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恶仆落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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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氏心里暗急，元淑见状急忙派了丫鬟冬葵跟去，试图阻拦什么。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纪容垂下了脸，鬓边的碎发遮住了唇角的笑。
不一会儿郎中也请来了，被留在了外间等待。这郎中看上去年纪不大，并且有些过分文弱了。总之十分不靠谱的样子。
随后绿柚和冬葵都进了里间向老太太和大夫人尹氏汇报。冬葵还暗暗向尹氏母女点了点头，二人见状立刻放下了心。
这些小动作没有逃过纪容的眼睛，她故作惊异地问道：“郎中这么快就到了？”
冬葵淡笑着看向纪容回话，“是啊，一定是因为表小姐善良，连老天也在帮忙。这不，我同绿桐姐姐一出门就遇到一位郎中。”
这时尹氏放下手中的茶盏，面上透出关切的神色说道：“既然郎中已经请来了，那么就快开始吧。”
随后两位小姐回避到屏风后面，余人皆留下来看郎中诊断。
纪容坐在放下轻纱帐的床上，从帐子后面伸出了一只覆着淡粉色丝帕的纤细手腕。
郎中伸出两根手指，搭上脉搏，闭目凝神，不一会便睁开了眼，面色凝重，看了侯爷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郎中这副难言之隐的样子，如同火上浇油，侯爷怒气更盛，喝问他：“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老太太也呵斥道：“如实交代！”
郎中目光闪躲，支支吾吾道，“小姐的脉律紊乱，散而无序，乃是中毒之兆。幸好发现及时，毒性尚浅，还可医治。若是再晚些时日，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再一次爆发惊呼。原来表小姐真的中毒了！
尹氏母女和冬葵却是一脸愕然。
尤其是冬葵，明明来得时候她已经悄悄给郎中塞过银子了，当时应承地好好的，怎么可以突然出尔反尔呢？！
元淑冰刀一般的眼神落在冬葵身上，冬葵无法控制地抖了抖，心想，这回她死定了。
那边刘氏一拍桌子，满脸怒气道：“中毒！谁这么歹毒想害表小姐？这还了得？这么恶毒的人一定要揪出来！不然大家都有危险啊！”
尹氏目光如刃，扫了刘氏一眼，“这中毒的事儿可不是乱说的，若传出去咱们，侯府还怎么做人？”说着她死死盯着郎中，问道，“许是吃了什么想冲的东西，也说不准。”
“可是她的饭食都是公中大厨房送来的，其他姐妹怎么没事儿？”刘氏故作疑惑道。
“就是啊，我们又不像大姐姐有钱，还单辟了自己的小厨房。”元洁小声嘟囔道。对这个处处压她一头的大姐，元洁心中不服，更何况元淑刚刚还数落了她一顿。
“那一定是表妹过敏了。”这时元淑不得不站出来替母亲解围。
尹氏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道：“我也记得她有过敏的病症。”说着尹氏冷冷地看向郎中，“您在仔细瞧瞧，是不是过敏了？”
郎中似是见有人质疑他的医术，心中来气，当即脖子一梗，“不可能！这分明是中了红颜散之毒。我一看便知。”
接着他向众人解释道：“红颜散配制起来颇为不易，需要斑蝥、蟾酥、地胆等二十余种药物方能制成。中毒之人必然长满了红疹，刺痒难耐。而且红颜散只要接触到皮肤便会中毒，中毒者轻则毁容，重则失去性命。乃是极歹毒的药。”
老太太听了后勃然大怒，“这是要毁我元家啊！此人其心当诛！必须彻查！”
一直躲在角落里作壁上观的唐姨娘此时也依偎在侯爷的怀里瑟瑟发抖，道：“老爷，您一定要为表小姐做主啊，如果不查出这下毒之人，我怕......”
侯爷安抚着唐姨娘的肩膀，安慰道：“不会让你们母子陷入危险的。”说着，他充满怀疑的目光落在了尹氏的身上。
定是这该死的婆娘又在搞鬼，整天搅得家宅不宁。真后悔自己当初被她的甜言蜜语给骗了去，不惜休了李氏也要娶她过门。如今却一子也没有留下。真是晦气！
尹氏感到了元庆阴冷的目光，她看着那对元庆离去的背影，心中不住冷笑。
但又担心冬芹的事情暴露会牵扯到她，于是做出一副体恤下人的样子道：“如此轻率地搜查下人的院子，一来怕是要伤了下人们的心，二来也是怕打草惊蛇，不如从长计议。”
纪容淡淡笑道：“就是突击检查才有用。下毒之人此时定然仍混迹在侯府，若是再危害到您岂不是大大的罪过？现在正好能抓她一个措手不及。另外，如果不仔细搜查，那府上的下人们岂不是一辈子都要顶着一个弑主的罪名？身正不怕影子斜，搜查一下反而能还他们一个清白。外祖母，您说是不是？”
老太太点点头，允了，“若非心中有鬼，又有什么怕的？带着几个婆子，这就去搜！”当即便指派了身边几个孔武有力的婆子去了秋水轩。
尹氏则暗中给了孙嬷嬷一个眼色，孙嬷嬷心神领会，立刻趁大家不注意溜出了人群。
等老太太等人浩浩荡荡地抵达秋水轩的时候，冬芹已经被两个婆子死死按在了地上，脸颊贴地，鬓发散乱，玫红色的绸衫上更是沾满了泥土，看起来狼狈极了。
而冬芹脚边的地上有一只散开的小纸包，里面正是红颜散！
孙嬷嬷则略显尴尬地站在旁边，见尹氏来了立即迎上前去。
众人见冬芹已被抓了现行，纷纷倒退一步，生怕自己也像纪容一样生满红疹。
“冬芹？怎么会是她啊！”刘氏满脸不可思议，却掩饰不住眼里的幸灾乐祸。
“冬芹！”尹氏怒极，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老太太让婆子松开手，气得用拐杖重重砸向地面，“冬芹，你解释解释，为什么要给表小姐下毒？她可是你的主子！”
冬芹挣扎了几下，怨毒的目光从凌乱的发丝间刺了出来，她“呸”的一口吐掉嘴里的泥和血水，恶狠狠地看向尹氏，“我为什么下毒？！都是因为她！”
尹氏不动声色地错开了一步，可是冬芹的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对她死缠不放。
见冬芹还想说，孙嬷嬷立刻一个箭步上前，“啪！”一个巴掌打过去，冬芹的头被扇得歪向了一边，又是“啪”的一巴掌，这下她的两边脸颊都高高肿起，嘴角也被打破渗出鲜血。
孙嬷嬷飞快地用唇语警告了冬芹，“再胡言乱语！小心你的狗命！”然后不等冬芹回过神来，便请尹氏严惩刁奴。
最后冬芹被尹氏重罚了二十大板，没收全部银两首饰。
在冬芹的咒骂声中，她被拖了下去。
解决掉冬芹之后，尹氏面露愧色，指着随行的一个美貌丫鬟对纪容说道：“孩子，苦了你了，遇到这么一个恶毒的丫鬟，真是我的罪过。不如便把秋萍给了你吧。她人机灵又勤快，补了冬芹的缺是最合适不过的。也算是舅母对你的一点补偿。”
呵，刚打发了一个，便又迫不及待地往她身边安插眼线了吗？
纪容微笑着拒绝了，她看着躲在暗处瑟瑟发抖的金豆说道，“女儿如今有一个紫檀就已经足够了，怎么还好意思要您的人呢？跟着我实在是委屈了，还是留给大姐将来做陪嫁吧。依我看秋水轩的金豆就挺机灵的，既然冬芹走了，你便替了她罢。”
尹氏与孙嬷嬷皆是心中一凛，因为下毒一事十分严密，下人里又只有孙嬷嬷、冬芹、金豆知道。如今冬芹已经认罪，孙嬷嬷又是心腹不可能走漏风声，只有这金豆是接银子才办事的，泄密的事八成就是这小蹄子干的。
尹氏心里暗恨，金豆绝不能留，必须寻个由头打发出府。
她递了个眼色过去，孙嬷嬷会意，忙道，“表小姐，金豆这小蹄子不可信！”
“咦？这是为何？”纪容早知尹氏她们不会留下金豆，于是明知故问，心里却忍不住偷笑。
“表小姐有所不知，这金豆乃是冬芹的好友，两人说不定早已狼狈为奸。这种人万万留不得啊！”
“啊？还有此事。”纪容露出一副震惊又后怕的样子，然后点点头，“你说得对，这金豆也留不到了。”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啊！”金豆听了心中大乱，只会跪下来连连叩头求饶，见纪容避开了她的叩头，便转向尹氏哭喊着，“夫人救我！”
孙嬷嬷一脚将她踢翻在地，让两个婆子押下去了。
不用多想，金豆的结局比冬芹好不了多少。
老太太凉凉的瞥了尹氏一眼，“这府上的下人们也该敲打敲打了，你若是镇不住那一大帮下人，自有别人镇得住。”
刘氏登时面露喜色，跃跃欲试道：“想来将近年关，嫂子事务繁忙，身心俱疲，难免有照顾不周的地方，不如让我来替嫂子分忧解难。”
尹氏连忙道，“弟妹说笑了，我心甘情愿为侯府操劳，哪里会累呢？”
接着话锋一转，看向纪容严厉的说道，“纪容，你也该拿出点主子的样子了，这事毕竟是出在你院里，我做舅母的也不好插手。不插手便说我管教无方，若真插手了怕是更让那起子小人在背后嚼舌根呢。你说是也不是？”
老太太听了不禁冷哼一声，刘氏忙搀扶着老太太回去了。
纪容低眉顺眼作恭顺状，盈盈一拜，“多谢舅母教诲，我记下了。”
“你记得就好。”尹氏拂袖而去。元淑、元洁等人也赶紧跟了上去。
纪容直起身，看着尹氏的背影在拐角处消失不见。
随后她喊来紫檀，整理了一些吃食，择了一条偏僻小路独自往祠堂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恶仆落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