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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左晚(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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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得我吗?”
“认得。”
“我是谁?”
灵炙轻盈一跃轻巧地落在了夏芽身边,甜甜地唤道:“侯门夏芽,我的娘子。”
“是你?”灵炙从长廊深处徐徐走来,夏芽看清了人形微微皱眉。
“别太高兴,本少也不一定娶你。”
“那就好那就好。”
“怎么有人叫芽的,叫苗苗算了。”
“……”
“侯苗苗做我娘子呗。”
“你爹是灵菊子?”
他绕了夏芽一圈道:“怎么,不像?”
“不像,像你爷爷。”
“哈哈哈~!让我们家老爷子听了着把你从山顶踹下去!”
“你跟我来这儿?”
“你喜欢我吗?”
“你跟我来这儿?”
“你喜欢我吗?”
“你——跟——我——来——这——儿?”
“你喜欢我,吗?”
受不了,夏芽自顾自坐下穿上小布鞋,拍了拍灰尘彬彬有礼:“告辞了。”
灵炙也没有追上来,夏芽走到甬道的尽头才听见一个顽皮的声音:“苗苗!我们成亲吧!”
无妄之灾。夏芽揉了揉太阳穴。
*******
八月暑日正当红
这么热的天,势必要出一身汗。
辰时,各派代表来到正厅内抽签,分别有红橙黄绿青蓝紫的珠子放于缸中。
灵山派,有七道门,各门又自成一派,于是灵山以其变幻莫测的门路在武林中有了一席之地。
七色珠便代表七道门。
抽到珠子的各派代表,以珠子颜色对应的道门为对象,进行比试,与各派交手时不以胜负为标准,只是从中挑选出较为优秀的一到两位弟子,随后选出的七道门弟子相互交手,最终获胜者,便是灵山掌门。
过程及其复杂,人员混淆,派别不明,搞不懂,可能这样复杂的比试才能凸显出华丽丽掌门的诞生。
灵山菊子,吃的太撑。
意外的是,入住灵山派后侯门晋没有急着要走。
可能是因为侯门朗的病。
侯门朗不知是中了什么邪,入住当天下午就突然病倒,满脸长出了豆大的麻子,痒了还不能抓,灵山的人怕他是出了什么感染病准备将其婉转的“请”下山。
“是花粉过敏。”
姚洛元诊脉后写了些方子,众人松了口气。
看吧,人活的,连花都讨厌你了。
服了药后,那侯门朗的麻子不久便褪去了,只是暂时留下了满脸的痘疤。
犹如阳光透过树林子,射在地面上斑驳的影子。
他照着镜子怒火中烧,面部肌肉不自觉抽动。
“十弟(侯门朗排行第十),明日的比试……”侯门迦端着碗药,担忧地一口口地喂侯门朗。
“哼!定要让那小子尝到苦头!”侯门朗心有所指,握拳捶壁。
被其一折腾,上午的比试都没有看到。
听说上午的比试很蹊跷。
问人蹊跷在哪,有人啧啧叹息:“不好说不好说……”
稍作休息后,下午的比试也开始了。
坐席环台而绕,台上设有一巨鼓,鼓鸣三声,比试便开始了。
上午据说还有一场未打完的比试,稍作休息后,决定放在下半场的最后一轮,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夏芽的位置尚佳,离台中不远,但她仍然拉长了个脖子,样子极其难看。
“咚——咚——咚——!”
台中瞬时翻上个人影,一袭蓝衣,脚步轻盈,他站稳,左手伏在身后,右手呈“请”状。
“灵山六道门,白相!”
灵山弟子各个倒是人模人样。
台下蹒跚走来的正是门口遇到的刺青双斧男,身材魁梧,面目凶残,双肩扛着几斤重的斧子,不知道以为是杀猪的。
几招过后,那双斧大汗后退数十步,胸口被灵山弟子踩了几个黑脚印,然此大汗仍做无谓反抗,吃力地举起双斧,最后被灵山弟子赤手劈到了脑门儿,晕厥了过去,狼狈地被抬下场。
期间不时传来身边侯门晋小小的骚动声,他一会“嗯!”,一会“诶?”,一会又“哦~”的,
从来没有过的认真,眼里□□光。
随后来了几位,一轮轮地打,灵山弟子也换了好几个,台上台下都大汗淋漓。
像是现在,台上的三位姑奶奶,也就是昨晚拜月教的三位黄衣女子,她们黄纱掩口,呼吸困难,气喘吁吁在台上,气势却不减。据说这三人是连体的,所以哦,要上一起上。
与其比试的是灵山的一位女弟子,她嘴角已淌下鲜血,很快地在结痂,她立于台边,身子在翠蓝色的纱笼裙下摇摇欲坠。
那三个澄黄色的忽然念了飞快地转了起来,似是一道黄卷风。
众人皆鼻息眯起双眼,忽觉卷起的风中刺出一道银光!
灵山女弟子惊恐地向后退步,一脚踩空,不料眼看就要坠下两米高的站台。
此时台中飞入一道人影,拖住她的后腰从地上抄起,一个翻身跃到了台上,蓝衣飞扬,黑段束腰,腰间的玉佩清脆地碰撞。
“一道灵炙!”说罢便念了一段口诀,食指中指并拢,单以指尖就挡住了拜月女刺来的剑法!
台下一阵起哄,所有人不自觉骚动了起来,好像等了半天的人终于上来了!
灵炙并未受影响,双手合十,来回交错,背后突然出现了奇怪的气场,而气场后映衬出的事物皆怪异地扭曲了起来,只听他“呵——!”一声,那三个黄衣女子被震飞了台中,跌倒了黄沙土中。
众人皆站起看着地上的三人,夏芽摇头,啧啧称道,这人,打女人都这么狠。
拜月教三位女弟子不久站起,扶手称赞,“灵山火盾,名不虚传!”
灵炙也礼貌地扶手,回头对着刚被打下去的女子道:“师妹可好?”
台下又是“喔~~~~~”,瞎起哄着。
不料,台上突然又飞下一个人。
正是昨日桌上禾几堂的小女孩,她一袭素腰短裙,长靴过膝,发髻无饰。
不点而赤的殷桃瓣倔强的撅起,瞪着对面的蓝人。
台下的看客一副酒足饭饱看好戏的样子,对决场子被弄得像赌场,口哨声不绝于耳。
“上午的话你可记得?”她手持长鞭,缠绕在右手掌心。
灵炙在太阳下被晒得蓝的晕眩,“杨姑娘何苦呢?”
“何苦?灵炙,你不该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她声音细细尖尖的,虽然有些底气不足,但字字洪亮。
灵炙立于台南,迟迟不动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小女孩忽然挥起长鞭抽打了地面,飞起一些尘土后便攻向了对方,灵炙跃起,招招躲闪。
夏芽身子微微倾斜,好像很熟的样子问邻座的一位大叔:“他们上午说什么啦?”
那个大叔贼贼地傻笑,“哝,那女的说要是打赢了那男的,就要他娶她!”
哇!原来是个强盗婆!
台上的女子打的越是发狠,鞭子一下比一下抽的不留情面,声音“pia~pia~”地听的人心里发毛,终于灵炙在躲的间隙不慎被其甩到脸颊,不一会儿就皮开肉绽。
滑嫩嫩的小白脸上流下了殷红的血液。
灵炙却未呻吟,那女的倒是倒吸了口冷气,她欲上前却被灵炙挡开,她忽然泪流满面,不敢抽泣狂流眼泪地呼喊:“你为何如此……你为何要如此!”
灵炙翻了个小白眼,正好被夏芽看见了,她忍不住笑出了声,灵炙隔空望来。
他痞痞地给了夏芽一个无奈地笑容,耳边飘过那个女子断断续续地话语:“去年梅雨季,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要娶我的!”
台下“哗~~~~”
灵炙无意与其争辩,但笑不语。
“你说等我伤势好了,就娶我过门的!一年来为何要躲我?现在又连一鞭都躲不过!你为何要伤我!又为何要我伤你!!”她声嘶力竭,台下两位师兄因为太丢脸看不下去欲上台来把这位小师妹拉下台。
“你也说了那个时候你受伤了,试问生死关头的话现在又怎能作数,那个时候是为了救你才答应的,时过一年,我的好心如今却化作无情,让我娶你,你让我如何对自己交代?”
台下“哗啦啦~~~~~~~~”
那个女子举起长鞭一挥,被灵炙一手拽住,两人拉来拉去。
“你喜欢过我没有?”她执着的问。
“没有。”
“即使是在那天都……”
“都没有,一刻都没有,我不喜欢你,杨籁儿。”
鞭子的把手落地,那个叫杨籁儿的女子捂面跪倒在地捂面,最终被师兄抱下台。
灵炙略微皱起了眉头,眼角滑到身侧的目光,发现夏芽不友好的眼神。于是他示意要休息,便下了台。
“夏姑娘,他刚才在看你。”侯门晋“善意”地提醒,她故作娇羞,拿起手中的纸扇殷勤地替侯门晋扇着。
“小八的手可痒了?”侯门迦坐在前排转头。
“未曾。”侯门晋又带上了古板的面具,语气生硬。
这兄弟手足的,关系真好像不友好呢……
“呵呵……”侯门迦大概没想到侯门晋这么热的天还冷的像块冰,只好悻悻回头,冷不丁瞧见另一边的侯门朗已经烧红了眼,口中念叨着“杀了他杀了他…”
黄昏时,灵菊子上台说了几句话便结束了第一日的比武。
厚厚重重的云雾盘踞在天空,夕阳只能乘一点点空隙,迸射一条条绛色霞彩。
***
夏芽晚膳后在姚洛元房里停留了一会,聊了些美容护肤的问题,后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里,刚睡下,却发现蚊虫甚多便起身关窗户,不料一个黑影从窗外的草丛中冒了出来。
“苗苗!”
呃!下了一跳!
“灵……灵……”叫不出名字
灵炙半身陷在外面的草丛中,趴在窗台上,眼睛湿湿的被月光照得一闪闪很晃眼。
夏芽故作镇定问,自己眼睛出神地陷在他的眼睛里。
“你这疼吗?”她划过了灵炙脸颊边的伤口,竟有些担心,话便不自觉掉出来,这一说出口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灵炙得意地脑袋一扬,不要脸的抓着夏芽的小爪子往脸上蹭,“你摸摸,有时候会突突地跳!”
什么啊……是你脸在抽吧……
灵炙拉着她的手在脸上东摸摸西摸摸,夏芽自是不怀好意,找着了快白白嫩嫩的地儿使劲揪了下。
“哎哟!”灵炙一阵吃痛哀哀嚎叫。
“疼不。”夏芽猥琐地呵呵手。
“娘子……”灵炙泪眼婆娑疼的嘴巴鼻子皱一团像个刚出生的小老头。
“你刚才被杨籁儿打成那样儿都没吭声。”夏芽说道,
灵炙抬着俊脸姗姗:“欢喜不?”
“欢喜什么?”
“我不要别人只要你!”
夏芽哑然,推了推他脑门,不巧被他抓住了另只手,灵炙捏了捏她手心似乎想说什么,却还是傻傻地松手了。
“诶,你娶我,是不是为了挡内个杨籁儿?”
夏芽刚问出口就想抽自己嘴巴。
外头的人默不作声,他垂下了长长的睫毛,默默地点点头。
你能不能别这么诚实啊……
后院飘来花信风吹来的花粉味儿,为这黑夜里迷惘的心跳加了些作料。
夏芽嘿嘿干笑了两声,抿着唇垫了两下脚,温吞吞地说:“外面蚊子怪多的,你回去吧。”
她未急着关窗,只是等着灵炙离开。
然后他说:“对不起。”
而夏芽愣愣地看着他。
他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夜里的蓝,已和黑色无异。
“我觉得你没心眼儿,说了无心的话,对不起。”
这次夏芽没再犹豫“砰”地把窗门关上还夹到了灵炙的手,只听他一声闷哼。
夏芽靠着窗,悠悠叹息,突然想赶快上路。
********
翌日第一场,夏芽早早地占了位,嘴里叼着根油条,闲闲地坐着晒太阳,侯门晋,姚洛元在自己的右手边。
姚洛元的皮肤在太阳底下照的像个瓷娃娃,晶莹剔透,眉间的红痣被一串鱼珠头饰恰好挡住,她端坐着像个陶瓷罐子。
侯门晋也褪去了那一身黑皮,是啊,这么热的天,再耐脏的皮囊都得透透气,现在的他穿着褐色的粗麻布衣,健壮的胸肌把衣襟撑地实实在在,乍一看像一袋米。
呵呵,米袋~米袋米袋~~
“夏芽,你油条掉地上了。”姚洛元忽然一笑,如沐春风,好脾气地提醒夏芽。
“啊……啊啊……油条你不能死……”夏芽哭丧着脸心疼的摸着地上的油条,嗷嗷地念叨,对上了身边的方脸,投出无害地目光,被其狠狠白眼,顺带一句:“自作孽。”
台下很快就准备就绪,鸣鼓三声,灵炙照例立于台前接受挑战。
“灵花脸!今天我要你好看!”一听就是侯门朗的公鸭嗓,他手持着一把半身长的大刀,指着灵炙鼻尖说道,气势汹汹的样子煞到了不少观众。
“狼仔你的脸怎么啦?”灵炙好心的嘘寒问暖,问地侯门朗的脸一阵红一阵蓝,零星的痘疤瞬时爆发了出来。
夏芽忽然想到第一次见到灵炙那小子,原来那时他是去作弄侯门朗的。
甚好,替自己出一口恶气!
那现在帮灵炙?不对不对~最好他们你一刀,我一刀,一个没有眼睛,一个没有嘴巴,~~呀哈哈哈…还是往侯门朗这里偏一点点……
“少废话看招!”侯门朗单手翻身逼近灵炙,速度快的惊人,大刀随即往灵炙的脚踝削去,而灵炙跃起,大刀又灵巧的一转向上竖劈,惹得灵炙不得不侧身让开,几缕蓝色的纤维在刀封口化成了粉末!
灵炙在空中缩成一团翻滚越过了侯门朗,单手撑地弹跳至三米远,途中念着口诀,最后一个翻转时他倒立在空中右手扶住左手的手腕。左手食指的指尖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滚滚翻腾着!
倒立的灵炙双眼也忽然烧成了火红色,凌厉的目光逼得人透不过气,随即左手一指!数十个火球向侯门朗发射!
侯门朗措不及防,急忙横过刀面勉强挡住了火球,人却被逼到了台的边缘,刀上的火光刚灭,刺得侯门朗双眼生疼,迎面便对上了灵炙的一掌!
“小心!!”
夏芽站起,莫名地喊着,惹得侯门晋古怪地瞥了一眼。
“呵……呵,侯门不能输不能输啊~我激动……我激动……”
台上的灵炙忽然收掌,不料被自己的内力给震飞了,跌坐在台的另一边,他好像很难受,拧着眉头理气,间隙,侯门朗将大刀举过头顶快速旋转(电风扇),整个竞技场被卷起了一阵古怪的风向,沙子飞起都溜到了大家的眼里,台下英雄豪杰纷纷揉眼睛。
半晌,只听一声清脆的“叮!”
尘土缓缓降下,模糊地看到台上多了个黑影,他负手而立,挡在了灵炙的前面。
白相。
他含笑,礼貌地做了承让的姿势,“小兄弟好功夫!”
台上这才清楚,不知何时侯门朗的刀已经插在离台几十米远的坐席木桩上,
坐席台上的观众纷纷站起,一阵唏嘘。
台下跑上了昨日的翠衣灵山女弟子,她迅速地点了灵炙颈边的穴道,将其扶起下台,无意间夏芽好像看到她瞪了自己一眼。
侯门朗得理不饶人,他仰头轻蔑地说道:“真没用!”便下了台,右手手势一转,刀就听话地飞到他手心。
白相原本已无赛事,无奈只要一上台就没规矩下来,得应了下面的挑战。
坐席上的人反复着“精彩精彩……”
台上不时上来了好几个武林人士,都被白相击退,夏芽看着无趣,心里又有了个小疙瘩,担心着灵炙的伤势。心想看看下面个还厉不厉害,一瞧来了个小毛孩,不但矮的要死还赤手空拳,只腰间挂着无数个瓶瓶罐罐。
夏芽摇头,不恋战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
她无意间走到了那个叫“六月春”的别院。
嗯,有意的。
还是那个静谧的荷塘,洁白的莲花已全开,尽享夏日哺育的盛。
她坐在池边出神,很快就感觉到身后的人。
好吧,算是她来找他的。
灵炙也默默盘腿坐在夏芽身边,他不说话,只是盯着夏芽。
夏芽眼角被他盯得发麻,憨憨地回头:“还好吧你……”
“不好。”
“哪不好?”
“都不好。”
“疼?”夏芽伸出一根手指撮了撮灵炙的胸口,不巧被他拍掉,“啪”的一声,夏芽的手背立即红肿了起来,她咬牙瞪他。
“你疼吗?!”灵炙反问她,语气生硬还气哼哼的。
“不疼!不疼不疼不疼!!!!”她说着俩脚在水塘里扑腾着溅起水花,打得两个人都湿了。
“谁让你帮他!喊这么大声巴不得谁都听见!”灵炙嗓门有点大口水喷了夏芽一脸。
“我不帮他帮你不成!你走开!我不要看到你!走走走!”说着又溅大水花。
“要走你走!我不走!”
“你无赖!”
“你不守妇道!”
……
“少瞎扯淡!”夏芽手一推,灵炙脚底打滑很狗血地把夏芽扑倒在池塘边。
夏芽惊悚着一首扶脑门儿一手捂着嘴:“霸……霸霸……霸王硬上弓??”
灵炙双颊绯红,无赖地笑着,那只咸猪手就这么搭在夏芽的肩上:“你瞧着怎么办吧~”
“拿走拿走!重死了!”夏芽打掉了他的手臂:“别怪我没提醒你我是侯门的人!你可别来跟我瞎折腾小心我们江湖第一丑角儿侯八八师兄把你当柴劈!”
“娘子你心肠怎如此歹毒啊。”
完了~又成娘子了。
“呐,够啦,我冰清玉洁一黄花大闺女……”
“那你这样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那……你为什么要推我?!”
“嗳?我哪有!”
“那昨晚你为什么要牵我的手。为什么……为什么啊”
“嗳??!你不要乱讲!”
“那……那你为什么要推我啊。”
“你烦不烦啊。”
夏芽哼哼起身被灵炙反手捉住。
风吹过,牵起了蓝色衣角,化作天空中的白云。
“夏芽,留在灵山可好?”
对上他那双浸墨染月的乌眸,夏芽竟有些虚晃。
什么剧情,这么快就私定终身了?
“我……”
“先别说,等我去拿件东西!“说着灵炙飞快地跑进屋里。
很久以后夏芽想起他奔走的背影,和他腰间清脆,都会以为,要是他当时是拖着自己一起走的话,那以后都会不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