,倒像是特意避着人。"
沈清歌点头,"你方才看见父亲乘坐的马车往哪里去了?"
"就在旁边街道的拐角处,应是往梅角路那一块区域去了,小姐,可是要跟上去?"
沈清歌吩咐,"先不回府,去瞧瞧。你在车外指路,等下辨认一下父亲乘坐的马车停在哪了。"
"是"
车夫调转马车,行了几条街道,才在一处停下,夏荷进来请示:"小姐,找到了,老爷的马车就停在那巷子口。"
沈清歌掀开帘子探看,果真见一辆寻常马车停在对面的巷子口,瞧着周遭环境,巷子里住的应是不大富裕的人家,父亲怎会来此处。
沈清歌心中有了计较,吩咐车夫:"把马车停远点。
又对着夏荷道:"你注意着巷子里的动静,看父亲从哪间院子出来,记下位置,仔细不要让父亲察觉。"
夏荷在车外守着,沈清歌在车内候着消息,闲来无事又想起先前在茶楼的事,这劫匪受人指示行事,其中也是有意针对她,想必是冲着毁她名声而来,她如今才回京不久,说得上稍有矛盾的人也就惠宁郡主,但是惠宁郡主也不可能一直追究者她不放且对她们出行白马寺的安排如此清楚。
如此看来,必定是府里的人动的手,沈清歌勾唇笑了声,笑带薄凉,就算她再怎么安分守己又如何?这府里总有人见不得她安生,要上赶着来生事。
此处虽不是京城的主要街道,但来往的人也不少,耳边不断传来沿边铺子小厮的喊卖声,熙熙攘攘。
"看什么看,我若不盯着你,只怕你恨不得眼睛都长人家姑娘身上去了,怎么着,你这是嫌弃老娘年老色衰了,你可还记得你当初求娶之时对我说过的话。果然你们男的没一个好东西。"
"娘子,娘子,松手,你真是误会为夫了,娘子说的话我是一刻也不会忘的。"
沈清歌掀了帘子一角往外看,只见一对夫妇骂骂咧咧的走过,两人穿着朴素,衣裳虽有缝补但还算整洁,男子口中还在不断求饶。
"娘子你就相信为夫吧。这辈子我也就对你上心,外面的女人我是再也不多瞧一眼的。"
那女子似乎又回了什么话,只不过距离稍远,沈清歌也听不真切,索性放了帘子在车里候着。
又待了两刻钟,夏荷在外敲着车壁,"小姐,老爷出来了,已经上了马车离开,奴婢记下了他出来的位置,现在是否要过去。
夏荷扶着沈清歌下了马车,引着往巷子里去,停在一处院门前。夏荷先上前敲了门,没有听见院内有何回响。
"里面是有人的,之前我还见着有人送了老爷出来,怎的这次就不开门了。"
沈清歌未出声,只示意夏荷继续敲。
夏荷连敲了几回,里面才传出走动的声响。一老妇隔着院门开了一条小缝,身子抵着院门,眼睛谨慎的审视着外面的人,见是两个年轻的姑娘,也稍微放松了些。
"你们是何人,敲门有何事。"
夏荷瞧着老妇的做派,当即也迅速反应过来,"是这样的,这是我家小姐,请问这是秦老爷的院子嘛?我们是来寻亲的。"
"我们不认识什么秦老爷,你们找错地了,别处寻去吧。"说完老妇就直接闭了门。
夏荷没想到这老妇竟如此作为,一时没料到,只觉一阵风流呼在脸上。
"小姐,你说这什么人啊,我看今日也只怕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小姐,该怎么办呀。"夏荷返身退到沈清歌身边,两人望着禁闭的院门。
"你确定父亲是从这出来的?"
"小姐,我亲眼瞧见的,刚才就是这老妇送了老爷出门的,不会有错。"
沈清歌左右巡视一番,目光定在巷子口一个老汉身上,沈清歌走上前。
"欸,姑娘,可是要来一份米糕,这是我老婆子亲手做的,这周遭吃过的人都说味道好着呢。"老汉一说起自家老婆子的手艺,脸上的自豪感怎么也掩不住,在脸上堆起层层褶子。
"大爷,我就想问你个事,你时常在此处卖米糕吗?对这的情况可了解?"
"可不,我在这可卖了好几年了,里里外外的人都是常客,正好离家不远,老婆子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在这卖最好。"
沈清歌朝身后的夏荷示意了一下,夏荷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递给老汉。
"大爷,我家小姐想问你点事,你就如实说明就行了。"
老汉捏着手中的几块铜板,笑意怎么也止不住,一口答应下来,"您自管问。"
"是这样的,您瞧见巷子里左边第二家的那个院子了吗?你可知院子里住的是何人?"
老汉顺着沈清歌说的院子瞧去,一拍大腿,"这您可就问对人了,那户人家据说是去年搬过来的,这一片都是贫苦人家住的地,但搬来的人啊确实衣着靓丽,瞧着也不像住在这的人。"
"怪就怪在,这户人家搬来也有一年了,可周遭的人愣是没弄清楚里面住的是何人,也就老朽有幸见过一回,是位年轻俊俏的娘子,只是这位娘子平日轻易不出门,一应吃穿都是由院子里的婆子伺候着。"
沈清歌渐渐有了思绪,问道:"你可知这家男主人是做什么的?"
老汉思索了一番才回:"这家的主子都是轻易见不到面,男主子是做什么的也不得知,只是偶尔见一男子坐着马车入了院,待不了几个时辰又赶忙离去。赶巧你们来晚了一步,这男主子方才我还瞧见坐着马车离开。"
"小姐,这是老…"夏荷刚欲说出口的话就被沈清歌给止住了。
"大爷,是这样的,我是来这寻亲的,瞧着你的描述,那男主人家应是我要找的人,这有一两银子,请大爷帮我注意着这院子的动向,但凡有情况就请大爷到城南的医馆找张伯,他自会派人通知于我。"
老汉收下银子在手里掂量了几下,欢喜的应下,"我记着了,有情况我就派人去通知,小姐放心就是。"
沈清歌和夏荷坐着马车原路返回,如今天色暗的早,到府中时天色已昏暗,刚入了内院,就听得王氏的声音传来,"老爷,我有说错吗?你何必如此动怒。"
"简直不可理喻。"
沈清歌的院子在府里的西南处,途中需经过王氏的院子,沈清歌避之不及,正与气急走出的沈铭碰上。
"父亲。"
沈铭见是这个平日不亲近的女儿,也稍微收敛了点脸上的怒意。开口说道:"你怎么在此处,夜已深了,你也尽快回自己的院子吧。"
仿佛随口问道,也不等沈清歌回答,就自顾的走了。
待沈铭走远 夏荷才开口为自家小姐鸣不平,"小姐,好歹您也是他的亲生女儿,老爷对您的态度就远远比不上府里的其她两位小姐。"
"行了,无妨,他这般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往后我们也是迟早会离了府的,也不用再计较这府里的人行事是如何的厚此薄彼。在这府里真心待我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小姐…"虽然小姐嘴上这般说着,但是她也能知道小姐心里必是落寞的。但是转念又想到小姐说迟早要离府,以为她说的婚嫁之事,只要小姐嫁的一个如意郎君,可不就离了这苦海嘛!如此夏荷心情又好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