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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下课后,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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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伊莱问,“埃拉,去图书馆吗?”
“不了,我今天回去收拾屋子。”
“你要大扫除?”诺西问。
她摇头,“我打算搬出去。”
伊莱感到惊讶,埃拉无亲无故,能搬到哪里去,“你要一个人住?”
“嗯。佩娜舅妈怀孕后特别紧张,晚上睡不好,最近科林舅舅晚上十点前回去,我按平常时间回去经常吵醒她。虽然他们没有说,我心里过意不去。正好沙朵的妻子快生了,他从酒馆搬出去,我可以住那间小屋子。”
诺西很担心,“会不会不安全啊?”
她笑了,“整条街睡得最晚的就是我们。”
“也是。”诺西被逗乐了。
“那不是个藏酒室吗?”伊莱皱眉,“很潮吧。”
“是储酒室的外间,有一个小窗户,白天没人的时候通通风就不会潮了。”原本埃拉打算周末再整理,可是她有了另一份工作,所以必须在工作日抽空做了。
伊莱偷偷观察埃拉的表情,见她和诺西在聊天,到嘴边的话没有说出口。最后他说,“今天没有事,我们也去帮忙吧。”
“你的书呢?”埃拉指指他手上的几本,“今天是还书日。”
嗯,伊莱扭头看到西蒙,把几本书扔到他怀里,“帮我还一下。”
“哦。”西蒙挠挠脑袋,“图书馆在哪来着?”
埃拉惊呆了,“你不是本地人吗?”
“谁说本地人就得认识图书馆了?”西蒙乐得美滋滋,一点都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不论一个班级多么优秀,一定有一个憨憨,他不喜欢学习,并且最擅长的事是在每个人面前巡回炫耀‘你看我像学习的人吗?不像吧哈哈哈!’。
“这么潮。”伊莱看到爆起的墙皮,上面长了很多绿色的墙癣。
顺着他的目光瞅一眼,埃拉满不在意,“那是沙朵弄得,他总用湿乎乎的拖把擦地,还不开门通风。把墙皮铲掉,再刷一层,和新的一样。”
这个床看起来也很老,伊莱用脚轻轻的碰了碰床腿,他发誓只是轻轻的碰了碰。‘砰’,床塌了一个角。诺西看着她的优秀的哥哥、从不做错事的哥哥,“你?”
“我不是故意的。”他连连摇头,神色慌乱,浅棕色的头发也在抖,发尾的卷发一弹一弹,指着床脚,“它、它有问题。”
完全不相信,诺西摇头,“我看是你有问题。”
哧溜,枕头掉下来了。他感到如芒在刺,对埃拉说,“我帮你修好它。”
“好吧,我们一定能修好它。”埃拉想,他俩一定没见过这么破的屋子,伊莱的手脚都不知道要放在哪儿了。
一般来说,白天的酒馆没什么人。然而,里德在门外听到里面非同寻常的热闹,进去就看到伊莱、西蒙和诺曼围着什么东西捣鼓。他们把桌子向四周推开,空出一块空地,叮叮当当的在干活。
“不不,就这么做。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形状,这样钉更结实。”诺曼扶着钉子、举着锤子。
西蒙攥着他的手腕,“我叔叔是木工,他从来没有这么钉过,你别弄错了。”
诺曼扶钉子的手不动,眼镜悬在鼻尖上,快掉下来了,“就是这么钉,三角形,物理课上教过。”
“别捣乱,西蒙。”伊莱制止两人的较劲,“开门之前做不完埃拉会很棘手。”
“哦。”西蒙就是不服诺曼,他对艾萨克协会的人没有好印象,而诺曼是核心成员,偏偏又是这里的主力。但他尊重伊莱,所以不情不愿的松手。
伊莱对他指指砂纸,“西蒙,打磨。”
“好!”他觉得自己有用了,拿砂纸唰唰唰的蹭。
里德想,这是一张床,一部分木头很老,一部分崭新,所以大概是修缮。他走过去,低头看着这张费了三个人工的床。忍不住轻笑,略带嘲讽的那种,两个富家子加一个学术派的木工。
“我觉得这床太矮了,是不是垫高点?”西蒙说。
诺曼反驳,“不用,要符合人体工学……”
“什么是人体工学?”
伊莱解释道,“是最近新兴起的名词,指设计家具或者用品要符合人体特征和需求。以埃拉的身高,这个高度是最合适的。”
西蒙不屑的瞥一眼诺曼,“你直说埃拉腿短不得了,还人体工学,整什么……”
突然从储酒室外间探出一个脑袋,“西蒙你说什么!”
“没有没有,我干活呢!”西蒙赶紧快速蹭了几下砂纸。
里德看清了,是埃拉。埃拉也盯着他,那个眼神就在说,‘这个点儿、你来这儿干嘛’。
此时诺曼抬头,推推眼镜,也很惊讶,“里德,这么早就来喝酒吗?”
他说 ,“我来找埃拉。”说完,走到柜台里面的储酒室。
昨天他们铲掉了潮湿的墙皮,今天打算刷一层新的上去。三个男人做木工,埃拉和诺西负责刷墙。
里德站在埃拉旁边,“你在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她偷偷翻个白眼。
诺西更加佩服埃拉了,她的好朋友不仅不怕莫德教授,也不怕艾萨克!
里德也不生气,“你总有独特的浪费时间的方法。”他把外套脱了。
“我没有浪费时间,我选择了处在我的位置的最好的做法。”
他对埃拉点头,“是,你一直这样选。”
令她想起那天晚上他故意让自己说做会计的事,显然他也是在暗示这件事,埃拉心里的火呜呜的。
把外套扔到椅背上,里德拿过她手中的长柄墙刷,“给我。”
相比普通住宅,酒馆的天花板很高,刷墙对读惯了书的女孩来说很吃力。埃拉和诺西刷过的墙面,最上面留了一大截。里德的个子也高,比埃拉力气更大,能把墙刷举到天花板的高度。看他做的这么轻松,埃拉向后一坐靠在桌子上看他干活,“你来干什么?”
“通知你。周末去集市管理处,别走错地方。”
“你可以告诉诺曼,让他转告给我,不用特意跑一趟。”
“我倾向于直接一点。”
旁边的诺西大气不敢出,自里德退役回来,她从没见过哪个人敢这么和他说话。悄悄的挪到门边,她无声无息的躲了出去。
墙上丑陋的灰色被一点点填满,埃拉的心情好了很多,“你今天不忙吗?”
“如果你周末按时到,早上九点。”
好吧,埃拉承诺,“我会按时到的。”
“你可以先和科林一起把酒运回去,以防万一。”
她断然拒绝,“不,那是你们的生意。”
里德把埃拉和诺西落下的部分刷好,转身看埃拉,她仰着脖子观察天花板的高度,估计在想去哪借个梯
子。他解了领结,擦擦额头的汗,把刷子放在一边,“你认为你的时间值得浪费在刷子上吗?”
“嗯?”埃拉看向他,想他从刚来就说自己在浪费时间,他难道不比自己更忙吗?她反问道,“你呢?你浪费时间的方式比我更独特。”
“什么?”
她说,“喝酒,帮陌生人刷墙。”
里德蹲下来,与她对视,用低沉的声调对她说,“我看到你眼里的野心,埃拉,它驱使你从小林谷到东木镇,再从东木镇到更远的地方,你不该用这样的眼神去握刷子。”
埃拉愣住了。这种感觉之前也有过,她感觉被一个人理解的透彻,他看出她的决心和愿望并且相信她可以达成所愿。可惜这个人是艾萨克,一时间她不知道说什么,里德走出了门。
两人在房间独处的时间不长,当看到里德走出来,诺西深深的松了口气。再过一会儿,她该怀疑埃拉是不是被里德恼羞成怒杀人灭口了。
等里德走出酒馆,伊莱问诺西,“他一直在里面吗?”刚刚伊莱以为艾萨克早走了。
“嗯。艾萨克吓得我不敢说话,不对,是埃拉吓得我,她……”
“他们两个单独在里面吗?”伊莱又问了一遍。
诺西点头,“对啊。”
他说,“他们说了什么?”
“我这不正要去问么,他们说了好多我不明白的话。”诺西不耐烦了,甩手进屋去找埃拉。
当太阳的余晖即将消失,酒馆的彩灯亮起,他们将酒馆的桌椅恢复原样,各自回家。
路上,诺西对伊莱说,“埃拉真的胆子大,要是我,绝对不敢给艾萨克干活。”
是的,相比艾萨克这种靠手段起家的新家族,诺西和伊莱的姓氏在东木镇是有名姓氏之一。他们经营书店、出版物等生意,并且不局限于一个小镇,是十分保守、正派的家族,从不跟艾萨克这样的人打交道。
“诺西,学年舞会你打算怎么办?”伊莱问的很突然。
“啊,对了,东木学院有这个活动。我不想和你一起去!”她大声说。
伊莱笑了,“爸爸会让你和我一起去的。”
从小到大,每个舞会必定是伊莱诺西、诺西伊莱,诺西厌烦了两人组合。尤其是在家族生意或者亲朋聚会上,父母的朋友、亲戚总要走过来夸一夸伊莱一表人才、才华横溢、聪明机敏,顺便再说一句‘诺西真可爱’。仿佛女孩子只需要可爱漂亮就够了,她感觉自己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站在伊莱旁边的脑袋空空的陪衬品。她不想在学院也是如此。
“我要和西蒙一起去,学院女孩子这么少,他那个傻乎乎的样子一定没人喜欢。”诺西想了个好主意,“就这样,我明天就和西蒙说。”
伊莱问道,“那我呢?”
诺西怼他,“整个学院的女孩都想认识你,你找个舞伴还不容易吗?”
“嗯。”他低头在想什么。
一旁,诺西自言自语,“不知道埃拉怎么办,她没有合适的裙子吧,我的她穿又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