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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窜天猴 梁瑆结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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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瑆结束了最后一个音符,冷静地说:“吹完了。”
这个时候,近点儿的坡上摸过来一队人,看他们这队一动不动,以为是集体掉线,刚想捡个便宜赚几个击杀,只见梁瑆拐着弯儿往石头左侧走了个位,先朝来人的方向扔了一颗雷,又迅速切到枪杀了近在咫尺的人。
此时他刚放下竖笛几秒钟,傅颐还没从精神污染中抽离出来,猝不及防被往他这边包围的人突袭了,光荣牺牲。
樱桃“唉”了一声,没来得及救下他。梁瑆血条在刚刚杀人的时候掉了大半还没来得及补,他吹完竖笛没戴耳机,此时正好听见有人敲门,干脆直接扔了鼠标放弃抵抗,被剩下两个人杀了。
樱桃心一横,嚷着“我和你们同归于尽”,拿着一颗雷冲进了那两个人中间。
英勇就义。
趁着退回房间还没开始,梁瑆去开门,原来是隔壁的大叔。
他住在筒子楼顶层的最角落,隔壁是一家三口,男主人是个中年大叔,叫陈继年,挺着个慈祥的肚腩,头发倒是很茂密,还带点自来卷,他们夫妻看了个小店卖麻辣烫供孩子上学。
陈继年这个时候拎着一袋蔬菜来了。
梁瑆低声问候:“陈叔。”
陈继年往屋内探了探,了然地问:“在工作?刚怎么还听到你吹笛子?”
梁瑆没解释,只嗯了一声,表明自己确实在忙。
“那我就走了,这是今天店里剩了点菜,还很新鲜,你拿来吃,记得千万做熟了啊。”
陈继年比梁瑆本人还紧张他的伙食。
梁瑆也没推辞,只接过袋子,说:“麻烦了。”
“麻烦什么,我们家小春还天天蹭你的WIFI听网课哩,真是不好意思。”
陈继年夫妇为了孩子学习,没有在家联网,平时上微信用流量就够了。奈何他们家上初中的女儿小春,跟不上学校的英语进度,只能自己在家用手机听网课来补,最近都在用梁瑆的WIFI。
梁瑆家徒四壁,只有网络设备还说得过去。
陈继年转头就要走,又回过身关切提醒:“对了,药按时吃了没?”
梁瑆回:“一会儿就吃。”
陈继年留下一句“千万记得啊”,放心不下地离开了。
梁瑆关了门,把菜放下,转了转手腕,又回到电脑前。
他正好赶上跳伞,戴上耳机,就听见傅颐的声音。
“三号?三号?人又哪儿去了?”
梁瑆这把已经不是三号了,傅颐按照习惯叫而已。
“麦又坏了。”梁瑆言简意赅地解释。
“嗯,”傅颐说,“你考不考虑换个麦?”
梁瑆没应声。
“你听没听之前我说什么?”
“……”梁瑆终于打破沉默,“耳机也坏了。”
樱桃哈哈大笑,在那边儿把桌子拍得震天响:“老板,三号小姐姐摆明了不想理你,你死心让她走技术流路线吧。”
真是见了鬼了,傅颐重复:“我说,你的竖笛表演可以完美融合进肉鸭养殖场,我觉得你干脆放弃这个工作,研究研究如何用笛声增加母鸭下蛋产量,全世界的蛋黄酥爱好者将会对你感激涕零。”
末了,傅颐疑惑地问:“你怎么没反应呢?还是我应该加一句‘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樱桃:“……老板,你别讲话了,你没听过话少就是魅力,这样下去我就要弃你而去彻底被三号小姐姐掰弯了。”
傅颐哼了一声:“是吗?你小费没了。”
樱桃发出了郭氏尖叫。
打了两个半小时,吃到三次鸡,这种体验相当不错。最后打萨诺,三个人在训练基地一通厮杀,樱桃先出了局,只剩梁瑆和傅颐活着走了出来。傅颐“咔咔”一通松了松手部的骨头关节,对着麦说:“最后一局,我认真打吧。”
他是真的上了心,很长时间都不发一言,专注于游戏,和梁瑆配合得天衣无缝。他习惯于打栓狙,梁瑆就拿连狙。隔壁山上的小房子有人在打他们这里的房区,傅颐蹲在窗前,微微探身往远处上方看,八倍镜不断调整焦距。有人按捺不住冒头,他几乎不假思索地摁下扳机,98K退弹落在地面的声音清脆地响在身边。
一枪没倒,因为暴露只能暂时躲回墙边,另一幢屋子里,梁瑆对着同一个方向连狙的声音紧擦着他的枪声响起来,把人彻底补死。
声东击西的完美合作。樱桃在旁边加油助威。
最后的决赛圈包括一小片房区和前面的山坡。傅颐穿着吉利服,和梁瑆隐藏在葳蕤茂密的草丛里,相距不远。
梁瑆的手指轻轻扣在键盘上,想,这终于是最后一局了。
傅颐报了一个方向,指挥道:“不用等到一会儿缩圈再打,我怕一会儿的圈太被动。直接往那个房子里扔雷,我看到他们了。”
没等梁瑆开口,傅颐已经开始扔雷,只是房子太大,扔了两个都没炸到。
梁瑆问:“没雷,火瓶行吗?”
傅颐正要扔第三个雷,不过大脑地说:“扔,有用就行,我们快暴露了。”
怕他们分心,樱桃也闭麦不说话,傅颐扔出第三个雷还没炸到,啧了一声,刚要拿四个,突然“诶?”一了声。
什么情况,怎么他周围起火了?
傅颐正在掩体后,不能动,一旦离开这个掩体就会被房区的人察觉变成活靶子。因此他只能忍下这波掉血,等火烧完。
梁瑆悠悠道:“扔错了。”
“没事儿,我一会儿打个包就行——诶??”傅颐眼睁睁看见自己身边又扔来一个火。
与此同时,梁瑆又出声:“又扔错方向了。”
“???喂!”
紧接着,第三个瓶子就被丢了过来,傅颐整个人被淹没在火海里,像杀猪照脖颈来的那一刀,血条哗啦啦往下掉。此时出去绝对会第一时间白给,不出去又绝对要直接死在火里。
横竖都是死。
梁瑆说:“别出来了,会暴露。”随后又道,“我不会扔火。”
“你故意的?当我是邱少云呢?”傅颐被这波操作整蒙圈了,无助地看着自己被埋在红艳艳黄澄澄的火里,一动不动,无比地安详。
靠!这种时候他绝不能这么安详。傅颐心一横,“噌”一下猛地跳了起来,果不其然,房区那边闻风而动,枪声雨点一样密密麻麻砸过来。他背上带着火,一边上下蹿来蹿去躲子弹,一边冲出火区,只见一团闪耀的不明火球在山坡上宛若流星划过,轨迹丝毫不美丽,像喝大了的猴。
傅颐不小心摁开了电脑的音乐播放器,土味音乐传进了耳机:
“两个食指就像两个窜天猴,指向耀眼的灯球儿。”
随着画面变成黑白,傅颐“艹”一声切了歌。
樱桃:“老板你知道我想起了什么吗?”
傅颐威胁道:“你最好给你的记忆打上马赛克。”
这一定是绝地求生最憋屈的死法——妈的,在水里窒息死和被人锤死至少没有这么猎奇。
傅颐迷惑了,这个女的是个什么怪物?不对,这像个女的吗?
然而梁瑆已经闭麦了。傅颐死掉的空档,他摸下山坡,凭借着稳如泰山的动态视力,预判剩下人的具体位置,1V2杀了最后两个人,大吉大利今晚吃鸡的界面喜庆地跳了出来。
嘿!这个人!“你有病吧——”傅颐刚想说道说道,只见房间里人没了。
他问樱桃:“人呢?”
樱桃也被刚刚的迷惑剧情震惊了,安安分分回道:“下,下线了。”
傅颐一看表,他下单了三个小时,时间已经超了。虽然陪玩没有义务加班,但傅颐还是嘀咕了一句:“跟谁玩灰姑娘呢。”
这时候,樱桃小心翼翼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板……她不会是想PUA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