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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在没有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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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客人的间隙,埃拉问道,“沙朵,酒的贴标是什么意思?”
“贴标就是酒厂在生产完成后,质检局贴上去的标签,比如这个。”他指着一瓶酒说。
“如果没有呢?”
沙朵想了想,“嗯……可能会被查吧。”
一个酒客也伸过头去看,“我从来没注意过酒上有这玩意。”
“一般人不注意,除了我们。”
“克鲁山人是什么人?”埃拉又问。
“克鲁山……克鲁山是在东林镇向北再向北的一座山,那里的人被叫做克鲁山人。”再多的沙朵也不太知道了,“那里有铁矿,他们的铁器做的很好,是马商的线路。”
一个喝的醉醺醺的人搭茬,“是,我有一个克鲁山人做的酒壶。他们是出了名的恶棍,狡诈无理,只有成群结队的马商才敢和他们做生意。除了铁器,还有克鲁山的铁矿石。我去过那里,他们的酒是酸的,听说里面掺了铁渣……”
“得了吧,哪的人会在酒里掺铁。”
“克鲁山人啊,哈哈哈哈。”
和里德说的完全一样,埃拉出了一身汗。
借口复习功课溜出酒馆,埃拉偷偷牵走了马厩中的老马。
“你骑着它,三条街外他们就知道有人来了。”里德从院门旁的黑暗阴影中走出来,吓得埃拉一抖差点从马上跌下来。里德把她拉下来,“掉进水里还不够吗?”
埃拉用力拽着缰绳,“我出去逛逛。”
这话把里德和坦普尔逗乐了,坦普尔说她,“你现在告诉我们交易点,我就饶了科林。”
谁知道他们说话算不算数,场面僵持。
过了一会儿,里德从她手里拿过缰绳,“你不说,科林也不会好过,你想清楚。”
要么是倾尽家产买到假酒,要么是被艾萨克发现……不对,他们已经被发现了。
“粮厂。”埃拉说。
“什么?埃拉,你想骑马跑过去?你真是傻得可以,都什么年代了,还骑马呢。”
“够了伊迪,什么年代了你还不识字呢。”
伊迪被噎得厉害,“你!我会开车!”说着,他使劲踩了一脚油门。
车用力晃了一下,坦普尔的后脑勺磕到座椅上,用力揍了伊迪一拳,“你小子好好开。”
后座上,里德伸手拍了埃拉的脑袋一下,“少说话。”
你怎么不说你弟弟,埃拉气的捂着脑壳往窗户边挪了挪。
其实不是想拍她脑袋,完全是因为突然加速的失误,而且他确实是想说伊迪的,这种情况不好解释,里德没说话。
在距离粮厂两条街的距离,他们停了下来。下车后,埃拉发现,周围竟然站满了人。坦普尔和伊迪在安排人手散开包围粮厂,她至少看到了二十多把各式各样的枪。埃拉紧张到结巴,“你们别打中了科林舅舅。”她有些后悔带他们来了,万一有危险,还不如倾家荡产。
突然一声枪响,是开始的信号弹,接着四处都是枪声,像山谷中的雷声,从四面八方而来,一声接一声。她看到坦普尔和伊迪接连开枪,立刻跑到一堵墙后面躲起来。里德回手一捞,没捞到埃拉,扭头一看,人家早跑了。要不是正处在关键时刻,他真得像伊迪一样笑话笑话她。
这边火光四射,埃拉想科林不可能逃跑跑到枪口前面,便从另一个方向绕过去,想着没准能从侧面找找突破口。正当她转来转去不知道从哪里突破时,正看到科林慌慌张张的从小巷子跑出来。她冲过去一把抓住他,“你跑出来了!”
“埃拉?你怎么在这?”科林要被吓死了。他们正在看酒,突然一发子弹打进来,吓得他腿哆嗦。
埃拉拉起他就跑,专挑没有艾萨克的人的地方跑,“让艾萨克跟他们打,我们走。”
“艾萨克知道了?”科林又开始冒汗了,“直接走吗?”
“你想打撤退报告啊舅舅!”埃拉才不管艾萨克的死活,硬拉着科林跑了。
从北四区跑回酒馆,一大一小两人累得像喘死的马。埃拉想,早知道一定带上那匹马。两人躲在院子里喘匀了气才进门,装作无事的样子。
佩娜见到两人,高兴的迎上来,“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早吗?他们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科林有些心不在焉,擦擦汗,“嗯,累了。”
“科林,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佩娜有些羞赧,脸上洋溢着兴奋,“我怀孕了。我以为是我长胖了,医生说我怀孕了。”
啊……科林和埃拉都愣住了,在佩娜意识到不对劲之前,埃拉赶紧说,“太好了,恭喜,佩娜,没有比这更好的时候了。你既没有长胖,又有了小孩子,双喜临门。”
佩娜笑的更开心了,“埃拉,你的嘴怎么这么甜。”
佩娜和科林一直想要个孩子,但多年没能成功,在此时到来,不知道是不是好时机。埃拉听着佩娜高兴的絮叨,不禁担忧明天。稀里糊涂中,三人简短的庆祝了新生命的到来。
第二天,科林在酒馆、埃拉在学院,同时听说了昨晚发生的大新闻。粮厂发生大火灾,烧死了几个人。而实际上,许多人听到了那晚的枪声,人们低声议论,说艾萨克的地盘又向北推进了几个街道。不约而同的,埃拉和科林决定,只要艾萨克不提这件事,他们也不再提了。
然而,升斗小民总是想的很美好。晚上,伊迪照例一进门就去找埃拉,大嗓门呜嚷呜嚷的,“我说你怎么跑的这么快?啊?扔下我们就跑了,讲不讲义气啊?”
当下,艾萨克正处在人们议论的风口浪尖上,偏生伊迪如此张扬,埃拉对他可不像对坦普尔和里德一样客气。她一把抓住他的领子,低声说,“你少说两句,不是掉眼泪的时候了?”
“别老提那事。”他眼神躲闪,“你这人忒没意思,自己玩吧。”
因为佩娜怀孕,今天科林回去的早。本以为艾萨克今天不会来酒馆,埃拉才留了下来。现在,她能察觉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艾萨克的桌子中,能感受到他们的目光频频飘过来。她待不住了,扔下东西,甚至没和沙朵打声招呼就从后门出去了。
“科林打算从哪里买酒?”
啊……他总是从身后冒出来。埃拉转过身,“你怎么不问沙朵?”
‘他是个胆小的大个子’,这句话里德把它写在了脸上。
好吧,自从沙朵的妻子怀孕,他的胆子更小了。发现伊迪和西蒙喜欢找埃拉开玩笑后,关于艾萨克的事情他都是能推给她就推给她。
“我不知道,科林也不知道。没有酒了,不会有第二个粮厂了。”埃拉感到很迷茫,她不知道科林酒馆关闭后她还能不能留在东木镇,可能只能回到小林谷,“所以你不用再担心我们和北四区的人做生意了。”
从某些方面来说,里德从埃拉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他盯着埃拉的眼睛,即便她感到被冒犯且反感的抿起嘴。接着,他说,“艾萨克有些存酒要处理。”
处理存酒……埃拉突然很生气。她讨厌里德的语调,总是沉稳的、淡定的匀速吐字,就好像他们的痛苦不值一提,是他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但是同时,她也意识到,这可能是科林最后的希望,不能因为自己的冲动而使得艾萨克收回这个机会。
她平心静气的说,“我会告诉科林舅舅,让他去找你。”
“不,你去告诉他。”里德显得游刃有余,轻松的微微昂着头。
他是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埃拉心里快气炸了,因为他的态度,“为什么和我说?”
事实上,埃拉已经知道了答案——他缺个会计。她并不理解为什么艾萨克执着于雇佣一个只会记小账的人为他做账目,但他很坚持。结果几乎是肯定的,他把机会摆在埃拉面前,最后她肯定是要去的。但是好胜心让埃拉不肯轻易低头,即便她要去,也得是里德开口。
里德稍稍勾起嘴角,又压下去,“埃拉,我把话语权交给了你。”
这个讨人厌烦的语气,埃拉瞪着他,那你是把选择权也给我呀!
沉默了一会儿,埃拉说,“我不明白。”
“你很聪明。”
又开始沉默了。
最后,埃拉忍不住了,提高声音,“好吧!你缺会计么?”
这次里德笑了,对她颔首,“周末见。”
埃拉能说什么呢,转身。走着走着,她越想越气,扭头瞪向里德,他也转身向另一个方向去了。从背影看艾萨克三兄弟非常像,坦普尔更壮一些,里德和伊迪简直是一模一样。不同的是里德的面相更瘦削沉稳,伊迪身上留着少年的跳脱。
越沉稳越生气,埃拉猛地转回身,用力踢一脚石子,小声嘟囔道,“啊输了……很高兴吧你,该死的艾萨克!”埃拉也怕里德听到,说的很小声。
此时,里德转身看到无辜的石子咻的飞出去,低声笑了两声,“嗯。”
埃拉进屋时佩娜正在缝婴儿的小睡衣,“埃拉回来了。”
“嗯。”她看着佩娜。佩娜很胖,在看医生之前一直以为是自己又长胖了,所以现在其实已经怀孕四个月了。她坐到佩娜旁边,问道,“你很喜欢小孩子吧。”
她笑眯眯的,“唉,听多拉轻轻松松的说想要个孩子,当时很羡慕啊。”
如此,埃拉想今晚她可能做了有生以来最正确的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