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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接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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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节的地点就在辛璐他们老家附近,也是颜四夕老家。
两人一路坐车赶到时,已经是晚上了,最是热闹欢腾的时候。
人群在沸腾,喧嚣。刺眼的白色灯光从四处挥洒过来,混着五彩的霓虹灯。
眼前是攒动的人头和晃眼的灯光,耳边是不绝的音乐夹杂着人声,大大小小,远远近近。
陶冉只是一心寻找着那个人的身影,辛璐在旁边看着他一副焦灼的模样。
“陶……”
辛璐声音被淹没了,辛璐只得凑到陶冉耳旁大声道:“你省省吧,这么多人,你一时找不到的。”
但是陶冉很执着,尤其是这种事。
一晚上,陶冉就是到处寻寻觅觅,眼睛都要看瞎了,酸胀得不行。
人群散尽后,辛璐看着陶冉揉了揉眼睛,使劲眨巴几下,还不放弃地在最后一波人群里搜索着。
“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
辛璐掏出手机,没说什么,只是发了几条消息,抬眼冲陶冉笑了笑。
“等着吧,这都是我混了好久的地方,到时记得一定把这人给收服了,免得成天到处跑。”
陶冉心跳如鼓。
这次一定,一定要。
*
颜四夕并不在音乐节,他在老家。
因为颜岩说生病了,颜四夕陪他了几天,是小感冒,人老了总爱出些小毛病。
深夜,街上格外清冷,这本就是座小城,进入夜晚没有炫彩的灯光,只有扑闪摇曳的黄色路灯。
这种夜晚实在不宜出门。
当颜四夕走在自家小区附近的巷子里,感觉到身后不时吹过几阵风,一些细碎的声音忽闪而过。
颜四夕保持着警觉,整个背部绷得紧直,目光打量着四周环境,还算熟悉。
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逐渐混乱,逐渐逼近。
后脑门感觉有什么划破空气,带动着附近凉飕飕的空气流动。颜四夕一个矮身躲过。
挥舞着铁棍的男子嘴里嚷着:“就这小子,害的我哥他们进去了,恁他。”
小巷子里顿时紧张起来,颜四夕尽量避免正面交锋,这次人多,自己那两下子还是心里有数的,多半自己吃亏。
这事坏就坏在,颜四夕自己那件衣服,被后面一个人揪住帽子,猛的一把扯过去,一口气都没喘上来,被一把按在旁边的墙上,粗糙的砾石刮着脸生疼,双手被反拧在身后。
男人给了旁边一个眼神,一个男的会意,走上前,抓住颜四夕一只手臂摁在墙上。
颜四夕感觉一个冰凉凉的物体在自己手臂上一下一下,甚是随意的比划着。
“听说你玩音乐的?那这手可宝贵着吧?”
颜四夕冷汗直冒,脸被按在墙上,擦得火辣辣的疼。
“大哥,这手废了,你哥的钱就没人还了。”
“这就不指望你了,怕你又把我们送进牢子里。你说——这下该刺哪?”
颜四夕脸对着另一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挨上一刀,未知的疼痛使心底陡升恐惧。
颜四夕闭着眼,额前碎发已经被冷汗浸湿。
男人眼里闪着阴险的目光,手里的刀子比划着,即将落下。
“我艹——什么人?!”
按着颜四夕的人被一脚踹开,陶冉眼见刀子要落下急着伸手去拦。
大哥被小弟一吓,刀子都没落稳。
场面顿时有些混乱,颜四夕只听见背后传来轻轻一声抽气,接着被拉着跑。
“陶冉?你怎么在这?”
待颜四夕看清拉着的人跑出一段距离,那群混混也才反应过来。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
颜四夕默认。
“跟我走,我熟悉。”颜四夕拉着陶冉拐向另一边的巷子。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绝佳的藏身地点,两栋居民楼之间的缝隙,乍一看是一眼望到头,其实里面暗藏玄机,到头后往旁边一拐,藏着完完全全的视线盲区。
两人挤进狭窄的缝隙中。
“别告诉我,你又是一个人来的。”
“放心,这次我记得提前报警了。”
“看来他马上就可以和自己哥哥团聚了。”
两人屏息听着外面动静,外面一群人混混杂杂跑过来,愣是没瞧见两人,一脸懵圈,再然后,就是警笛的长鸣声让他们如梦初醒,四下逃窜,一阵闹腾后,终于恢复静谧。
两人才经过一番剧烈运动,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的热气洒在对方脸上,由于空间有限,两人胶着在一起的姿势,怪让颜四夕不好意思的,但显然只有颜四夕一个。
“出去吧。”
陶冉装作没听见。
颜四夕换个话题,“为什么在这?”
“因为我们心有灵犀。”
嘿——
“颜四夕,我是真的。”
“真个屁,你懂啥。”
陶冉牙疼。
“陶医生,玫瑰都是带刺的,虽然我很帅,但是我家里的破事也很多。”
陶冉不说话,只看着颜四夕。
“我都为你打了两次人,挨了一刀,不够吗?”
“你受伤了?哪?难道是你的手吗?你傻啊,你们医生救人靠这双手的啊,这手可比我的有价值多了。”
“我是傻啊,我只知道,你比这双手对来说我更有价值。”
没眼看了。
颜四夕已经不敢直视陶冉了。陶冉那厮笑得甚是温柔,看着颜四夕夜色下不甚清晰的轮廓。
“出去,上医院,把手整了。”
“你亲我一下,我就去。”
亲尼玛,你的手我的手?!
颜四夕终于抬眼,看着陶冉,这厮笑得更甚了,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口吐芬芳的冲动。
陶冉没有丝毫松动地看着颜四夕,反而手还似是不经意地搭上了颜四夕的腰。
月色深沉。
月亮照在路上,像是撒满了盐。
两人搭了辆的士,去医院。
任性不过颜四夕,也知道人有时候不得不屈服。
没伤及要害,只要养段时间就好了。
陶冉把缠着绷带的手搭在颜四夕肩膀上。
“去哪?”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你竟然要始乱终弃吗?”
???
哪来的始和终。
“你看看我这手,在考虑考虑你的身份,你斟酌一下再重新开口。”
我什么身份啊?我怎么不知道。
最后两人走进一家小宾馆。
嚣张不过颜四夕,也知道人有时候不得不认命。
“怎么不去你家?”
“我家那小破屋,可没你歇脚的位置。身份证呢?”
“咱俩开一个双人房就行了,方便你照顾我,我现在是伤患。”
……
最后颜四夕看着躺在自己隔壁床上的陶冉。
三次了!已经三次了一个晚上!
颜四夕对自己以后的处境十分担忧。
所谓一物降一物。
“洗个澡吧。”陶冉作势解衣服,“我需要帮忙。”
颜四夕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一把扯开陶冉的裤子。
“行了吧,你可以去了。”
陶冉站着没有动,看着颜四夕。
你大爷啊,感觉自己就是找了个大爷。
“一起吗?”
“呵。进去洗你的吧,还想鸳鸯戏水呢。”颜四夕朝着陶冉屁股上比划了一脚。
“有你这样的吗?”陶冉笑着顺势握住颜四夕的脚踝,往自己怀里扯了一下,颜四夕一个重心不稳栽过去。
“你这脸怎么都蹭伤了?我可就是馋你这张脸啊。”陶冉看着颜四夕脸上几道擦伤,用手轻轻将旁边的发丝别过耳后。
“我还以为你是馋我的身子呢。”
“我就是馋你这个人,”陶冉轻轻在颜四夕嘴角啄了一下,就止住了,“待会洗完澡上点药吧,我刚看到这有医药箱。”
颜四夕还是守住了他最后的底线,帮陶冉冲干净后,就打算将人赶出去。
陶冉安安分分地听任摆布洗干净,颜四夕穿着浴袍接过陶冉丢过来的毛巾,陶冉甚是乖巧地走开腾地给他,颜四夕侧身让开,陶冉却在经过的一瞬间还是本性暴露,贼手一伸。
颜四夕只觉得身前一阵凉风吹拂,低头看着已经散开的浴袍带子,再一抬头看着陶冉一脸满意地推门出去。
心里只剩大写的太阳。
颜四夕总怕陶冉这货搞个措手不及,好不容易提心吊胆地洗完澡,怎么感觉像是自己引狼入室呢?
陶冉招呼着颜四夕坐下准备给他上药。
“一点小擦伤而已,就不用了吧。”
“那哪行,你破相了,我怎么办。”陶冉强行把颜四夕按在床上坐下。
暖黄的床头灯隔着灯罩,昏昏暗暗地撒出来,将两人包裹进去,旁边的热水壶正沸腾着,发出让人心安的“咕噜咕噜”。颜四夕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脸,一半晕染着温柔的昏黄,一半藏匿在暧昧的阴影下。
“你说我以后叫你多多怎么样?”陶冉一边仔细上药,一边破坏着气氛,颜四夕差点泛滥的柔情瞬间浇灭。
“不怎么样,像一只狗的名字。”
“可是我不想像他们那样叫你。你看四夕四夕,四个夕可不就是多多嘛。”
“陶冉你别逼我打你。”
“多多,我发现你跟我以前想的不一样啊。”
“怎么失望了?想后悔了?现在还来得及,再说,陶医生你也跟我想得不一样,还没说你欺骗我感情呢。”
“怎么会失望呢?了解了之后才发现更喜欢啊。”
行,说不过,还是闭嘴吧。
“明天什么打算?”陶冉收起医药箱,跟颜四夕并排坐在床上。
“上午我回家里一趟,下午去青路。”
“行,上午要我陪你吗?”
“得了,我是会自己家又不是去干嘛,完了一起去吃饭吧,我给你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