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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当里德从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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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里德从聚会返回家中,发现竟然有好几个人在场。
坦普尔一脸严肃,“达伦·阿狄森在慕蓝中枪了。”
这真是个突如其来的坏消息。
愣了几秒,里德问,“谁开的枪?”
他回答,“暂时不知道。当时天暗了,因为没什么人商场没有把所有灯打开。当他们听到枪声赶过去时,只剩达伦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我们没看到有人跑出去。”昆德补充道,“橱窗玻璃破了,可能是任何人。”
里德点点头,既然如此,也无法咬定是他们的人做的。他询问,“达伦呢?”
“送到医院了。”坦普尔满不在乎的耸耸肩,“虽然死了也无所谓,但活着确实能少点麻烦。”
“好的。坦普尔,给警长打过电话了吗?”
坦普尔站起来,“现在去。”临走前,他对几个工人招手,“你们也回家吧。”
在所有人中,昆德留在了最后。他走向里德,从口袋中掏出一个东西悄悄放到他的手中,低声说,“在现场发现的。”
里德低头一看,竟是那把银色的手*枪,“还有谁看到了!”
“没有人。”他见到枪套便认出是里德让他准备的那个,连同伴也没告诉,悄悄收了起来。他说,“她把枪套一起扯下来了,肯定是很紧急的情况,达伦一定做了什么让她害怕的事。”
“去找到她。”他低声说,“别告诉别人,昆德,去她的小屋子里。”
与此同时,坦普尔返回房间,“里德,丽塔的电话,说有事找你。”
他盯着昆德点了下头,示意他快去,随后走到外屋接起电话,“丽塔,什么事?”
“你安排埃拉明天去做什么事?”
想到埃拉,里德心中焦急,没有回答她。
丽塔接着问,“你让她去外地吗?她给了我一个箱子,跟我说不能出庭辩护了,说你可以让威尔去。”
他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达伦中枪的细节,便说,“是的,有件事需要她做。可能几天、或者不用外出。”
“既然真是如此就好了,我以为她对我撒谎了。”丽塔放心了,挂断电话。
里德走向屋内沙发,坦普尔在与警长打电话,其他人边说话边走出屋子,如此嘈杂,他倒了杯酒镇定下来。她给了丽塔一些东西,不能出庭辩护、去外地,说明她打算离开东木镇。她会回小林谷吗?里德排除了这个选项。她绝不会把麻烦带到家里去,更何况她有着更远大的理想。
现在是凌晨两点,里德走出去,坦普尔在后面喊他,“你去干嘛?”
“我要去一趟……酒庄,有些事。”里德匆匆出了门。
最早的一班去昆士图的列车将在清晨四点半鸣笛出发,那里有连接首都的火车线路。天黑着,车站的售票人员还没有上班,埃拉坐在站台的长椅上等待。她读了所有关于刑事犯罪的法律,知道按照法律应当接受处罚,但她不认为自己错了。达伦举起棍子,是想杀了她以掩盖桥上行凶的事实,那么出于保护自己而反击,难道是理应被怪罪的事吗?
法律不听人言,她留下来必定会被逮捕。假如是出于恶意的罪行,她决不逃避,但这样的罪,她不甘心被惩罚。
从入口处一眼便能看到埃拉,里德站在那里看了她一会儿。她的双手拄在长椅椅面上,深深的低着头,倔强的后背挺直着,旁边放着的布包显得过于单薄。她时不时颤抖几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
“你丢了东西。”
埃拉低着头没有说话。
里德握住她的肩膀,将银色手*枪递给她。
“它不是我的。”埃拉的声音低沉。
里德予以肯定,“这是非常聪明的回答。”
“我无法驾驭它。我拥有扣动扳机的力气,却没有承担后果的能力。从一开始……没有杀人的勇气,我不该接受它。”
里德抚摸着她的头发,“达伦没死。”
“我射中了。”她惊讶的抬起头。
“左侧腹部,没有打中内脏。”他对她笑,“毕竟你只打中过六环。”
她低头扶额,感到心上的石头轻了许多。达伦中枪后,她完全慌了,看他躺在地上流了这么多血,以为自己杀了人,根本没想到应当送医院救治。她长舒了一口气,“他们还是会逮捕我。”
里德把手*枪放进自己的口袋中,“没人知道是谁打伤了他,天色太暗了,商场里灯光很少,警长需要好好查查。”
“达伦醒了会指认我。”
“女人没有得到枪、学习枪的途径,更不可能随身携带。”他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一件小镇中流传的传闻,“也许哪个小偷从窗户里爬进去想翻些东西,而他恰巧也进去了,出于不为人知的目的。”
埃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里德说,“女装店里挂满了裙子,他眼花了,把小偷看成女人。我听说他扬言要求艾萨克承担店铺损失,这只是他的又一个小花招罢了。整个东木镇都知道,达伦满口谎言。”
果然是凡人啊,当意识到自己的罪行有可能不会被发现时,她竟然感到很庆幸。她镇定了些,“我该怎么做?”
他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和耳朵,“你很冷,喝杯酒,睡一觉,中午再起床。”他拿起埃拉的小布包,“这次我开了车,你不用走回去了。”
当两人坐到车上,埃拉略感安全。
里德见她情绪还行,便问,“发生了什么?吓得你把枪套都扯下来了。”
她很疲惫,靠在椅背上,“达伦说漏了嘴,他就是在桥上推我下去的人。他发现我听了出来,举起棍子……我开了枪。”
里德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一言不发。经历了这些事后,埃拉完全无暇顾及他,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休息。过了很久,她听到里德说,“我该训练你打中八环。”
他们去了酒庄,今天没有再踏入小镇中。夜晚,里德整夜未眠,思考着对达伦最残酷的惩罚是什么。
第二天,清晨的日光唤醒了小镇,但令它充满活力的,却是一张报纸。一篇极其详尽的文章,将主教受袭案描绘的极其生动,八卦的人们在街头巷尾捧着报纸讨论,一时间清冷的早上显得分外火热。
与此同时,诺西依然被禁足,佩格也被她的父亲关在了家里。菲恩被早上的喧哗声搞得心烦意乱,又读到这篇自家闺女牵扯甚深的文章,气的将报纸揉成团扔到了窗外。恰好西蒙登门,兴高采烈的来拜访。
“早上好,斯威特先生。”西蒙的脸色与菲恩完全相反,正巧他也没有什么眼力见,就当着菲恩的面笑嘻嘻的。
“疯了,这群人疯了!”菲恩嘀咕道。
“确实,斯威特先生,整个小镇的女人都疯了,男人可不能再疯掉。”他几乎忍不住笑。
幸好菲恩早已习惯了西蒙嬉皮笑脸的样子,不做怀疑,挥挥手打发他说,“伊莱在楼上。”
西蒙跑上楼,却没有去敲伊莱的门,偷偷摸摸的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小声的敲门,“诺西,是我。”
门打开了一个小缝隙,西蒙挤了进去,“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他兴奋的从怀里抽出一张报纸,显然是从整页报纸上撕下来的,纸沿参差。
“是我和佩格写的!”她差点要跳起来,“不知道佩格知不知道,我们应该告诉她!”
“等你看完,我就去拿给她看。”他探头到走廊,小声呼唤,“伊莱,过来,我们得去传个消息……”
这篇文章写于诺西和佩格的卧室,西蒙作为信鸽搭起了两人沟通的桥梁,伊莱虽然认为这是无用功,却仍然为他们打了掩护,毕竟他也无法预言文字的力量。
被这股浪潮掀翻的,还有薇诺娜。她拿出曾寄予厚望的诗集,随手翻开又合上,想起她的父亲,她笃定的自语道,“你错了,你绝对错了,我的本事比你想象的更多。”
在薇诺娜看来,这篇文章并不完美,仅是靠堆砌细节满足了人们一时的好奇心,从内容来看,完全配不上得到的名声。她更加明白,在作者手中,文字是武器,如滚滚车轮,每一轮车辙都应指向明确的目的地。她远比两个小女孩更加明白她们应当想要得到什么。
从酒庄中迎接早晨的两人与小镇的气氛格格不入,他们沉默着、思索着,或者是等待着未来。如往常按时到达办公室,萨莉递给里德一封信,“这封信的名字写错了,我想可能是你们的。”她指着信封,“这里,写成了伊迪·格兰特……”
“那是我的!”埃拉跳起来,飞快的从里德手中抽出信封,唰唰的拆开读起来。
里德则细细品味着这个名字,推着沉浸在信中的埃拉走进里间,“伊迪·格兰特……你最好解释清楚这个名字。”
“埃拉?”他在等待。
“名字?你不觉得伊迪是个很幸运的名字么。蠢,但幸运,我就是差点运气。”
里德不满,却不乐意表现出来,好像自己多么在意一个名字,“里德,是个有威慑力的名字,比幸运好多了。”他不介意埃拉用‘里德·格兰特’写信,但他不会说出来的,“信里写了什么?你给谁寄信了?”
她抬起头,“他们采用了我的论文。”
转机来的猝不及防,里德愣住了。
“里德,如果昨天早上我坐上了火车,我就永远收不到这封信了。”她看着里德的眼睛认真的说,“是你让伊迪这个名字变得幸运。”
这意味着她有资格去争取莫德教授手中那个珍贵的名额,里德说不出是欣喜还是悲伤,手掌无力的握住她的肩膀,“这是你理应得到的东西,相比你的成绩,它来的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