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歇》修忆

34、 看见的希望

　　看见的希望

　　压抑着爱着一个人的心情辛苦到什么地步？至少我已经到了无法喘息。
　　“杨公子，这位小姐的眼疾确实属于疑难杂症，不过并没有到无法医治的地步。”有着苍老声音的大夫在慎重检查后说道。
　　“真的？”杨穆欣喜若狂。
　　“只是这方法比较奇特，需要的药材也甚是名贵，也需要花费很久的时间，治愈的机会有五成左右。老夫只能说尽力而为。”
　　送走大夫，樱兰的小嘴就没闲着，一会儿一句“小姐真是太好了。”
　　杨穆送大夫出去，意外的回来很晚。我猜想，他们一定聊了治疗我眼睛的一些事宜。应该很麻烦吧？也许会说要什么天山雪莲、千年灵芝之类的吧！武侠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你又走神了，想什么呢？”
　　回过神来，已经没有了樱兰的气息。
　　“没什么，在想我的眼睛。本来已经放弃希望了，现在却又突然有了指望。”心仿佛放在了云端飘飘忽忽的。
　　“相信他吧！付大夫是医治眼疾而闻名的神医。”杨穆倒了杯水递给我。
　　“谢谢！”我轻抿了两口，“总觉得我亏欠你的回越来越多。”杨穆这个名字的重量也越来越沉重。
　　“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情，你不必觉得欠我什么。”杨穆低沉的声音从来都很好听，但是没想到他也会说这么动人的言语。
　　“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我轻笑道，“如果我能控制自己的心情就好了。”
　　“是啊！如果能控制该有多好！”
　　我们两个最近越来越多的陷入沉默了。

　　第二日启程的时候，我们又添置了一辆马车。付大夫和姜维也与我们同行。樱兰这丫头没多久就与姜维打成一片，关系甚至比同行很久的卫同还要好。我认为主要是卫同的性子太偏于冷淡的关系。
　　姜维说，自从我的眼睛失明。杨穆便从安阳把他调了出来，命他全力寻找付大夫。这件事本来形同大海捞针。只是，偏巧有一日姜维在长安邂逅一位旧友。此人又刚好与付大夫的弟子相识，于是，三顾茅庐才求动了他老人家。
　　这付大夫本不愿前来。但是闻听整个大睿朝的御医全部束手无策，才有了兴趣。我摇头苦笑，感情这老爷子喜欢医治疑难杂症，让我不自觉的认为自己像个白老鼠。
　　不过，我的眼睛正在慢慢的好转。半个月的时间，我已经可以感受到光的存在了。虽然辨别景物还是不能的，但心中开始充满希望。
　　方辰城近在眼前，我竟感到一股莫名的寂寞。
　　“你又在想什么？”杨穆无奈的道，“从认识你开始，你就总是这样。”
　　“呵呵！习惯了。”我随意的答道。
　　“我一直想问你，找到了卉卉姑娘，你打算如何？”
　　是啊！我打算如何？杨穆还是要给卉卉的，而我已经没有了李新硕那个避风港。我该何去何从啊？对了！“我有一个人相见。”
　　“谁？”杨穆显得有些急切。
　　“一个僧人。”那个很了解我的事情的疯癫和尚，“我想到各国去游历，直到找到他。”就算掘地三尺，也要见到他。
　　“朱！晓！若！”杨穆咬牙切齿，“我怎么会栽在你手里？”
　　“发什么火？”更年期啊？这男人的心思真是难懂。
　　“还不是你这个女人太会触怒我？自以为是也要有个限度。”杨穆忍无可忍，“我是东西吗？你说让给谁就给谁？勉强是不会有幸福的。如果我真的娶了卉卉姑娘，就会害了她一生。那是几十年的光阴啊，她会一直在痛苦中度过，直到死去。如果这样也无所谓的话，我会接受她的。”说完留下我一个人，自己忙去了。
　　我该高兴的吧！他终于松口了，说愿意接受卉卉，甚至愿意娶她。可是，我的心如同被凌迟着。痛苦是持续着的，痛不欲生的。
　　眼泪怎样也止不住，源源不断的涌出来。

　　“什么？被带走了？”我激动的大喊。“被谁带走了？什么时候？带到哪去了？”
　　杨穆拉了拉我，示意我不要冲动。“金妈妈，您能具体的说一下吗？”
　　这浣纱阁的老鸨是个礼数周到的中年妇女，丝毫不像在妓院里面摸爬滚打的，浑身上下一点铜臭味都没有。
　　“杨爷既然有三少的令牌，我也不敢隐瞒。”金妈妈谦恭的说道。
　　故事从头说起很漫长。金妈妈命人给我们沏上一壶毛尖，缓缓道来。

　　浣纱阁每隔一段时间，会向几个固定的人贩子团伙下一些订单。然后人贩子会动手到五国境内去搜罗。找到之后，带到浣纱阁来。然后浣纱阁的掌柜和老鸨会在其中选择最好的买下来。
　　由于浣纱阁舍得出大价钱，人贩子团伙也就很高兴将好的姑娘带到这里来。而这次，掌柜的开出条件，浣纱阁要妩媚和可爱的女子。
　　卉卉好巧不巧的符合妩媚这一条件，所以便被人贩子有目的的抓来这里，卖了个大价钱。金妈妈回忆说，第一眼见到卉卉她就认定这女子能红。因为她的眼睛天生就能勾魂摄魄。只是，驯服她有点麻烦，因为卉卉是她从没见过的奇女子。与众不同到堪称独一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