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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七章 ...


  •   “嗯。”杏肆勾起嘴角,邪媚一笑,配合着他这张碧玉无瑕的脸,倒是有几分祸国殃民的妖妃的样子,和他这身白衣倒是不和,至于为什么,只能说杏肆真的太漂亮了,漂亮到那种远看像俊美的女子,近看像俊俏的男子,那种不分性别的美感。

      “所以?”他继续道。

      “行了,这是公堂,要吵到别处吵!”宁远侯不想看下去了,严肃地道。

      张子墨紧紧地盯着杏肆,瞧着这个与之前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醉酒后率真可爱的公子,截然不同的杏肆。

      而杏肆此时想的是:“哦,还好还好,这个宁远侯及时收手,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后面要接什么了,不然说,诶那个陈洪文公子,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抱你,我是为了给你下毒,诶,你也不该得寸进尺啊!可笑!那岂不是不想活了,生怕多活一秒就浪费了半个国的空气?我谢谢你,宁远侯,真是我的大恩人。”

      陈洪文捂着两边脸,疼得呲牙咧嘴,时不时那身上的赘肉还颤动两下,看起来可笑极了,他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语气软了下来,诉苦道:“侯爷,这就完了啊?你看看他都把我打成什么样子了?怎么说也得还回去吧!”

      张子墨突然,抢先宁远侯一步,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哦?那陈公子的意思是,把这两巴掌还再打回去?”

      还好在场的各位除了清风和宁远侯,勉强算个杏肆,可隔了层面纱的,听不出什么来,还有杏肆又不知道他是张子墨,除了这几个人之外,都不知道他是堂堂当朝丞相张子墨,说话便有些肆无忌惮了,可还是合理拿捏着尺寸的了。再说了,他凭什么让一个区区陈公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浪费时间呢?让外人听全堂的人都在等一个陈公子胡闹完,那岂不是笑话?

      陈公子扯着嗓子,忍痛着痛,道:“难道不应该吗?那......”他指了下不远处的杏肆,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杏肆淡淡地笑着,又恢复了以往温和的态度,道:“公子听好了,在下杏肆,杏是你方才推到那姑娘姓氏的杏,肆是肆无忌惮的肆。”

      张子墨一向喜欢暗暗揣摩别人的心思,这和他年龄不过三旬,就当上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的暗藏心机,缜密的本性,息息相关。

      他用任何人都听不到的声音,暗暗道:“装?哪个才是真的你呢?醉酒后和有些不一样,但从细节可以看出的确是醉了,那么那个才是真正的你的话,平时的翩翩公子,温软如玉,谨言慎行倒是半真半假了,刚才他抱住那陈公子的时候,笑了下,是一种猎物到手了的满意,说明那也不算是装的。杏肆,你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到底还有多少面呢?算了,估计以后不会见面了,那又与我何干呢?”

      陈洪文“哦”了下,继续对着张子墨道:“那就应该任由着这杏肆胡来吗?这不存心欺负我吗?还在公堂上勾引我呢?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杏肆这会反正也得逞了,暗暗窃喜地喃喃自语道:“诶,我管你怎么说?不出一月就是一个尸体了,骂吧骂吧,把现在的不满都骂出来,免得死了感觉亏了,到了地府知道死因了,反倒说我怎么怎么样了。”

      杏肆的声音很小,他旁边的人都不曾听到,张子墨自然是听不到的,可他却看得出杏肆这是在得意,那脸上的得意都快藏不住了,也的亏张子墨心细看出来了,可是他为何得意呢?被骂了,感觉很好吗?

      张子墨回过神来,出于礼貌,说道:“那也不能如此说一位公子吧。那是胡来?陈公子莫要忘记了,是你先把那位姑娘推倒在地的。这位杏公子也不过是加倍奉还罢了。”

      杏肆看到上座的官员为自己说话,一时开心,笑道:“哟,那位官爷说的也对,不过,陈公子,你要真知道我是什么......东西?我还不是你们那有钱人的玩意,只是空有一身容颜罢了,我就是个小小的算命先生罢了。何故得陈公子青睐呢?”

      张子墨见杏肆这样说,也不知为何,心里倒是舒坦了不少,连自己也未曾发觉的一抹发自内心的笑颜爬上嘴角来。只不过用面纱遮住了,看不见而已。

      宁远侯刚想早点完事,因为那陈洪文不知好歹的把他心爱之人推倒在地,但是又看这个情景倒是十分有趣,连他这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喜插嘴的表弟张子墨都开口了,还是维护那什么“算命先生”,倒是提起兴趣来了,想要看下去。

      一旁的杏如也只得尴尬的笑笑,这倒也好,趁这时候想想一会要说什么话准备好,免得手忙脚乱的让那个陈洪文冤枉了。

      陈洪文放下左边那只手,气急败坏地指着杏肆,怒道:“你说谁青睐你了?还算命先生呢?指不定背后做什么不能见人的勾搭呢?我看你投怀送抱倒是积极的很嘛!”

      杏肆嘴唇微动,但不发出声音来:你快说你快说,看着就不想是什么好人,多说点,等时间一过,你也就多了点罪责,到阴间的时候就得多受点罪,我就是卖身,就算是投怀送抱,也不会选你啊,陈洪文,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一身膘肉,留着以后吃吗?别搁这恶心我了吧。

      杏肆微微摇头道:“陈公子,此言差矣,我杏某坐得端行得正,一不偷,二不抢,三不淫,就一破算命先生,姿色还平庸至极,何德何能让陈公子你们这些贵公子看上呢?”

      陈洪文脱口而出道:“哟,你还姿色平庸呢?我看着倒是.....”

      杏肆反问道:“倒是如何?我不知陈公子这是何意?我也不想与陈公子再多加废话了,既是在衙门,那就该让官爷们好好办案,我也不能让如儿再被你骂一句了,这样拖延时间,是陈公子在心虚,还是真的看上我这个姿色平庸的算命先生了?可我什么都不会,就只会点谋生的东西,怕是不和陈公子的意了。”

      杏肆这样说,也的确是不想再拖延时间了,第一是让杏如受委屈,第二是他真的想看看他姐夫到底如何。

      陈洪文皱眉,一副很生气的样子道:“是谁在拖延时间?”

      “嗯,”杏肆敷衍道,“是我可以了吧,侯爷请你快些开审吧。”

      宁远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使得全衙门的人都以一种不解的眼神盯着他,宁远侯愣了愣,扫视了下四周,回过神来,又是一副看的人心都快化了的眼神看着杏如,缓缓道:“嗯,好,那么请问这位姑娘,你当天所看到的情景又是如何呢?”

      杏如这才走到中间,微微扯了扯嘴角,道:“回侯爷的话,我当天是与顾姐姐,就是死去的那位女子,她叫顾芸。我与她演奏完毕之后,我就去回去梳洗了,我与顾姐姐的房间是相隔着的,我当时想去与顾姐姐说说话,就看见顾姐姐已是躺在床上,我想着或许是她睡着了,便不想打扰她,刚要离开,陈公子就带着三位小厮来了,然后这才发现顾姐姐已经......已经死了,陈公子便一口咬定我就是凶手!可是我也没必要去杀害顾姐姐啊。”

      要说这听雪轩,除了第一歌姬杏如之外,还有个招牌,那便是顾芸,顾芸于诗词歌赋倒是略懂一二,便是常常与客人们,吟诗作画,按陈洪文的话来讲就是,这青楼女子一旦沾了点文墨,便以为自己必要清高,于是便同杏如一般从来不卖身。而杏如倒不是自命清高,只是她很早便和宁远侯相识,随即相爱,自然是不可能卖身的。

      宁远侯点了点头,问道:“姑娘,别害怕,我再问你几个问题,好吗?”

      杏如点了点头,“嗯”了声。

      宁远侯问道:“按你这样说,你便是顾姑娘死后见到的第一人,那么姑娘来之前,可曾知道是否有人来过此处?”

      杏如摇头否定道:“我不曾知道,那时我正在梳洗,也不在顾姐姐的隔壁也就是我的房间里,也不在附近的,自然是不知道的。”

      宁远侯思量片刻,又问道:“可曾有人帮你作证呢?”

      杏如思考了会,道:“不曾,我一般都喜欢一个人洗漱,一般挑时间都是其他人不在洗漱区的时间去。”

      宁远侯道:“你确定吗?”脸上倒是一副焦灼,这可不好办了,杏如说没人帮她作证,那人证不在,物证又好似没有的。

      杏如又思考了一番,好似豁然开朗般,道:“我记得我洗漱前,还见过阿肆,我与他说过,我洗漱完和顾姐姐聊会天,便与他吃饭!”

      这回,宁远侯的脸倒是完完整整黑了,他自然是信杏如的,那便是自己心上人要与一位长得很俊俏的公子共餐啊!

      宁远侯一副生不可,死不愿的样子,眼睛似乎带刺般看向杏肆,字字如刀割般,忍着烦躁不安的心情,强行笑道:“杏肆公子,杏如姑娘说的可是实话?!你如实回答!”

      杏肆看着一脸醋味的宁远侯,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宁远侯是喜欢杏如的啊,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姐夫,该不会就是这货吧,就吃个饭就这样了,要不然别人还以为自己真对杏如做了点什么呢?简直想劝退杏如,远离那个醋坛子!

      杏肆点点头,回应道:“是的,当时姐......”他怕那宁远侯真的以为自己喜欢杏如,吃醋了自己小舅子的醋,然后说不定一生气,自己的脑袋“咔嚓”一下就掉了,那可不行!家仇未报!

      可惜,这声“姐”无论是谁都没有听到!

      杏肆以为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淡然自若地笑了笑,继续道:“当时阿如的确是要同我说过了的,是要一起吃饭的,然后我就没等到她,直到很晚她才来找我,结果今天上午她就被带走了。”

      杏肆殊不知那声“阿如”点燃了宁远侯心中的火,宁远侯就差把“你他妈给老子滚,这是我的女人”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张子墨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转头看了看宁远侯要炸毛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真是太有意思了!他还从未见过堂堂宁远侯这炸毛的样子,之前他那个表兄就算是做坏事被长辈批评都是一幅很乖的样子,可这样的宁远侯,简直是闻所未闻啊!张子墨简直想谢谢杏肆,谢谢张子墨让他看见这样的堂兄。

      宁远侯“嗯”了声,不想理杏如和杏肆了,看向那膘肉多到滑稽,还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问道:“那陈公子,你再好好描述下当时的情景好吗?一个细节也不能放过。这关乎到那位顾姑娘的死前清白,她是无辜的,能不能死得明白,也就看你们了。”

      陈洪文见侯爷这样同自己讲话,顿时觉得倍有面子,那被打的地方都不疼了,连忙放下手,思考了一番,而其他人则是看见陈洪文那脸上对称的两个巴掌印,忍着笑,杏肆倒是快忍不住了,只得把头转过去,看着正座的侯爷与那位外地的地方官员。

      张子墨蓦然回首,看见杏肆正一副快憋不住笑的样子,虽然没有笑出来,但是眼角下的卧蚕像月牙一般,嘴角两旁还有着若隐若现的酒窝,简直有些可爱了?张子墨也不由得笑了。而因为有着面纱,杏肆只看见他眼睛微微弯了起来,淡黑色的瞳孔如平静的湖,眼神中流露出藏不出的欢喜,如湖面上微微波动的水光,好看极了。

      陈洪文认真道:“当时我和几个朋友去那听雪轩吃饭,然后就找了几个姑娘陪酒喝,大堂就是那顾芸和那杏如在卖艺,那顾芸就在那儿作诗的。喝完酒后,就碰到那顾芸,当时就喝了酒,就稀里糊涂地和她做了。

      我那时候就醉了,记得也不是很清楚,然后我就走了,和朋友集合了以后,就想了会就去找那个顾芸,然后看到她的时候,也和那杏如说的一样,她就躺在床上了,我就拍了她一下,她还没醒,我就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处,她那时候就没气了,我就很慌了,当时就那杏如在那里,杀人凶手不是她是谁?”

      陈洪文倒是像换了一个样子似的,一口气说完,愣是谁也不会把他和刚才那个人联系在一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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