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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8 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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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除夕那天,载郁说要带我去游乐场,那里到除夕晚上十二时钟声响起的时候,会有一场盛大的烟花表演。
他和我商量这些时,我正坐在电脑前写文稿。
我辞职也有不短的时间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该做些什么,总不能一直靠载郁养我。我向一些微信公众号投了过去的稿件,其中有几家愿意与我签约,按照稿件数量给我稿费。
因为不需要出门,所以载郁很放心,就让我放开手去做。
听到他的提议后,我摘下眼镜,回头看向他。
“看来我们郑sir还真是因为查案太辛苦,不食人间烟火。”我的语气里带着揶揄,“都不知道除夕夜的游乐园里到处都是等着看烟花的旅客,尤其是摩天轮,更是一票难求,不信的话你现在看看,是不是票子都已经售罄了。”我说罢对他笑了笑,接着又戴上眼镜,准备转身继续写稿。
“谁说要去摩天轮了?”他倚靠在门框上语气慵懒,我闻言一愣,毕竟摩天轮的顶端是观赏烟花表演的最佳位置,如果不是摩天轮的话,那又会是什么呢?
“游乐场的后面不是南山吗,南山的山顶和摩天轮的顶点差不多。”
我反应了一会儿才理解他的话,所以说这家伙说什么游乐场是假的,要我大冷天陪着他跑到山顶才是真的。
“郑sir你觉得,这大冷天的,咱俩裹着羽绒服和球一样,冷呵呵地站在除了咱俩傻帽之外没别人的山顶看烟花,是什么很浪漫的景象吗?”我哭笑不得地问他。
他想了想我的话,然后一本正经地点头。
……
虽然觉得很无语,但是我又自己想了想,嗯……
其实还是有那么点浪漫的,如果是和他在一起的话。
看来好哄的人也不只是他。
第二天的中午吃过午饭后,我们收拾了一下晚上要穿的厚衣服。他还惦记着我说的话,所以特意给我拿了一件看起来不那么臃肿的羽绒服,又给自己挑了一件极为臃肿的羽绒服,他买这件衣服的时候我就笑话他穿着活像个轮胎,现在我依旧这么嘲笑他。而他听了却不以为意地哼了哼,抬起眼看我。
“我胖点儿你不就显得瘦了嘛。”他说罢冲我眨眼。
我被他的话逗得失语,只能无奈地笑着继续看他整理东西。
从家里到游乐场的路很远,开车也要两个小时左右,而每天下午的这段时间本来该是我补眠的时间。尽管我很想和载郁讲话,可上车后没半个小时,我就还是抵挡不住生物钟的威力,歪着头沉沉睡去。
睡着以后,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梦见我真的就只是生活在快乐幸福的家庭中的林映,在大学毕业的那天,梦幻地遇到了载郁,然后与他相爱,与他结婚。
这个梦太美好,美好到刚刚开始,我就明白这只是一场梦。
因为我有晕车的毛病,所以载郁把我那边的窗户开了一点点缝隙,这让我随时都能够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却也不至于被窗外像刀的寒风割伤。
严冬的风像是没开刃的刀,裹挟的泥土气都是湿润的。这样味道的风灌进我的嗅觉,在梦中的我很快就意识到该醒来了,于是上一秒还在梦中的婚礼上吃蛋糕的我,下一秒就睁开了双眼。
我侧过脸去看载郁,看见他正面无表情地开车。
真锋利啊。
他的容貌,他的眼神。
“唔……真是个锋利的人。”我看着他,不禁喃喃自语出声。
“嗯?”听到我声音的他转过脸,笑着看向我,眼神像是温热粘稠的糖浆。
“不睡了吗,还有一小会儿呢。”他柔声说。
我把身体往毛毯里缩了缩,伸手把本来调到后仰的座椅纠正回来,然后懒洋洋地把头靠在他肩头,开口:“那就看一小会儿你开车好了。”
“小姐,你这样扰乱我,会出问题诶。”他怪声怪气地打趣我。
我没有回答他,眼睛则看向前面辽阔的公路。
载郁以为是我等得烦了,于是把声音又放软了几分,安抚我道:“还有十分钟,快啦。”
我依旧没说话,眼神粘在公路的边缘线上,一点点地随着行驶的车辆往前挪,却总像是疲累的旅人,一点也不想再看远些。
怎么只剩下十分钟了,明明前面的路看起来辽阔无垠,怎么会就只剩下十分钟了?
我好想他能一直这么开下去,就沿着这条路,随便开到哪里都好,但是不要停下来。
十分钟就是六百秒,十分钟听起来还好,可六百秒听起来就变得短暂。
短暂的六百秒,又或者连六百秒都没有的时间过去,车开进了游乐场的停车场。载郁停好车,然后他为我解开安全带。
“走吧。”他看看靠在他肩头的我,见我眼神没有聚焦,于是陈述又变成疑问。
“走吗?”他的声音完全低下来,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符落下来,都砸进我心口缺失的那一块里,把它盈满。
我从失落中站起来,转过脸对他点头。
“走吧,去南山,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