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千年泪》古月琥珀

5、药仙 接下来的几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跟在娘的身边，连换药涂药等等其他琐碎的事，娘都亲力亲为。又总是担心弄疼了我，每次都小心翼翼地哄着我。当第一次看清楚自己左胸口上的刀疤时，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足足十厘米长的疤痕，在我嫩白的肌肤上留下了深深地烙印。

　　当时，不知是如何的心惊胆战啊，现在想来，都有点后怕。

　　我不知道是否就是刀剑所伤，又或者是匕首所划，那条长足10厘米的疤痕，让我足足伤心了好几天，也忧心了好几天。我还是觉得事情很蹊跷，如果有人真想要致我于死地，倒还不如一刀一剑就刺中心脏，直接了却了我的性命，来得省事。

　　如今，看着自己的伤疤，我觉得，害我之人或许就没有任何武功，是在慌乱中行刺了我；又或者是个武功高强之人，故意避开我的心脏中心位置，在左胸上由上而下划开了一道口子，故意留下这道疤痕。我不解其中何故，想必对我这个才五岁的小孩而言，让我留疤，让我破相，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何况疤痕在身上，不解衣裳，根本看不到。

　　我想不明白，一点都弄不明白，只觉得疑团重重，又因为有了这道疤痕，心情极度失落。娘亲劝慰道：“玉儿，不用担心，你爹爹特意给你配了这软凝胶，就是为了去你身上的这道疤痕。娘对你爹爹的医术很放心，肯定能去掉的。”

　　确实，在娘亲不辞辛劳，每日八次准时按间隔时间，亲自涂抹换药的照看下，那道疤痕越来越淡了。虽然目前还不能完全祛除，但我已经不那么在意了。因为暗红色的疤痕已变成粉嫩的淡粉色，也不觉得那么恐怖了，或许是我年幼，身体正处在发育中，肌肤本身的复原能力，就比较强。

　　再加上爹爹配的药，确实非同不般，比起现代商场里各个化妆品柜台摆设着的某某品牌祛疤膏，美白霜，更是好用，灵验地很呢。如果爹爹穿越到了现代，那他配制出的化妆品肯定畅销全世界了。

　　想到这些，也觉得很可笑，古代人在没有任何精细的科研设备情况下，研究出的产品比起现代种种某大品牌，效果甚佳呀。不知是古代的原材料甚好呢，还是现代人的利益至上观太强呢？

　　爹爹就是被世人称颂的鼎鼎有名的“药仙”，据说，“药仙”名号还是皇上亲赐的呢，现在居住的府邸也是皇上亲自颁旨赏赐的。那个时侯，娘刚怀了我，来麒麟国不久。虽然爹爹没有入朝为官，做什么御医，但是朝堂群臣大都认识爹爹，不少也都受过爹爹救治，也很敬重爹爹。就连享誉边关乃至全麒麟国的威武大将军，对爹爹也是万分钦佩。

　　久而久之，连爹爹的本号都很少有人喊了。在府邸，下人们都喊“老爷”，在朝为官的人也罢，平民百姓也罢，王公侯爵也罢，都称呼爹爹一声“药仙先生”。只是有些特别崇拜爹爹并受过爹爹救治的人，暗地里都誉爹爹为药仙仙人呢。

　　以上关于爹爹的种种，都是这几天从小翠嘴里得知的。因为娘不多话，在我面前也很少提及爹爹，每当她陷入对往事的沉思时，我都以为是对爹爹的想念，殊不知，并非如此。多年以后，我才发觉，原来我的自以为是是多么的愚蠢。

　　所以，我并未从娘亲那里得知爹爹的诸多信息或是生平事迹，而我也担心，问得多了，娘也会起疑心。

　　便想着法子让小翠告诉我更多关于爹的事情。其实，并不需要我特别询问。也根本无需我提点，小翠常挂嘴边的话语，就是爹爹于某某时候某某地点救了某某人，然后那人如何感激戴德，要报恩父亲，爹爹都只是淡然一笑，绝不留名徒增恩名。

　　又是在万分危急的时候，救了某位朝中大官，大官引荐爹爹入朝当御医，爹爹也一口谢绝，表示并无此意。

　　又是某某女子被逼良为娼，意欲饮毒，毒发时，刚巧又碰上爹爹，爹爹如何妙手回春，挽回了那女子一条生命，也百般劝说，消了她轻生的念头。谁知，那女子又如何倾心于爹爹，为奴为婢都要跟随爹爹。爹爹无奈之下，只得将她带回了府中。现在府里厨房供事呢。

　　看小翠言谈之意，并不十分欢喜这女子。又听小翠道：“还有一次呢，京城大商家管悠然于迎货回京途中，惨遭抢劫，抢匪手法歹毒，原先只是劫财，后不知是何缘故动了杀念，刀刀致命，还使阴暗手段，致使无人幸免。爹爹回京途中，巧遇遇害后的京城首富管悠然，见他虽无气息，但是心脉尚存，便奋力医治，后来总算捡了一条命回来。

　　都说这京城首富，聪明绝顶，经商手段非比一般，人也随和，对京城城郊那些他族流民而言，说是再生父母也不为过。因为他善施广济，不但给那些人安排伙食，又命郎中医治病患，不收取分毫。后来，又安排工事给那些流民，各行各业都有，因为他本身就经营着京城大大小小的商铺。听说，有些管理才能的，都令人支助银两，让他们自行当了老板。”

　　我暗想，这些以讹传讹的话，可信度并不高，但是这个管悠然如果果真如此，看来也是个人物，如果放到现代，估计也能是个商业奇才，谱写一番商业传奇。

　　又听小翠嘟哝道：“我就觉着这个管悠然当不得首富太久，只是运气好些罢了，我看他呀，十足是个大笨蛋。”

　　我笑道：“这又是为何？”

　　小翠说：“小姐，你想呢，这金银财物固然重要，但是与性命相比，当然是性命更为重要。何况他是首富，还缺银子么？即使缺了，如他真若有外人传说的那般聪慧，还怕赚不来银子吗？遇到抢匪，明知打不过，还要硬拼，人家也只是劫财的，要你命做啥。这倒好了，你不给，惹毛了那些个丧心病狂的匪徒，致使自己差点命丧黄泉，要不是亏了老爷，怕是有再多银子也无济于事了。

　　小姐，你说，他是不是个笨蛋呢。”

　　我敷衍道：“这么说来，确实非聪明之人。”但心里又有了其他想法，想必这个管悠然不是个等闲之辈，看来那批被劫财物定有什么秘密，要不然不用他亲自迎回。又在他即将入京城之时，残遭杀害，有人胆敢在天子脚下行凶，对象又是京城首富，这样的巧合，看来并不寻常。

　　我忙问道：“小翠，你知道那被劫财物是什么吗？”

　　小翠回答我：“这个倒未听人说起，只知当时所有人都丧命了，那批财物也是不翼而飞了。我若是那个抢匪，抢了那多么金银财宝，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的，肯定躲起来，好好生活了。万一出去遇上个寻仇的，那不是白白浪费了抢来的财物。”

　　我打趣道：“呵呵，看来小翠很为那匪徒考虑了，都安排起了后半生。”

　　小翠作势要打我，我忙讨好道：“好姐姐，好姐姐，玉儿不敢了，不敢取笑翠儿了。”见小翠没有动手，我又说：“不知那匪徒生得是啥模样，如果是个风流倜傥之人，小翠跟了他，也不是个坏事。”

　　小翠又羞又窘，忙辩解道：“小姐，莫要胡说。”作势又要打我，我看这次像是来真的了，忙跳起来，在屋子里跑起来，躲开小翠的手，一边跑一边笑，高声喊着：“救命啊，救命啊，小翠被我知道心事，欲杀人灭口拉。”

　　小翠原先还只是羞愧，听我这么喊，瞬间吓白了脸，停了下来，全身不停抖动。我以为是我这个现代人太口无遮拦，没有顾忌，这些话，有可能给小翠带来生命危险，忙跑回来，拉着小翠的手，说：“小翠，不要怕，不要怕，我只是开开玩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

　　小翠好像并没有听进去，失了神，满脸痛苦，紧紧抱住了我，哑声道：“小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任由小翠抱着，不甚明白。多年以后才知道，那句“对不起”是何意思。

　　忽然，娘亲急急忙忙走进来了。把我从小翠怀了拉了出来，全身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见我无碍，又抱住了我，我知娘亲担心我，忙开口解释道：“娘，你莫担心，我跟小翠闹着玩的，是玉儿不懂事，口没遮拦，娘，玉儿没有事，娘，请你不要责罚小翠。”

　　我闷在娘的怀里，只听见娘低声呢喃：“玉儿，我的玉儿，你让娘该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过了一会，我有点累了，在娘的怀里睡了过去。只觉得，躺在娘的怀里很舒服，香香的，软软的，很温暖。

　　我醒来时，已经入夜了。娘亲一直陪在我身旁。她命小翠在旁照看，说有事先出去一会。晚上与我同寝，我满怀喜悦，狠狠点头。

　　小翠，立在床旁，并不说话。我心里也不好受，让她被娘亲误会。开口道歉，说：“小翠，你生气了吗？我知道，你是生我的气了。玉儿跟你道歉，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玉儿不该说那些浑话，惹你生气，是玉儿的不对。”

　　见小翠还是不开口，我急了，虽然说小翠只是个丫鬟，但是对我而言，她是我来这个世界除娘亲外最亲的人了。我一直把她当姐姐看待，何况我本身就没有尊卑观念，21世纪人人平等的观念是深入我心的。平常，也最看不惯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模样。

　　记得，在现代，出入高级商场，那些世界品牌专卖店时，那些销售小姐一幅“你买不起，就别进来”的嘴脸，我心里总不是些滋味。后来，几乎都不逛这样的店了。衣服裤子，都从淘宝网上买，也省了看他人眼色。

　　我拉住了小翠的手，看着她，定定地说：“小翠，如果你真的还是不想原谅我，我就不睡觉，一直拉着你，拉着你说，抱歉。”我没有他法，耍赖着。

　　小翠的手，抖了一下，狠狠地又抱住了我，哭着说，“小姐，你不要对我那么好，是小翠对不起你。”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扯平了。”我以为小翠因对我使性子而道歉，也不以为意。又撒起娇来，说：“那玉儿还想听爹爹的故事，小翠，你再告诉我多些，好吗？”，又向她做了个鬼脸。

　　小翠被我逗笑了，忙试去了眼泪。又说起爹爹的故事。

　　看着小翠每次谈论爹爹时，脸上绽放出来的光彩，特别是晚上，那双眼睛，如此明亮，脸上都是笑意，就知道小妮子春心动矣。看来，爹爹是个很有魅力的人哪。要不然，怎么会得小翠这么年轻姑娘芳心呢。

　　小翠的心思，我知道，但是我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不止是小翠，不管是谁，怀有这样心思的人，都不可以，我都不允许。因为，我希望，娘亲，可以得到爹爹唯一的爱恋。

　　虽然我不知道爹爹对娘亲的感情有多深，但是具备现代女性独立意识的我，决不允许爹爹朝三暮四，三妻四妾。听了那么多故事，爹爹不为名声，不为权势，不为金钱，不为美女所动的形象也留在了我心中。想必，爹爹也不会让我失望。另一方面，我实在也不希望无缘无故又多出些后妈。

　　我对爹爹这份对娘亲的唯一还是很自信的呢，谁让我的娘亲如此楚楚动人，绝代风华，又如此温婉柔顺。如果我是男人，也会爱上她，疼她，让她幸福。因身为她的男人，拥有她，而骄傲，而满足。相信，爹爹也会有此感，爹爹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