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千年泪》古月琥珀

6、离别

　　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得很快，半个多月过去了。

　　夜深了，我和衣躺在床上等娘，迷迷糊糊中，睡着了。感觉到温软的怀抱时，我睡眼惺忪，缓缓睁开眼睛，正对上娘绝色的容颜，她正含情凝视，似笑非笑地望着我。娘低下头来，轻轻贴上了我地额头，摩擦着，此时的我，觉得好温馨，心里很感触。

　　原本我只觉得自己仅仅是一缕异世界清魂，虽然有着模糊的此世记忆，但是这里的世界，对我来说，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无法相容，我本也没有身为此世此国人的意识，一直以来，还是带着防备他人的心态生活着。对娘亲，也没有完全地敞开心房。

　　但此刻，我觉得，我的心慢慢地融化了。被娘亲的温情，亲情所融化，虽然才短短二十几天的相处，但是我直觉，娘亲是我这一世，最重要的人了。

　　回想21世纪的母亲，我曾黯然神伤，我与母亲之间两代人的代沟，犹如天上沟壑，不可跨越。我的努力，我的奋斗，我的成绩，母亲看不到，她只看到比我更努力地，更优秀的人。我的缺点，我的错误，母亲总无限地夸大，批评我的诸多不好。就连丰满的身材，也成了众矢之的，我百口莫辩，我心灰意冷。

　　但同时，母亲的爱，又如同包袱般，我放不开也放不下。我明了，“百善孝为先”的道理。我明白“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的悲哀。（因为，我最敬爱的外婆，在我参加高考的那年正月里，离我远去了，不再醒来。多少次，午夜梦回，疯狂地想念外婆，却得不到任何音容笑貌的回答，只留下，夜的黑，我的泪。）

　　我暗下决心，要守护娘亲，守护住我们之间的温情与幸福。不管我的生命有多短，若仅仅只是昙花一现，我也要做到；或者很长，我也定要时刻陪伴娘亲，守着她，成长，变老。

　　目前的我，没有其他心思，爱情更是风花雪月的事，与我无关，我这个失意人是玩不起的。（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在下一刻就被人暗算，丢了性命。）我只盼望自己快点长大，有能力更好地守护娘亲。

　　娘轻轻地抬头了头，握住我的手，轻声道：“玉儿，娘要离开一阵子了。因为后日是农历二月十九，观世音菩萨的诞辰，娘准备去仙灵庙祈福。

　　一来祝贺菩萨诞辰，二来还愿，因玉儿遇刺之事，娘亲曾在佛前许愿。现在玉儿终于醒来，没有性命之忧了，娘也该亲自去还愿。三来给远在漠北的将士祈福，但愿他们早日班师归来。所以这次娘会在仙灵庙多逗留几天。

　　娘本来也是想带着玉儿，但娘怎么舍得让玉儿你长途劳累呢，万一路上有个什么变故，娘不敢想啊。何况这仙灵庙一去一回也需两日行程。

　　玉儿，你让娘亲如何放心，带着你到处奔波呢。留在府中吧。听娘的话，娘已经安排好了，自有嬷嬷来照看，这次娘去仙灵庙，皇后娘娘也是知道的，娘娘也是担心府中人手不够，也特谴了宫里有经验的嬷嬷丫鬟来帮忙照看。

　　就是半月多前，娘进宫回来，带回来的那些丫鬟嬷嬷，在你醒来的那天，已经见过一面了。这半月来，娘命她们熟悉府邸环境和玉儿的生活习性，想必，对于宫里的嬷嬷来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娘明日便启程了，玉儿这些天不要调皮了，在房里安心静养，等娘回来，也不要随意走动。要是闷得慌，有宫里来的丫鬟们陪你解解闷。

　　娘亲的话，你可记住了。千万不要随意走动，更不要出府。”

　　我说不出话来，刚暗下决心，要守护娘亲，要时刻在一起，现在却听到这样的消息。只得点点头，心里盘算着，只要明天暗中跟着娘亲的车辇，就没有关系了。

　　天亮了。

　　我睡得很沉，醒来时，不见娘亲，便唤小翠，哦，小翠，也要随同娘去仙灵庙的。便唤了正在收拾房间的丫鬟，一问，才知道，现在已经日晒三竿了，娘亲也已经离开府邸半个多时辰了。

　　我知道，娘亲不愿意我跟随她去，也担心我再有什么变故，出府相送都这么免掉了，心里一阵不痛快。哭了起来，哭得累了，又躺回床上，睡了过去。

　　……

　　去往仙灵庙的路上，有一位自称神机妙算地算卦先生，正挡在马车中间。车辇里的女子问，“发生何事，为何停下？”，声音清脆好听。

　　有人答：“有一算命先生，自称可为今日第一百位路过此摊前面的人，免费算上一卦。请夫人移至卦摊前，夫人，你看如何？”

　　只见袅袅婷婷一名身穿淡雅白色长裙的女子，拢着素雅面纱，掀起车帘，从车辇上下来，走到卦摊前，停住。

　　算卦先生问：“夫人，要算什么？”

　　“祸福。”

　　“什么字？”

　　“玉！”，她轻轻提笔在纸上写下了字，字体娟秀美好。

　　算命先生捋了捋了胡子，微微皱眉，在刚才那张白纸上也写下了一个“玉”字。

　　女子看着白纸上的字，垂头问道，“如何？”

　　先生摇了摇头，叹道：“是祸躲不过。”

　　女子抬起了头，提高了音量，问“可解？”

　　“有一解，难，亦如无。”

　　“为何？”

　　“无此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

　　先生看了看四周，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道：“天下之主，庇佑，方能避祸。而且非一人所能为之，需得三人。”

　　“请先生详解。”

　　“玉字，先是三横，代表此人有三灾祸事，中间一竖，成了王字，表明与皇家有关，最后一点，是关键，看似随意，实则玄乎。把此点移动至最上面，便成了主字。

　　要想避祸，需得近身于主，沾染福气，天下之主，要想近身，谈何容易，此一难。何况还得得三人贵气，此三主为太后，皇上，皇后，缺一不可。此二难。即便能做到以上两点，也非完全解开。因玉字有五笔笔画，必须一同五年。以上三点都能做到，方可解。

　　这一解，犹如无解，实在是难，难，难！”

　　女子茫然起身道谢，转身慢慢离去。因为神色黯然，她并没有注意到算命先生脸上露出的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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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我正躲过丫鬟，跑进厨房了。心想若要追赶上娘亲，除了要雇马车（可惜我没有银子）外，最快捷的方法就是假装与娘亲失散，迷路了，请求好心人帮忙，待找到娘亲时，定会以高额酬金酬谢。何况那仙灵庙是个香火很旺的地方，应该很多人都知道。加上我现在五岁年龄来看，流流眼泪，应该也比较容易引起他人的恻隐之心。再加上酬金，诱之以利，对着无害的小孩，相信，要找这样的好心人，应该不是难事。主要是要先解决温饱问题，所以我来了厨房。

　　正拿好糕点，一叠叠用手帕包起来时，一位婢女进来了。我也不慌忙，抬头看她。她见了我，恭恭敬敬道：“玉小姐需要什么，派人吩咐奴婢一声就好。”

　　我想了想，便道：“因为小翠不在府里，我平日里喜欢吃的都是小翠一直张罗着。如今新来的丫鬟，我怕她弄不清楚，我自个儿过来瞧瞧。”停了一下，又问道：“可有什么好吃的？”

　　那丫鬟道：“小姐平日爱吃的桂花糕，今日我又做了些，不知小姐要尝尝吗？”

　　“好的，拿一块来，我尝尝。”

　　“好像与我平日里吃的有点不一样，这糕点，真是你做的？”

　　“是的，玉小姐，是奴婢做的。平日里基本上是容嬷嬷做的，因为嬷嬷跟随夫人，去仙灵庙了。平常，奴婢跟在容嬷嬷身边，打打下来，时间久了，也略知一二。”

　　“哦。难道今日是第一次做吗？味道不错。”

　　“谢谢小姐夸奖，今日不是第一次，是第二次了。”

　　“哦，那以前怎么没吃到过，这个味道，很好，以后常做吧，我爱吃。”

　　“第一次做糕点，是二十天前，奴婢只是看容嬷嬷做的糕点有多余的材料，便试着做做看了。后来，小姐吩咐小翠来取糕点，小翠便取走了我做的那份。后来，那夜，小姐遇刺了，所以我也就没问小翠，是否小姐喜欢我做的味道，直到今日听到小姐如此说，奴婢很高兴。谢谢小姐。”

　　猛地，我浑身打了个激灵，忙喝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只听那丫鬟哆嗦道：“奴婢，奴婢是半年前老爷救下的那人，名叫花溪。荷花的花，溪水的溪。”

　　原来，她就是小翠口中，那名被爹爹救下的人，那名因哥哥好赌嫂嫂无情，无力反抗，被逼良为娼，后又轻生饮毒，恰巧被爹爹救下的人。心中顿时百感交集，说不出话来。

　　难道，她就是要害我的人吗？那为什么这么多天，又不见她动手？难道她还有同伙，难道她还在等待最佳的时机？哦，原来，今日娘亲离开了。昨晚娘亲还亲叮咛，万嘱咐，不可随意走动，更不可出府。难道是跟她有关？娘刚离开，她就出现了。难道这只是个简单的巧合吗？

　　怪不得，小翠不喜欢她，原来，是她，是她，要害我。我忍不住颤抖起来。我忙抑制住自己的愤怒与恐惧，再问：“这桂花糕里，有些什么配料，为何与容嬷嬷做得口味差别这么大呢，甚是好吃啊。”

　　见我又夸她做的软炸桂花糕好吃，她便神采飞扬，侃侃而谈起来，（看来非专业厨师能够得到嘴叼的人的称赞，是种正面的认可）说：“其实，奴婢所得都是容嬷嬷所教，配料制作方法几乎无异。大致就是，取配料糯米粉,籼米粉（干,细），玉米面（黄），猪油（炼制）,白砂糖,桂花酱,花生油，按不同比例配好，不可多，不可少。要不然做出的味道就不同了。

　　首先，将糯米粉和大米粉放入盆内，加入白糖、桂花酱和适量水搅匀，再下入猪油拌透，再在方盘内刷上花生油，把拌好的粉浆分团放入盘内摊平，然后上笼用旺火蒸约一盏茶时间，至熟出笼，待凉后切成长方形，均匀撒上干玉米粉，再用筛子筛去干粉，放入花生油，锅中以中火炸透起锅，撒上白糖即可食之。

　　其中，一个要点，要不然做出来的软炸桂花糕两面的味道也会不同，颜色也不同，会出现一面黄、一面白，所以炸时要多翻动，使两面糕身受热均匀。”

　　我还是狐疑，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同，又伸手拿了一块吃了起来。

　　“花溪，我觉得还是有所不同，我每日都吃这糕点，这味道并非容嬷嬷做的那般，清甜爽口，细腻化渣，桂香浓郁。肯定加了其他佐料，你不必瞒我。”

　　“小姐，奴婢并没有有所隐瞒，要说非要比容嬷嬷做的多出什么，那也就是老爷配制的神水，这神水是老爷配制给奴婢地，它可以缓解疲劳，驱除异物，因为奴婢曾饮毒，体内余毒并未完全肃清，老爷说这可以帮助我。

　　原来我都舍不得用，只是经常夜不安宁，睡不好，便用了神水，滴了一滴在茶水里，后发现那夜居然睡得很好，很安然，次日精神也好多了。便也开始用了。只是这神水，奴婢想来，既然能驱除异物，如若在制作桂花糕的时候，沾染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怕小姐万一吃坏了肚子，可不好，所以便在水中加了一滴神水。

　　奴婢说得句句属实，绝无欺瞒小姐半句。”

　　花溪所说也有几分道理，如果她真存我害我之心，大可不必说出这神水之事，我原也只是想唬她一下，并未料想真的有其他未知数。看来，我原来想的也并不是都对的。

　　忽然，只觉得困意十足，头晕脑胀，只想睡觉，头脑也不灵活了，想不起什么事情要做。就让花溪送我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