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游行队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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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行队伍在东木镇中缓缓移动，参与的人越来越多，队伍逐渐延长为几十米。
“为什么不开店？”佩格扒着窗户看其他商店的客人来来往往，今天是周末，德茂商场从早上便迎来了攒动的客人。
薇诺娜也不明所以。自多拉被抓走，埃拉忙于案件，丽塔成为了店铺的实际掌权人，今早不开业的决定也是她下达的。但是，虽然没有开业，他们却照常拉起了木板，把灯打开，展示橱窗。
她等着丽塔做出解释，然而丽塔只是坐在椅子上，抽着烟，一脸疲惫神态。薇诺娜追问，“为什么不开店？”
“她们准备了游行。”丽塔吐出一口烟圈，被烟雾笼罩的身影像是某个神鬼故事中的诡异女巫。
佩格问，“谁？”
“女人们。”她将燃至末尾的烟蒂按熄在桌子上，又点燃了一支。薇诺娜想，她有点焦虑。
接着，丽塔露出一个僵硬而得意的笑容，“从富人们的门前开始，走过街道、穿过人群，在慕蓝女装店门口演讲，然后带着群众的愤怒冲向警局，她们有很明确的路线。”
“你怎么知道的？”薇诺娜问。
“我教给她们怎么表达愤怒。除设计、裁剪外，这是我最擅长的事情，我爸爸叫我‘逆子丽塔’。”
整个房间安静了片刻，薇诺娜结结巴巴的说，“所以是你、你、嗯……煽动？她们、去游行？”
“可以这么说。”
佩格完全震惊了，比起给报社记者打电话爆料，这个行为可太令人害怕了。她不由自主压低了声音，“丽塔！警察会把你也抓走的！”
她满不在乎的耸了一下肩膀，“我可没在街道上。”
“你这样是在利用她们，她们可能会因为游行被警察抓走。她们的丈夫、孩子、父母会怎么看她们……”佩格捂住脸，为那些游行的女人们担忧。
“利用？”丽塔冷笑一声，“如果你们有谁能像多拉一样撑起这家店铺，我也要去街上扔几个石头泄愤了。”
薇诺娜叹了口气，“丽塔没有去是正确的。”
“一个人能影响多少个人？只有令人感同身受的言论才会像病毒一样快速蔓延。”丽塔指着橱窗外形形色色的女人们，正在工作的女人，说，“同样在店铺工作，男人拿的工资比女人要多几百。因为她们要生孩子，要花精力照顾家庭，而男人得养家。现实是她们像男人一样加班、干体力活，但却用这样的理由拿着低于同事的工资。为什么？”
“多拉在学院读了一年书，因为战争退学——她这样解释。”
薇诺娜质疑道，“我听埃拉的舅妈说，多拉在东木学院毕业的。”
佩格小声解释道，“没有。第二年她父母给她办了退学，她借了毕业生的课本在学院旁听。兰登教授破例承诺只要她能通过毕业考试就给她毕业证，但是因为她当时找了一个工作，一周只有两三天去学院，所以她没能通过考试。尤其是物理，自学太难了。”
“那一年东木学院减免了学生的学费，留下来的学生只有贵族家庭的男孩。”丽塔嗤笑一声。
薇诺娜和佩格没有说话。
“只因为出生在贵族或者加入宗教便成为人上人，利用制度、法律和平民们积累财富，又玩弄经济用财富挤压普通人的生活，如此也敢光明正大的说自己为国家做出了贡献。也对，这不是我们的国家，是他们的国家，平民只是他们巢穴中的工蚁罢了。”
喧闹声从商场入口传来，佩格紧张的站起来，“怎么办？通知艾萨克吗？”
“不，我们到后面去。”丽塔眼疾手快的将烟蒂和烟灰拂到地上，赶着两人到后边的办公室，将门拉死。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薇诺娜说，“门板没拉上。”
“没关系。”丽塔贴着前门站，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有人大声说话，人群高声附和，几轮过后，街道上的声音开始混乱起来。她们听到争斗声、玻璃破碎的声音，接着有东西砸了进来，吓得佩格连退几步抵到墙上。
“他们冲进来了吗？”薇诺娜问。
“没有。”丽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此时，后门开了，一个店员跑进来，“前面打起来了。游行的人里男女都有，喊着不同的口号，有人砸了阿狄森商店的玻璃，然后是我们的。”
“有人受伤吗？”薇诺娜关切的问。
“双方都挂了点彩，没有严重的伤。”他特意提到，“达伦·阿狄森被几个女人揪住打了一顿。”
佩格知道他是个流氓，心想估计是结过仇的人吧，“他活该。”
“听说是被他开除的员工，在她们怀孕后阿狄森找各种理由挤兑走她们，这次逮到机会被狠狠揍了一顿。”
薇诺娜叹气，偷偷看了丽塔一眼，小声说，“阿狄森出身贵族……”
直到激动的人群向下一个目标远去，艾萨克的人也没有出现。
“下个月开庭。”
埃拉问，“他拖不住了？”
里德点头，“拖着不能解决问题。下个月开庭，法庭将判给她一些惩罚，但不是死刑。”
她松了口气，“好。”
“我去说服威尔出庭为她辩护。”
埃拉摇头，“算了。”威尔是艾萨克协会聘用的律师，负责公司法务。假如他出庭，几乎明摆着这件事是艾萨克背后操控的，况且他本人并不想出庭与教廷作对。她说，“我出庭为多拉辩护。”
一瞬间的震惊后，里德劝阻道，“不行！你会失去莫德教授的推荐名额，即便他希望推荐你，学校以及首都的学院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推荐名额本身也不是我的。”她抬头盯着他，“里德，我的论文一篇都没有成功，今年的人是伊莱。”
承认失败是件很不容易的事，至少对艾萨克来说是这样。里德的心中充满了对埃拉的怜悯，他绕过办公桌走到她旁边，扶着她的头让埃拉靠在自己身上，“看来我得去首都开个学院了。”
埃拉笑了，“它们不叫学院，叫研究所。”
“听起来更难了，但我可以为你多付出一些努力。”
“没关系，里德，莫德教授说他有个朋友，一位女性教授，愿意接受我作为学生。不过不是物理，我可能要去研究文学了。”说到最后，她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失望。
在慕蓝的满地碎玻璃中，三个女人小心翼翼的捡起被打落在地的衣服，放在收拾好的柜台上。
看着一件件破碎的裙子，佩格心疼的说，“我们在外边就好了，也许他们不会扔石头。”
“哼，那这时候我们应该在医院里陪你。”
佩格很生气丽塔，她总是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仿佛所有人都欠她的。她气愤的说，“要是你没让那些女人游行，我们也不会在这捡衣服了。”
“我听到了多么了不得的话。”坦普尔踏着碎玻璃走进来，看着她说，“你叫佩格？”
佩格瞪着他，“佩格！”
“做坏事的第一要领，永远不要承认是你做的，更不能说是你的朋友做的。”
“我没说！”
坦普尔指指自己的耳朵，“我听到了。”
气的佩格抱起柜台上的衣服走了。
“别逗她了。”薇诺娜有气无力的劝解。她现在满心担心那些游行的女人们，会不会因为打了贵族或者砸了商店而被捕。
坦普尔笑呵呵的样子很少见，他眯着眼睛，走到丽塔旁边，“干得不错，但不彻底。几个女人，加上她们的朋友，干翻了一条街。”
丽塔听他话里有话，问道，“你什么意思？”
“主教面临处罚，多拉的案子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事，如果你想做什么，最好事前通知艾萨克。”
“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否则不会这时候才姗姗来迟。”丽塔说，“我听说有男人加入游行，你们的工人吗？”
“不。”坦普尔笑了几声，“第一要领。”
丽塔接着捡衣服，“让你的小子们把碎玻璃清理干净，我忙得很。”
艾萨克对游行早已知情。整个东木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下，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他们想不知道都难。于是，在街道上沸沸扬扬时，艾萨克协会的办公室中一片宁静，游行路线没有经过这里。
到下午，埃拉才知道慕蓝被砸的事情。
“你早知道了？”埃拉问里德。
“坦普尔过去了。”他说。
至少有一个艾萨克在场，埃拉放心了些，“让他收敛些，别吓到丽塔他们。”
里德笑起来，“你们几个没有一个胆子小的。”
“至少佩格比我像个淑女吧。”
想到她冲进办公室骂自己白眼狼的样子，里德点点头，“也许吧。”
“她们会有麻烦吗？那些游行的人。”
“不会。”他肯定的说。
果然，当天警察们逮捕了几个最猖狂的闹事者，几个男人，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下班后，里德在想游行的事。他不希望埃拉参与其中，不免有些走神。而埃拉担心店铺的情况，提出去看看损失。里德顺势答应，想趁机与坦普尔碰面商讨游行之事。两人便分头行动。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 5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