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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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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沈母赶到龙雅鹭小学门口的时候,沈嘉晨正在组织学生们放学。
沈父将汽车停在校门不远处,远远就看见沈嘉晨领着一大群孩子出校门,小朋友手牵着手,蹦蹦跳跳的出了校门,挨个跑向自己的父母。
沈母看着眼前的场景,感触颇多。
“老沈啊,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够抱上孙子啊?”她忽然向沈父发问。
“这哪儿说得清楚,嘉晨连男朋友都没有呢。”什么时候嫁出去,都还说不清呢。
“诶,”沈母拍了拍沈父的肩膀,“你说我们两个做家长的,要不要帮嘉晨张罗张罗,你看啊,嘉晨也不小了,还有半年就大学毕业了,也是时候谈恋爱了。”
沈父担忧的看向沈母,“张罗是可以张罗,但我就怕,我们随便给她牵线,到时候嘉晨不高兴。”
“她有什么不高兴的啊,又不是逼她马上结婚,互相认识一下嘛,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就拉倒。”
“也是。”沈父皱着眉点了点头。
“老沈,嘉晨可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她的终身大事我们必须严格把关,现在好男孩可不多,我们得早点做准备。”
“恩,我这会儿就问问我那个朋友,他家那儿子挺优秀的,也只比嘉晨大一岁。”沈父说着便拿出了手机,准备给老朋友发微信。
沈父的办事效率深得沈母的心,“哎呀,不愧是我们家老沈,我是不是可以开始给我家孙子取名字了?”
沈父白了沈母一眼,“你这个夸张了啊,一会儿可千万别在嘉晨面前说取名字的事情,她准跟你急。”
“知道了知道了,不提。”
办公室里的沈嘉晨打了个喷嚏。
“朱老师,杨老师,我先走了,我爸妈在门口等我。”
“恩,快回去吧,明天见。”朱琳琳说道。
“恩,明天见。”
沈嘉晨刚出校门,就看见了父母的车,她拎着挎包,像只兔子似的跳上了车,都没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文姗姗。
文姗姗正站在一家文具店门口,等买铅笔的李一彬。
透过车窗,文姗姗恰好可以看见沈嘉晨的父亲。
不知为什么,她忽然觉得车里的男人有些眼熟,好像以前见过。
她拿出手机,对着男人的侧脸,悄悄拍了张照。手机像素很好,拍出来的男人的侧脸比眼睛看到的还要清晰。
*
车里。
沈嘉晨接过母亲递上来的奶茶。
为了这杯奶茶,她免不了要被沈母唠叨几句,“你们这些年轻人,就喜欢喝这些东西,都说了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妈,好久没喝了,这不喝一杯庆祝你们来看我吗!”沈嘉晨强词夺理。
“自己嘴馋,还把理由推到我和你爸身上了?”
“偶尔喝一杯不碍事,又不是天天喝。”沈父从中帮腔。
“是,就你惯着她,不说了,先去吃饭。”沈母说道。
“对对,先去吃饭,我都饿了。”
车开至半路,沈母转过身问后座的沈嘉晨,“嘉晨,你知道怎么在微信里分享名片给别人吗?”
“知道啊,你要分享谁的名片?”
“没有,我就想学一下。”
“哦,”沈嘉晨点开微信,“那我教你,你把微信点开。”
沈母立马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恩,点了。”
“找到你想分享的人......”沈嘉晨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演示给沈母。
沈母学会了分享名片,大方的夸赞起了沈嘉晨,“老沈,你看我们女儿,自从当了老师,这耐心可是越来越好了,现在一看,就像个大家闺秀。”
沈嘉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沈母这番牵强的夸奖里带着一股心虚。
“妈,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沈嘉晨问。
沈母回头,气急败坏的看向沈嘉晨,“我是你妈,我能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哦。”沈嘉晨怏怏的回了一声,开始看着窗外的景物发呆。
乘坐交通工具的时候,她向来不爱说话,就喜欢看着窗外,不是听歌,就是发呆。
吃过晚餐,沈父将沈嘉晨送到师大门口。
“嘉晨,我和你妈就先回去了,你自己一个人照顾好自己,放假了就早点回家。”
沈嘉晨关上车门,“爸,我知道了。”
“恩。”沈父点了点头。
“那我先进去了,你们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好。”
沈嘉晨和父母告了别,转身往学校正门走去。
大学路的两旁,树叶早已凋零,光秃秃的枝干交错在寒风里,显得萧条而荒芜,因为天冷,摆摊的商贩也少了一些,整条街道变得宁静又寂寞。
烤红薯的老爷爷依然推着车子伫立在街头,香味四溢,勾起一股强烈的食欲。
沈嘉晨拎着挎包,不急不缓的往前走。
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车牌,接着是整个车身。白色轿车停在行道树下,车子早已经熄了火,不知道在这里停了多久。
车窗开着,寒风一阵一阵的往里面灌,坐在驾驶位上的男子却丝毫不觉得冷,他看着街道口,神情清冷,目光倦怠。
看上去落寞又孤独。
沈嘉晨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他在这里干嘛?难道是等她?
男人大概是察觉到了沈嘉晨的目光,他回过头,看向车外的女孩。
四目相对,沈嘉晨的指尖微微颤了颤,“你在这儿干嘛?”她问文启言。
他想说‘等你’。
可他说不出口。
见他不回答,沈嘉晨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身继续往前走。
这么冷的天,这人居然搁车里吹冷风,真是奇奇怪怪,尴尴尬尬。
“嘉晨!”
身后,男子下车叫住了她。
沈嘉晨回头,一脸迷茫的看着文启言。
这货,间歇性发春?
文启言走到沈嘉晨面前,嘴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眼里眸光颤动,像被点燃的烛台。
“你到底想干嘛?”沈嘉晨谨慎的问。
“你......”
“我?”沈嘉晨挑眉。
“想吃烤红薯吗?”
沈嘉晨 :“......”话一出口,男子冷峻深沉的形象,瞬间崩塌。
街头,烤红薯的香味浓烈,牵动着人的味蕾。
“你等我一下。”文启言说完,快步走向推车的老人。
沈嘉晨站在远处,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红薯摊前,刚好有一对情侣,看样子像是师大的学生,一个红薯被切成两半,女生手里一半,男生手里一半,两人各自捂着手里的红薯,望着对方傻乐。
沈嘉晨呆呆的看着不远处的少男少女,觉得整个场景温馨又自然。
文启言回来后,将一整个大红薯塞进沈嘉晨手里。
“这么大?”沈嘉晨无语。
“都这么大。”文启言无辜的说。
好吧,都怪红薯发育太好了呗。
买红薯的少男少女从两人身旁走过,女生悄悄对自己的男朋友说:“你看,那男的好帅啊。”
“帅吗?也就还好吧。”
沈嘉晨竖着耳朵听了听,听见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她抬眸看向文启言。
“阿蒙什么时候结的婚?”她出其不意的问。
文启言愣了愣,“阿蒙?”
“是啊,他不是孩子都有了吗?”沈嘉晨眯了眯眼,“怎么?未婚先孕?”
“没有,他还没结婚。”
沈嘉晨咬了咬嘴皮,“我就知道。”
“那天,他......”文启言叹了口气,“他可能是想帮我一把。”
阿蒙和文启言同部门两年多,年纪又相仿,文启言的酒量、性格,他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
忽然不甚酒力还喃喃叫着沈嘉晨的名字,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两人吵架了呗。
他是没办法让文启言醒酒了,不过沈嘉晨可以呀。所以他故意装作找不到钥匙,把沈嘉晨叫了过来。
结果谁知道,两人竟然已经分手了。
不过没事,这年头,分分合合很正常,谈个恋爱,谁还不闹几次分手啊。
于是,他果断的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留下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第二天,阿蒙给文启言抛了一个上午的媚眼,想问他昨晚的战况如何,结果都被文启言给无视了。
至今,阿蒙都还委屈着呢。
他可是给自己背上了未婚先孕的‘罪名’啊,怎么,一夜过去了,这两人竟然一点儿进展也没有。
就没见过这么不争气的男人。
“帮你一把?”沈嘉晨不敢置信的看着文启言。
“恩。”文启言老实巴交的点了点头。
“不愧是一个部门的啊,团队协作能力果然不一般。”
“我当时说的话......不是酒后胡说八道。”
文启言说话向来直接简洁,很少停顿,今天,是个例外。
沈嘉晨垂下眼眸,手里的烤红薯热乎乎的,光是闻着味道,就能感到一股朴素的温暖。
“你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沈嘉晨问。
“嗯。”
她将烤红薯掰成两半,放了一半到文启言手里。
“回去吧。”她拍了拍文启言的肩膀,“天这么冷,我也回寝室了。”
沈嘉晨说完,转身往回走。
身后,文启言静静的看着女孩的背影,半晌无言。手心的温热蔓延到全身,他低下头,微微勾了勾唇角。
那种挠心挠肝的烦闷好像消散了一些,但又好像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