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
-
可能是她记错了,毕竟银行那几个同事,她一直分不太清楚。
“嘉嘉,那我就先走了,老婆催得急。”
“恩,你快回去吧。”
“只能麻烦你再照顾他一会儿了,辛苦你了啊。”阿蒙略带歉意的说。
“没事,我本来也没什么事情做。”
沈嘉晨把阿蒙送到大门口,看着阿蒙进了电梯,她才锁了门,再次回了卧室。
卧室里,文启言已经醒了,迷迷糊糊,在找水喝。
沈嘉晨走过去,把杯子递到文启言手里,“喝吧。”
醉过酒的文启言显得异常得乖顺,不吵也不闹,身上那股冷冰冰的气质也消失到九霄云外,现在的他,少年气十足,就像刚毕业的大学生。
“文启言,你知不知道,你喝了酒,看上去年轻了不少。”
文启言抬眸看了沈嘉晨一眼,“我有那么老吗,你需要用上年轻这个词。”
他说的委屈巴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勾人的磁性。
“怎么,你还不服老了?”沈嘉晨打趣道。
文启言喝了水,靠在床头发呆。眼神呆呆的,唇上还沾了些水渍。
“嘉晨。”他哑着嗓子叫她的名字。
沈嘉晨挑眉,“你还知道我是谁啊,我还以为你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呢。”
“我没醉。”
“你没醉!”沈嘉晨觉得自己听到了今天最好笑的笑话,“你刚才都昏睡过去了,还没醉。”
“我是装的。”
沈嘉晨:“......”
装的?沈嘉晨狐疑。
她信他个鬼,哪个喝醉了酒的人会承认自己喝醉了,他们只会说:我没醉,再给老子来一壶。
居然还说自己是装的,就没见过这么要面子的人!
“好吧,你没醉,是我醉了。”她是真的醉了。
和文启言在一起大半年,她是一次也没见他喝醉过,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嘉晨不想和这种状态下的他讲道理,“你自己脱了衣服睡觉吧,我在这儿也不太方便,你要是没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
沈嘉晨说完,文启言微微低下头,眼睛半睁着,长长的睫毛垂了下去。
即便是酒后,他的脸也不红,白皙干净。
“嘉晨,对不起。”他轻声说道。
闻言,沈嘉晨愣住了。
“为什么?”沈嘉晨问。
文启言没有说话,依然半垂着脑袋。
“算了,”沈嘉晨摇了摇头,她干嘛要在这儿听一个喝醉了酒的人胡言乱语,“我先走了。”
她刚起身,文启言便叫住了她,“嘉晨!”他抬起头,目光深邃且婉转。
“恩?”沈嘉晨回眸。
“我们和好吧?”他看着沈嘉晨说道。
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色,沈嘉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文启言看她的眼神有一些许的卑微。
“你说什么?”沈嘉晨怀疑自己听错了。
“嘉晨,我们和好吧。”他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沈嘉晨终于不再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她面无表情的问他。
“我认真地。”
“认真?”沈嘉晨怒极反笑,“难道你当初和我提分手不是认真的?”
房间陷入了沉默,只有空调发出的轻微的声音。
屋里的温度不断升高,沈嘉晨觉得有些热。
“文启言,我不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她严肃的说。
“我知道,对不起。”
文启言闭上眼睛,原来有的时候,喝了酒比清醒的时候更难受。
沈嘉晨吸了口气,“你今晚说的话,我就当你是酒后胡言乱语。”
说完,她转身走了出去,‘砰’的一声关了卧室门。
从鹭岛豪苑出来,她有些烦躁。
刚才空调房里,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现在被冷风一吹,冷得人牙齿都打颤。
分手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不了解文启言,到了现在,她觉得自己更加的不了解文启言。
她能接受文启言跟她提分手,但她却不能接受,他随随便便就跟她提复合。
他把她当什么了?
寂寞时候的心灵慰藉吗?
喝醉酒后的感情垃圾桶吗,想吐就吐,想扔就扔?
沈嘉晨几乎是带着一身的戾气回到学校的,刚走到寝室楼下,她接到了沈母给她打来的电话。
“晨晨,我和你爸明天来C城办事,顺便来看看你,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我让你爸去给你买。”
“没有。”沈嘉晨有气无力的说。
沈母很快就觉察到了沈嘉晨的不在状态,“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无精打采的?”
“没什么事。”
“是不是实习太辛苦了?”沈母问。
“可能是有点儿困了吧,这几天起得比较早。”沈嘉晨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
“哦,这样啊,”沈母半信半疑,“那你早点儿睡觉吧,明天我和你爸到了再给你打电话。”
“好。”
寝室里,樊欣也在。
“我的沈大小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樊欣看着沈嘉晨骂骂咧咧,“我给你带的炸鸡翅都凉了。”
“你怎么回来了?”沈嘉晨问。
“给你送鸡翅啊。”
沈嘉晨忽然想起,明天有六级考试。
她给了樊欣一个看穿一切的眼神,“要不是六级考试被安排在明天,我差点儿就信了。”
樊欣叹了口气,“走吧,去食堂热鸡翅。”
“恩。”
去食堂的路上,樊欣一直在为明天的考试焦头烂额。
“要是这次再考不过,我就不考了,反正以后又不需要用英语教数学。”
沈嘉晨赞成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让我无力反驳。”
“真羡慕你们这些大二就考过六级的人。“樊欣生无可恋的说,“这几年我交的考试费用,也够吃一顿大餐了吧。”
“你这次要是过了,我请你吃大餐。”
樊欣笑了笑,看着路旁的行道树,忽然叹了一口气。
“嘉晨。”
“怎么了?”沈嘉晨问。
“你说我们学师范的,一毕业就要做老师,都没尝试过其他的工作,我们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适合这个职业啊。”
沈嘉晨看了樊欣一眼,没有接话。
“嘉晨,你觉得你适合吗?”
沈嘉晨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是个神经大条的人,不喜欢去考虑那些长远的事情,事情来了,她就去做,事情过了,她也不会一直去怀念去纠结。
靠近食堂这边的建筑,修建的时间较早,有了些历史,夜晚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沧桑而古老,静谧又厚重。
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在墙角处投下歪歪斜斜的黑影。一阵风过,凉气侵入骨髓里,让人瞬间变得清醒,树叶沙沙作响,天边,月光皎洁。
沈嘉晨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文启言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也不知道等他明天清醒了,会不会为自己今天说过的话后悔。
她忽然想起文启言说的那句‘我是装的’。
之前她十分无比的确信,这一定是醉酒后的自我欺骗,但她现在却不禁有些怀疑,他该不会真的是装的吧?
沈嘉晨摇了摇头,不可能,这根本就不是文启言的做事风格。
他那么成熟理智的一个老男人,哪儿会为了骗她过去就装醉啊。
反正,她是不会和他复合的,感情这件事,放下了就是放下了,马都不吃回头草呢,她凭什么要吃。
“嘉晨,”樊欣的声音打断了沈嘉晨的思绪,“如果有人给你十万块,让你跟我绝交,你会同意吗?”
“不会。”沈嘉晨斩钉截铁的说。
樊欣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不会。”
“你为什么不继续问了?”沈嘉晨问。
“问什么?”樊欣不解。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要是给我二十万呢?”
樊欣:“......”
原来不是友谊足够坚固,而是钱不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