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六章 ...
-
张子墨,清风两人赶往衙门路上。
快要到衙门的时候,张子墨突然将清风拉住两人停了下来。
清风转头看向张子墨,清秀脸庞上透露出一丝不解,一双眼睛微微睁大,疑问道:“公子,这是何意?怎么了吗?”
张子墨无奈道:“我要你买的面纱呢?你不用吗?”
清风笑了笑,回答道:“我就不必了,我长得也就一般,也不会碍着公子的事。”
其实,这就过于谦虚了,清风也算得上是俊俏,一双眼睛柔和中又带着温情,气质上还带着一丝年少人的青涩,只是和张子墨相比,就稍稍略逊一筹罢了。
不过,清风说这话看来,并未了解到张子墨的真正用意,张子墨叹了口气,道:“罢了,随你,那玉佩你拿着了吗?”
上次前往凉州办事的时候,皇帝给了张子墨一个玉佩,说是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好办事,这个玉佩是某地方的小官员的证明身份的东西。
用完之后,张子墨便给了清风,道:“这玉佩,你收着,以后有什么事就拿出这个玉佩,事情就好办些。”
清风点了点头,道:“拿着了的,公子你是需要吗?我这就给你拿出来。”
张子墨本来是想解释用意的,可清风并没有问,张子墨一向是个只要不影响事情,那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既来之则安之,你不问,我也不想答。
清风拿出那翡翠玉佩,在左下角赫然刻着几个字——x地x区xxx。他递给张子墨,张子墨接着,道:“行了,走吧,你就说是我的亲信即可。”
清风“嗯”了声,继续赶路。
衙门倒是和宁远侯的节俭挂了点钩,不过瞧着倒是没有宁远侯府那么看着就寒颤,外面门的两旁有两座石狮子,雕刻的手法倒是越显拙劣,远远望去还有些栩栩如生,可走进一看,就会发现石狮子的身体都没有雕刻精细,上面的花纹都有些不规则,眼睛也没用特别凸显出凶猛的特点。
门上方的牌匾,倒是银州之主——宁远侯亲自题写的,“衙门”两个字刚劲有力,笔锋也是有些锋利无比的意思,要说这宁远侯还有个出名,那便是诗词写得好,画和字都是一绝。
往里面一看,只见最前面的中间是宁远侯的位置,正座的略微下面点便是地方官员的位置。
正座的两旁,有两数列人,那则是衙役,他们站的端正,身着正装,双手上杵着个红色的长长的棍子。
门口一如往常的,人特别多,男女老少皆有,原来他们往这边赶,便是来看这事的,也是,毕竟是宁远侯办案,谁不想看这传说中逢案必破的侯爷办案的威武呢?自然都是能来的便来,想要一睹宁远侯真容的姑娘们也都赶来了。
张子墨挤到了外门的最前边,看见一个妙龄女子,她穿着素衣,一双眼睛明亮极了,倒是个佳人,便问道:“请问姑娘,这审讯是否开始了?”
那姑娘望着张子墨一双杏眼,倒是有些害羞,嘴角微微上扬,道:“公子,你来的时间倒是正好,这才刚开始呢。”
倒也不奇怪,案子开始办之前还有许多准备工作要办,所以宁远侯那么早出门也是有道理的。
张子墨微微点头致意,道了声:“多谢。”
张子墨对清风道:“你随我进去,等下什么话都不必说,懂了吗?”
清风点了点头,道:“是。”
张子墨在众人的注视下,浩浩荡荡地走了进去,清风紧接其后。
那地方官员一下就急了,起身对着宁远侯道:“侯爷,你看这...这这这!”
宁远侯淡淡一笑,对着地方官员道:“你想做什么呢?”然后看戏般地说了句:“这地方你说了算。”
地方官员得到了宁远侯的允许后,对着衙役,指着张子墨,道:“快快快,把这个刁民给我轰出去!”
衙役正要动身,张子墨就走到前方,一贯冷淡的声音,带着些成熟男子的嘶哑,道:“哦?刁民?在大人看那些老百姓就是刁民?大人眼中是这样的吗?”
那地方官员怒道:“怎么?我没说他们是刁民,是你!怎敢扰乱我们办事?”
张子墨冷哼一声,拿出玉佩,道:“哦,不必,大人,我与你是一个品级的。此番前来,是奉我们大人的命令,来看看这被誉为治安最好的银州究竟如何?”
那地方官员想发火,但也没办法,只得看向宁远侯,道:“侯爷,您看这事...?”
宁远侯嘴角上还留着笑意,声音极为温和,道:“不必,你不要管了,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便好。”
地方官员也没办法,忍着怒火,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道:“是,侯爷说的是。”然后坐下。
宁远侯往张子墨那儿走,和张子墨反方向,他俯身,对着张子墨的耳朵,轻声道:“表弟,你想玩什么把戏?”
张子墨启齿,低沉道:“我能玩什么把戏?不过是来瞧瞧堂兄的风采。”
宁远侯笑了下,对着众人道:“既然是异地来见见我们银州的办案水平的,那自然是欢迎,”然后对张子墨道:“那于本侯同座吧。”
于是张子墨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上了那正座,宁远侯紧接其后,清风就站在那正座的后面。
这倒是像张子墨是侯爷,而宁远侯则是那个来的“小官员”。
“重新开审。”宁远侯道。
衙役抖动着那红色的棍子,异口同声地说道:“威———武———威———武———”
“带犯人。”宁远侯深吸一口气,面色沉重地道。
只见一个肥胖的男子,看着年龄倒是不大,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衣被带了出来,后面跟着的是一个穿着白色素衣的女子,她散着黑色长发,面容倒是有些憔悴了,一双桃花眼里柔情似水,眼角下方还挂着些泪珠。最后接着的是一个白衣男子,束着高马尾,倒是没人压着他走,他白皙的脸上满是怒火,明明气质是温润如玉的,这样一来倒是略加几分英气。
素衣女子倒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但是和白衣男子竟然也略显平庸!可见一斑!
张子墨瞧着那白衣男子倒是像杏肆,心中又暗骂自己,眼睛是真的瞎了吧,杏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长安街的第一神算子会千里迢迢来到银州犯事?
这不是笑话吗?天大的笑话!
可是,等到白衣男子赫然抬头,张子墨微微一睁眼!这竟然真的是杏肆!那么方才还在买糖葫芦的也是他!那便不是犯人了,杏如杏肆,这应该是姐弟或者兄妹的关系!
宁远侯看着素衣女子,眼中满是柔情,都快化成水般的,素衣女子抬头和宁远侯相望,她的脸苍白些许多,眼角下方还有些泪水,但却仍是美丽极了。
张子墨见宁远侯迟迟没下任何命令,反倒和那个素衣女子深情对视,倒是好奇这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宁远侯这般......
他粗略的打量着素衣女子,不过如此,倒是旁边的杏肆才是真的绝色吧。
张子墨见宁远侯还没发话,对宁远侯轻声提醒道:“表兄开审了,她是......?”
宁远侯缓过神来,低声道:“你嫂子。”
宁远侯在张子墨惊讶的眼神下,呼出一口气,道:“陈公子,陈述事情吧。”
陈公子便是那体型肥胖,身着华丽的贵公子,他本名叫做陈洪文,是银川做珠宝生意——晨曦珠宝阁的少爷。
陈洪文开口道:“都是那听雪轩的贱人勾引我的,当时我也是喝醉了,就和那个贱人做了,结果醒来的时候她就死了!真的与我无关!”
宁远侯眯起眼睛,端详着陈洪文,嘴角上勾起几分笑意,不过是嘲讽的笑容,道:“哦?你说的贱人可就是那无辜的姑娘?”
陈洪文听到“无辜”二字,顿时怒了,吼道:“侯爷!你怎么能说那个人是无辜的!你怎么能说她是无辜的呢?如果不是她勾引我,如果不是她勾引我,我怎么会要了她?那么丑的女人!”
一旁的杏如听到这里,顿时急道:“不是这样的,侯爷,真的不是这样的,你相信我啊!”一双桃花眼似乎还有泪水涌出来,看着都宁人心疼。
陈洪文一把把杏如推到在地,嘲讽道:“你这个贱人也好开口?你也是听雪轩的人,你们那儿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侯爷,你别听她乱讲,她就是那贱人的好姐妹,都是贱人,都是那只会爬床的女人!”
宁远侯看见自己心爱的人被推倒在地,刚欲要起身,就被张子墨微微拉住了,他小声道:“不要急,别冲动,这是公堂。”
宁远侯这才点了下头,沉下心来,道:“陈公子,这.......”这是公堂,怎容得下你这般放肆?
话说到一半,就被杏肆带着怒意的笑声打断了,道:“哦?这就是银州的贵公子的所作所为?素样呢?”只见杏肆将杏如扶了起来,低声对杏如说了句:“站着别动,你先不要管这件事了。”
杏如点了下头,拉住杏肆的衣角,担忧道:“阿肆,一切小心为好。”
杏肆点了下头,缓缓走向陈洪文,道:“你当这是哪儿呢?这是公堂,一点规矩都不懂吗?”
陈洪文指着杏肆,气急败坏地道:“你又是何人?你也知道这是公堂,岂容你这般放肆?”
杏肆不理会陈洪文,只是离他越来越近,直到能清晰地看见陈洪文的睫毛才算完,他勾起嘴角,彬彬有礼地道:“哦,那多有得罪了,还请公子多多见谅。”
陈洪文见着这么个娇媚的男子在自己面前,这般轻声细语,不加思考地就道:“那是自然。全听你的。”顺手摸了下杏肆的腰。
张子墨顿时瞪大了眼睛,怎么,杏肆怎么会这般?而宁远侯则是司空见惯了这种以美色引诱人犯罪的人,见自己心爱的女子暂时没事,又恢复了自己的本性——看戏,这也是为什么,宁远侯办案的时间最久,他喜欢听所有人讲完事情,算听一乐呵,然后再开始走流程。
而地方官员,算是坐不住了!怎么,当堂就开始□□起来?这还把他们放在眼底?
只见杏肆抱住陈洪文,左手伸出一根极小的银针,刺进去。
此针身长涂有慢性毒药,是杏肆当初跟着师父学到的独家暗器,刚刺进去,被刺之人没有任何反应,可不出一个月便会中毒身亡,至于这个死亡的时间便要看被刺之人的身体素养了,中间的过程也不会有任何察觉,不痛不痒,甚至毒性会将他体内的一些病毒抑制住,除非是神医否则不会有人可以查出有毒针,所以只要被刺了,几乎就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杏肆虽然不会武功的,但他也不需要会,只要到了紧急时刻用针一刺便可,当然这毒针也分档次的,这次他用的是可活时间最长的,而最短的便是立刻身亡,可不能用这种,他可不想让人发现,他还有家仇没有报,不能出任何意外!
这样一抱,张子墨突然愣住了,虽然他不喜欢杏肆,但是前些天还在自己怀中的人,怎么现在还主动抱其他人了呢?还是多多少少有些生气的!
其他人倒是一副看戏的样子,而旁边的杏如则是知道杏肆这是下毒了,杏肆之前跟着白衣老者学习的时候,也和杏如保持联络,杏肆经常会把一些学到的东西,简单的和杏如提下,所以她自然知道!
杏如一脸紧张,生怕杏肆被人看出端倪出来。可杏如错了,刺进去的动作太小了,没人看到其中也包括她自己,要是当初杏肆没有和她说过此术,她也会知道的。
杏肆突然推开陈洪文,狠狠的打了一巴掌,一脸无辜地笑道:“那这可不算扰乱公堂次序,这巴掌是你推了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看着倒真像是人畜无害的小绵羊。
顿时衙门的所有人都呆住了,张子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这过程中皱起了眉头,甚至从眼角还可以看出有些愤怒,他想道:“怎么,这就是他所说的不明生死的心爱之人?”
宁远侯倒是不急不慌的,爱慕杏如的人多的是,反正杏如只爱他一个人,要是一个一个的生气,一个一个的吃醋,那还有开心的时候吗?
陈洪文一只手捂着那块被打的通红的脸,一只手指着杏肆,恼火道:“怎么,你也喜欢那女人?她是爬过你的床上?宁人作呕的一对狗男女,你竟然敢打我?”
突然,杏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又打了陈洪文一巴掌,上次是左边,这次是右边,刚好对称,他又笑道:“啧,陈公子说笑了,不是谁的思想都想你这般龌蹉,我对阿如是什么感情,用不着你管,就算我喜欢她,也曾为冒犯过她,那又何来的爬床这一说?她是正经的歌姬,从未服侍过任何男子。你可知这巴掌我是为何而打?”
陈洪文愣是看着杏肆那般无辜脸颊,也没办法说出什么狠话,只是两只手捂着两边脸,疼的直哆嗦,声音都有些颤抖,也是,下手如此之重,看着都疼!他疑问道:“那为何?”
杏肆见这个陈洪文乖乖的配合着他的节奏,甚是满意,淡淡的笑着,这一笑倒是让陈洪文看着都感觉那被打的地方疼痛少了不少。
张子墨看到这杏肆另一面,倒也算不上是震惊,只是感觉杏肆还真是个尤物,当时看着就觉得他长得好看极了,现在一看倒也是好看,只是好像程度更胜之前。如若这是个女子,便是倾国倾城的绝世大美人,不知道又有多少男子要为之倾心,心动。
杏肆故作思考的点了下头,笑道:“为何,陈公子不知道吗?我抱你一下,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啧啧,你占我便宜!我不该打你吗?”
陈洪文不再看杏肆的眼睛,免得等下又狠不下心来骂他,他怒道:“难道不是你先抱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