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挨老子》卷毛狼

17、追逐

　　过了几天，陶冉就到下面乡镇医院去了，同时也在各种搜寻有关颜四夕的消息。不过有时侯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陶冉在乡镇医院待了有一周多，某天中午，在食堂随便应付了一点之后准备回医生值班室继续应付一下午休，在医院楼梯拐角，不期而遇。
　　错过身的那一刹那，陶冉身体比手快，直接一把抓住来人，颜四夕。
　　颜四夕着实吓了一跳，反手准备一掌劈过去，堪堪在陶冉鼻尖处刹住。颜四夕纳闷了，自己实在也遮的严实，鸭舌帽扣的很低，拉链也拉到顶了。
　　陶冉也没想到会在这遇到颜四夕，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认出的，就是一瞬间身体作出反应，大概是直觉吧。
　　大概命运也觉得他们不该就此别过。
　　“你怎么在这？”两人异口同声，互相打量着。
　　颜四夕拎着盒饭，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瘦了一点，脸色些许苍白。
　　陶冉中午休息脱去了白大褂，已经是初夏时节，穿着短袖衬衫和牛仔长裤。
　　“我下乡到这来，你呢？生病了吗？腿还好吗？”
　　颜四夕摸摸鼻子，没有直视陶冉的眼睛：“额……我是来探望人的。”
　　陶冉看着面前的人，实打实的抓着，原来幸福真的可以来得这么突然。陶冉伸手将颜四夕揽入怀中，脸埋在颜四夕颈间。
　　颜四夕由他抱着，僵着没有动，好一会，耳边传来陶冉闷闷的声音。
　　“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那一刹那，这句话直击耳膜。
　　银河好像哗啦一声，向他的心坎上倾斜下来。
　　陶冉就这么抱了好一会，才放开颜四夕，看着颜四夕手里的饭盒问道：“是……辛璐吗？”
　　颜四夕脊椎都僵直了一下，从他人口里听到这个名字，还是感觉不一样。
　　“是……你，知道了？”
　　“嗯。”
　　“谁？”
　　“颜叔。”
　　“你们为什么会见面？”
　　陶冉心中实在不舍这一点相逢的时间，但是他怕说出原因现在的相逢下一秒又变成了无期限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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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原因？”颜四夕终于抬眼直视陶冉，但是陶冉却别过了目光。
　　“不说？我也猜到了。”
　　颜四夕没再说什么，转身提着饭盒走上楼梯，在一间病房前停下，走进去。陶冉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下意识跟着颜四夕。
　　病床上躺着的是辛璐，肤色相比颜四夕更白上几分，衬着一头直发更加漆黑如鸦羽，眉目却透着少许英气，不难想象她和颜四夕曾经在台上是何等张扬闪耀。
　　辛璐看见颜四夕出去一趟竟然拎着一个人回来，再以颜四夕的性格，有些惊讶。
　　“小夕，这位是？”
　　“一个朋友，刚好下乡在这。”
　　陶冉环视着这个小病房，病床床头柜放着一个吉他的盒子。
　　“你好，我是陶冉，在这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我说就好了。”
　　陶冉翻看了一眼辛璐的病历只是简单的一个小手术，阑尾炎。
　　颜四夕帮辛璐支好桌子，摆出饭菜，对辛璐说：“阿璐，我和陶冉聊一会。”
　　“行，你们朋友多聊一会都没事。”
　　颜四夕没有看陶冉一眼，陶冉心里虚虚的，还是跟着颜四夕出去了。
　　医院后的草坪上，颜四夕看着陶冉，“我爸找你干什么？”
　　“……找你啊，问我知不知道你去哪了。”
　　“没有别的事吗？”
　　“额……没了，然后跟我聊了一下你呗。”
　　“所以他是卖惨了？”
　　陶冉摸了摸鼻尖，除了干笑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颜四夕。
　　“没有啊，就是一些回忆罢了，不用在意，作为朋友多了解你一点也没什么……吧？”
　　颜四夕看了陶冉一眼，放过了他没再追问。
　　“所以他找你借钱了吗？”
　　“……你为什么这么纠结这个问题？”
　　“好吧，我知道了。”
　　颜四夕转过身去，准备回到病房。陶冉一把拉住颜四夕，“你等一下……”
　　颜四夕真的停住了脚步，扭头看了陶冉一眼，目光又落在了陶冉拉住他的手上。
　　“我家什么情况你大概心里也有个数了吧，怎么？还要继续追吗？”颜四夕抽回手，瞥了一眼陶冉，“陶医生，你是读过书的，权衡利弊动下你的脑子就知道了。”
　　陶冉被颜四夕冷冰冰的态度怔住，竟也放着好不容易到手的人就这么走了。
　　颜四夕回到病房，辛璐看见颜四夕推门进来，就会感觉没什么好事发生，小时候就老是冷着脸，虽然感觉刚见面几天有点不一样了。
　　“那个小医生是谁啊？”
　　“就一个朋友而已。”
　　辛璐一副甚有所思地样子点了点头。
　　几天后，颜四夕又拎着饭盒过来送饭。
　　辛璐边吃边说：“这几天谢谢你啦，我这本来就是小手术，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你有什么安排吗？”
　　“暂时还没什么想法呢。”颜四夕对着辛璐笑了笑。
　　“咦，别对我散发你的荷尔蒙。”
　　“搞得说的好像对你散发有什么用一样。”
　　“我打算先休息一段时间，再看看有什么事做。”
　　“可以，不急，慢慢来吧，过段时间青路音乐节我打算去看一下。”
　　“欸，话说，那个陶医生到底是谁啊？”
　　“他？怎么了？”颜四夕眉头微蹙了一下。
　　“他也挺在意你的，我感觉吧就是……人还挺好的，对你也上心。上次你们可能不欢而散，他都没来找你，对我这边也挺关照的……”
　　“你被他收买了啊，胳膊肘尽往外拐。”颜四夕站起身把垃圾收拾好，“他有来找过你还是怎么的？”
　　辛璐语塞，停了一会说：“他找过我一次，我觉得他对你挺上心的。”
　　“颜四夕站在窗子前，目光望向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你怎么知道，万一只是一时兴起呢？”
　　“小四……是我的原因让你不想靠近他吗？”
　　“瞎想什么呢，你多大能耐啊。”颜四夕笑着，一个玩笑把这个话题带过去了。“你快要出院了吧？”
　　“对呀，”辛璐看着颜四夕道：“小夕，想过以后吗？”
　　“我说过打算去青路音乐节看一下，怎么了？”
　　“不是，我是指更长远一点的。”
　　颜四夕沉默，他向来是走一步看一步，自己有什么需要去为未来考虑的？所拥有的不过就是一个当下。
　　颜四夕拎着饭盒出门，离病房不远处，陶冉正在跟一个医生商量着什么，颜四夕看了一眼，那是辛璐的负责医生。颜四夕拿出手机拨通了颜岩的电话。
　　*
　　等陶冉再次鼓着勇气站在辛璐病房门口时，推门进去只看见辛璐一个人正在收拾东西。
　　那种不安感再次充斥胸膛，又……走了吗？
　　辛璐扭过头看见陶冉倒是对着他笑了一下，“陶医生。”
　　“就你一个人？”
　　“小病而已又没多大事，没通知家里人，小夕已经帮我把大部分东西带回去了。”
　　“那……他人呢？”
　　辛璐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在他没准备好之前，你可要习惯啊，他这人啊……就是这样。”
　　“我还以为出院他肯定在，在此之前就不打扰他了。”
　　“小夕这个人啊，按理说，他应该是有着很多束缚吧，家里的事都是他在撑着，可是，你看他，觉得他怎么那么潇洒，像阵风，来过，不停留。”辛璐看着一言不发的陶冉继续道：“这些年我们虽然没联系，但我和林烟还保持联系，他没在哪里停留过，我们都想着到时候了他自会停下来，结果我们一个个都想着该停下了，可是他还没有。我知道他现在在躲你，我的事你应该有所知，他不想再连累别人，他家的事对他来说就是一把项上之剑。”
　　陶冉盯着辛璐，沉声道：“我知道，我没有因此止步，他也不应因此而拒绝迈步。”
　　“这世界上有很多看起来自由惯了的人，只是因为害怕迈出第一步。”
　　“所以，作为一个朋友，我希望你是那个能改变他的人。”辛璐看着陶冉，直直盯着，像在审视，像在检验。
　　几秒后，辛璐开口：“青路音乐节。”
　　陶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会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