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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小龙女 “我……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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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颐扫地的时候还生龙活虎,这会儿跟没骨头一样挂在梁瑆肩上,走得东倒西歪弱柳扶风。
梁瑆:“你真醉假醉?”
上次在私房菜馆喝得比今晚多了去了也没见他这样。
傅颐把头歪着靠在梁瑆肩,屈着腿艰难前行,大着舌头:“我……醉了,你二叔买的是假酒,改天……投诉315……”
两个男的腻腻歪歪横穿A大校园回酒店,幸亏走得都是没灯的路,不然也是够引人侧目的。
梁瑆推肩上无比沉的脑袋:“这个姿势头不疼?腿不别扭——嘶——”
尾音倏地变调,傅颐偏头一口咬在他侧颈上,口腔湿热裹住他一小块颈肉。
“你当我是排骨么?”梁瑆说。
傅颐满足地舔了舔:“你就是你。”
梁瑆觉得难耐,推他,奈何傅颐坚如磐石,装死不动,十五分钟的路到头来硬是令人气喘吁吁。
酒店大堂正是人多的时候,适逢竞赛同学游玩回来,不巧打了个照面。
“这谁啊?”邻省那个同学兴味盎然。
“……”梁瑆简单回答,“认识的人。”
“我——”刚说出一个字,傅颐的嘴被梁瑆捂住了。
同学莫名其妙地看了傅颐一眼,对梁瑆晃晃手中的袋子:“一会儿我们在房间分烤鸭,你来吗?”
“谢谢,不用了。”梁瑆回复道。
挤上电梯,梁瑆抖抖肩,问:“能自己回房间么?”
“不能。”傅颐趁着人挤,干脆张开双臂搂紧他,把梁瑆抵在角落,“1001房,你得送我上去。”
同学看见笑了一声:“有人喝醉了哎侃大山,有人男女不忌逮着人就强吻,你这朋友喝醉了挺黏你啊。”
傅颐眼都没睁,幽幽开口:“不黏他,难不成还要强吻你么?”
同学:“……”
您哪位啊,到底醉没醉啊,我很无辜啊。
房卡在傅颐裤兜里,梁瑆摸了半天才找到,开门,把傅颐推进去,正预备关门走,又怕他躺在玄关就这么睡得不省人事,入了秋晚上凉,容易感冒发烧。
鞋尖刚转回来,整个人就被凌空抱起,梁瑆低呼一声。
室内一片清幽,月光拂动窗帘,木地板上影如流水,桂花香气淡淡漂浮。
傅颐把他抱上柔软洁白的床单,俯身下来,往后梳梁瑆额前的碎发,露出瓷白光洁的额头。
“你没醉。”梁瑆说,瞳仁如一块氤氲着雾气的冰。
傅颐语气清醒,赖皮劲儿消失殆尽,抚摸着梁瑆的头发:“不装醉怎么把你骗进来先宰再吃?”
梁瑆睫毛轻颤,偏头,脸颊蹭过傅颐骨节突出的手背。
“不过,”傅颐低笑,“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在装醉?”
手背上那阵极轻的磨蹭停了下来。
“我说中了?”
梁瑆眨了一下眼,摇头:“不是。”
大概只安静了一秒。
交缠的水声在月色朦胧的套房倾流而下,酒气随着体温升高愈发浓郁。床上的两个人呼吸相绕,清冽的被微醺的逼到无路可退,混成一片,醉意连通到发麻的指尖。
傅颐咬着梁瑆的唇磨人似的碾:“昨天还说想我,今天就不是了?想我却不想和我待在一起,你什么道理?”
梁瑆捶他的肩:“没关门。”
“你说不走了我就去关。”傅颐戏弄他的喉结,用指头捋顺,从上到下,捋得梁瑆嗓子发痒。
“所以你走么?”傅颐问,走廊里的长明灯在玄关留下弧形的光。
梁瑆咳嗽一声,声音被拿捏着,不可控制地发颤:“不走。”
身上的重量骤然减轻,傅颐翻身下床,只听门廊“咔”地一响,外界的白噪音被阻隔在套房的电子门外。
回来的时候,傅颐打开夜灯,白色床单被染成暧昧的橘黄,梁瑆拥着被子,宽松的衣领遮不住春光,大片锁骨袒露,贫瘦又苍白,可怜得让人心头一颤。
“把灯关上。”梁瑆轻道。
于是傅颐照做,躺回床上吻他的眼睛:“不开灯要做什么?”
梁瑆没回答,猫挠一样很轻地哼了一声,身体直愣愣地不动弹,睫毛沾着晶亮的唾液,欲坠不坠,被欺负得落了泪似的。
然而梁瑆不会掉眼泪。傅颐更下狠了欺负,一路吮他的眼尾、流落到鼻尖、啤酒的味道全扑进凌乱的鼻息,最后是那两片湿润的唇,唇珠早就被吻得红肿,像一粒红彤彤的石榴籽。
梁瑆的唇太薄了,又那么凉,稍微蹭蹭就血色殷红,含着怕破了皮,怕饱满的汁水溢出来,欲罢不能,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傅颐边爱抚他嘴唇的轮廓,边勾他的舌头,纠在一块儿,梁瑆下意识往后躲,他不依不饶往前缠,渐渐地,身下的人舌尖一晃,微不可察地给出回应。
傅颐心旌摇荡,酒精臌胀太阳穴,本来清明的神志也模糊起来,愈吻愈缺氧,他舍不得放梁瑆走。两个人的心跳全打在一起,乱了套了。
唇齿相偎间,他挑开梁瑆的衣服,炽热的手掌顺着腰线往上攀,贴着肉,粗糙的掌纹抚着嫩肉新生的疤痕。
“嗯……”
梁瑆眉心一蹙,不可遏制的嘤咛从鼻尖渗出来。
傅颐捻他左边玲玲珑珑一颗,不敢下劲儿,只能轻轻搓捏。他胸前的伤差不多好了,异常敏感,喉头呜呜咽咽。
“你别——”话音未落,梁瑆忽地瞪大眼睛。
傅颐的手一点点往下,趁不注意时已然攻城略地。
他咬着梁瑆的耳朵,酒气四溢的呼吸喷进耳道:“乖,只碰碰你。”
梁瑆的鬓角被汗浸润,咬着枕头不愿出声,他推傅颐的胸口,命门被掌握着,一下一下的浪不知道何时袭来,打得他如风筝般摇曳,手腕都在发颤,又怎么能推动?
半晌,梁瑆胯一拧,腿根猛地抽筋,后背刷一下全湿了。他陷入大团大团宣软的云里,眼尾泛着红,说不出完整的调子。
傅颐从床头抽了两张纸,擦干净,抱住他,喟叹一声,把头埋在梁瑆胸前,用力地吸了几口。
“舒服么?”傅颐问。
梁瑆无言,傅颐攥住他汗湿的手,攥住那纤细的手指,平复自己的心跳。硬得火热,无法纾解,幸好精神上的满足已经剧烈地震荡了他。
梁瑆的力度很微弱,指节蜷起,轻轻回握住傅颐。暧昧的气味从床头的纸巾间散发出来,桂花,啤酒,以及不可言说,构成了京城隐秘的、令人头皮过电的秋夜。
短暂的寂静以后,梁瑆哑着声音道:“傅颐。”
“嗯。”傅颐懒散地应了一声。
梁瑆非常冷静地问:“你想不想动真格?”
傅颐捏疼了他的手:“你做什么?”
梁瑆抿着唇,用空出的左手扯掉自己松垮的上衣,窗帘很薄,残留的月色勾勒单薄的线条,每一处清瘦的骨突都盛满银色的光。
“你他妈突然疯了?”傅颐只觉一记热流蹿到下腹,连忙把被子裹在梁瑆身上。
“其实可以,医生没说不行。”
“不是说腰疼么?”
梁瑆眸子微敛:“现在不疼。”
梁瑆不喜欢叫出声,他讨厌精神迷离的感觉,讨厌那一瞬的恍惚,奈何他生生受着了,腰拱起来,又被傅颐托住,稳当当地降落,他咬着枕头,脖颈像一截脆生生的藕,细青的血管暴露出来,那么透明和漂亮。
傅颐是往山水画上的泼墨,把一副意境淡写的云溪图,弄得惊涛拍岸乱石穿空,弄脏了,弄得浓墨重彩,弄得两个人湿哒哒汗黏黏身上全是分不开的墨痕。
汗落如雨,相契的灵魂在无法遏制地颤抖,一道浪翻过来,傅颐一个激灵,抬起梁瑆的手腕咬了上去。
他咬得不重,但也留下清晰的牙印,梁瑆已经分不清疼和麻,所有感觉都是一锅粥,小声喘息以求片刻休息。
傅颐握着他的手腕,想让他看看那道痕迹。
“什么?”梁瑆合不拢唇,话语几乎要被摇碎。
“守宫砂。”傅颐在牙印上附上密匝的亲吻。
他半迫着、半诱着小龙女离开古墓落下人间,千古罪人当得心甘情愿,留万世的骂名都他妈值了。
“也给我咬一个。”傅颐凑在他的耳边说。
梁瑆沉默不语,傅颐作弄地往前顶了顶,撞出几声细吟,磨得他眼尾不自觉淌水。片刻,他才终于偏头,在凑过来的腕上轻轻下嘴,牙尖扎出一道月牙儿状的弧形。
傅颐搂住他,封住唇,两个带牙印儿的手腕严丝合缝搭在一起,颠簸着,起伏着,在方寸之地摇荡。
最后的最后,梁瑆身上也终于都是傅颐的酒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