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歇》修忆

35、成为一名妓女

　　成为一名妓女

　　“放开我！”朱卉暄挣扎着。
　　“姑娘，你来了有三天了，还没折腾够吗？”金妈妈含笑看着眼前倔强的女子，就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
　　面如桃花、眉似新月，绛唇映日、齿如含贝。身姿风流尔雅，修长高挑。最吸引人的是那双水灵灵的美目，黑白分明，脉脉含情。
　　“好吧！我折腾够了！”朱卉暄佯装乖顺，可以放开我吗？
　　金妈妈笑道：“姑娘，耍花招没用！既然进了我的园子就要听我的。”
　　“呜呜呜呜、、、”朱卉暄眼泪啪啪掉落，“又不是我想进来的，是被逼的。看你也不像坏人。你送我回去，我给你十倍、一百倍的银子都行。”
　　金妈妈没料到她的情绪转变的如此之快，但是这女子梨花带雨的模样甚是惹人心疼。她又一次肯定了自己的眼光。这就是一颗摇钱树。
　　朱卉暄心里暗道，我学表演的，怎么哭最能得到别人的怜悯我还是知道的。
　　“姑娘！我恐怕不能放你回去。别说我做不了主，就是能做主，也不能相信你说的话。”下一秒，金妈妈嘡目结舌。
　　朱卉暄一反方才的柔弱，目光埋怨的望着金妈妈，“不能做主你早说啊！让能做主的来跟我说。”浪费表情了。
　　“做主的不在，但是，你今天就得接客。”浣纱阁的规矩，新来的姑娘三天必须学会规矩，挂牌营业。
　　“你不怕我把客人得罪了？”朱卉暄反问道。
　　“你试试看！”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朱卉暄笑得灿烂，“我大不了就是一死，你的银子可就打水漂了。”这次就要看谁的筹码要多些。
　　朱卉暄认定这老鸨极度重视她，不然早就像电视上的那样找人做了她了。
　　金妈妈也笑了，暗自赞叹，好一个有胆色的女子。“我就看看你怎么得罪我的客人。”

　　夜幕降临，浣纱阁渐渐的热闹起来。朱卉暄被几个丫头摆弄了老半天，才被送到一间极尽奢华的屋子里。
　　紧紧地将双手攥成拳头，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她很怕的，她的神经早就绷得紧紧的，差一点就崩溃。但是，没有晓若在身边，她只能依靠自己。她不得不战斗。
　　推门、关门，把笑容挂到嘴边。昂首挺胸走到屋里。
　　厅里有一个红木镶金雕花的大屏风，转过屏风才是客厅。此刻正有一个男人坐在桌旁悠哉的品着茶。
　　朱卉暄轻自镇定的打量着这个男人。二十四五岁年纪，五官没有一处好看，但是组合起来却很舒服。看到朱卉暄也没说话，只是玩味的打量着。
　　“你就是晨曦姑娘？”良久，男人才开口。
　　“听不懂，我娘都管我叫虎妞。”朱卉暄料定这个男子是个饱读诗书的，一定十分厌恶粗鲁的村姑。大步迈开，来到他的身前，身手抢过他手中的茶杯，咕嘟咕嘟喝下去。末了，将嘴里的茶叶吐回杯里，用衣袖一抹嘴上的水迹。“渴死我了。”
　　“你、、、”男子诧异的望着她。
　　朱卉暄也不介意，径自做到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她们说你会给我钱，想让我干什么？”装傻充愣。
　　“你们这儿的姑娘都干些什么？”男子好笑的看着她。
　　朱卉暄佯装思索，再做恍然大悟状。“知道了！先倒茶！”说着，也不管他有什么表情，拿起壶就到了起来。于是，这壶水“不小心”的浇到男子昂贵的衣衫上。
　　“你、、、”饶是再镇定的人，被还热着的水烫了也坐不住。
　　“你吼我？”朱卉暄把嘴一撇，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两条腿胡乱的踢着。“欺负人啊、、、救命啊、、、杀人啦！”她尽力吼得像杀猪一样。
　　男子站定！冲着她道：“好了！别装了！起来，我跟你谈条件。”
　　朱卉暄仍然卖力的演着。
　　“好了！我不是客人，我是这里的掌柜。”说完，男子重又返回座位。
　　朱卉暄停了下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镇静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如果今天是一个大老粗呢？上来就对你来硬的。”男子假设着。
　　朱卉暄将藏在袖中的金钗拿了出来，“我就朝自己的脸上来他个二十几下，直到惨不忍睹。”
　　“哦？你不杀他？”男子十分感兴趣。
　　“我没什么力气，拼是拼不过一个成年男子的。况且，女人越是不服输越是会激发男人的征服欲。唯一让男人失去性趣的可能就是这个女人已经面目全非。”她可没那么笨！
　　男子不禁肃然起敬。这女人何止不寻常？“我们来谈谈吧！”他开始对这个女人感兴趣了，也许还有其他的惊喜也说不一定。
　　“请你们放了我看来是白日做梦。我可以在这里挂牌，但是，卖艺不卖身。”朱卉暄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保证比卖身的头牌赚的多，我会将我的本事交给你们选出来的三个女子，作为我以后的接班人。而两年之后你们要放我离开。”
　　“哦！”男子眉轻佻，“这么有信心？要是你做不到又当如何？”
　　“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朱卉暄对自己有信心。
　　“你确定我会答应你？”这是多次一问，但男子还是不禁问了出来。
　　“你不答应我也可以，大不了替我收尸而已。而你答应，也没什么损失不是？”朱卉暄媚笑着，带着一丝调皮的味道。
　　“好！成交！”男子爽朗的笑道。“我叫做万羽，是受人之托在这里做掌柜的。”他无法不被这个女人吸引，因为她实在是太耀眼了。

　　事实证明，朱卉暄是对的。她的第一场演出就震撼了整个花国，晨曦一夜之间成了炙手可热的花国状元。
　　那一日，浣纱阁的请帖送到了无数达官贵人的手中。这是浣纱阁第一次开这么大的盛会。金妈妈担忧得坐立不安。这万爷是二少派来的，她不敢反驳他，但是，如果出了错，她难逃罪责。
　　“金妈妈！你放心吧！”万羽泰然自若的扇着手中的折扇。他之前已经欣赏过她的才艺，绝对是空前绝后的。
　　“是！”虽是这么说。看着渐渐到来的贵宾，她的额头不禁渗出细细的汗水。

　　朱卉暄在万众期待中登台。雪青色罩衫加身，凭添一股清冷淡然之姿。步履轻盈，珊珊作响。
　　“男装？”金妈妈低呼，不置信的望向万羽，意思是，这次完了。
　　万羽依旧淡然的笑着，望着台上俊朗中透着无尽娇柔的女子。这一身男装更能激起看惯红粉的男人的兴致。
　　过不出所料，本来抱着一副看好戏心情的男人们，都饶有兴致的注视起台上的女子。
　　朱卉暄含笑而立，不卑不亢。示意乐师开始。
　　为救李郎离家园
　　谁料皇榜中状元
　　中状元着红袍
　　帽插宫花好啊好新鲜
　　我也曾赴过琼林宴
　　我也曾打马御街前
　　人人夸我潘安貌
　　原来纱帽罩婵娟
　　我考状元不为把名显
　　我考状元不为作高官
　　为了多情李公子
　　夫妻恩爱花好月儿圆

　　掌声乍起，金妈妈再一次望向万羽。
　　万羽淡笑道：“听不懂吗？但是客人听得懂。这是讲一个女子，女扮男装考中状元入朝为官，只为救自己夫君的故事。之前叫你发下去的曲牌上都有介绍。”
　　是吗？金妈妈觉得自己终于可以稍稍放下一颗心了。
　　然后，朱卉暄又换了两次服装。
　　一袭白纱翩翩欲飞，柔情似水的唱了一首《梁祝》。
　　观众们刚从那英姿飒爽中回味过来。
　　便被拉入“碧草青青花盛开，彩蝶双双久徘徊，千古传颂生生爱，山伯永恋祝英台。
　　同窗共读整三载，促膝并肩两无猜。十八相送情切切，谁知一别在楼台。楼台一别恨如海，泪染双翅身化彩蝶，翩翩花丛来历尽磨难真情在，天长地久不分开。”的世界里，深深的迷恋起化蝶的的爱情。

　　“好！好故事、好曲子、好一个晨曦姑娘！”此起彼伏的赞美声在浣纱阁回荡。
　　朱卉暄最后一曲，唱的是一首《女人花》。
　　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
　　朝朝与暮暮我切切的等候 有心的人来入梦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 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
　　我有花一朵花香满枝头谁来真心寻芳丛
　　花开不多时啊 堪折直须折女人如花花似梦
　　我有花一朵长在我心中真情真爱无人懂
　　遍地野草已占满山坡孤芳自赏最心痛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 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若是你闻过了花香浓别问我花儿是为谁红
　　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花开花谢终是空
　　缘份不停留 像春风来又走女人如花花似梦```

　　就这样，恪沁浣纱阁的晨曦姑娘一夜之间俨然成了巨星，她每三天开演一次，每次都座无虚席，最重要的是日进斗金。朱卉暄觉得就仿佛在开演唱会，什么《谁说女子不如男》、《苏三起解》、《报花名》、《对花》、、、戏曲的名段；什么《笑红尘》、《得意地笑》、《夜来香》、、、老歌经典，再到流行歌曲，朱卉暄的演出令人眼花缭乱。
　　多少王孙公子一掷千金，只为能听她单独为自己唱上一曲。
　　金妈妈更是将朱卉暄当公主一样的伺候，随时随地的奉承着。万羽偶尔开玩笑说：哪一天晨曦姑娘从良了，这恪沁的天都要变了。
　　朱卉暄倒不关心别人的事情。她听说大睿朝的碧落夫人薨了，一下子就晕倒在了自己的房间了。醒来之后不吃不喝，只是发呆。
　　万羽用了无数的方法也行不通，表演也就搁置了很久，浣纱阁因此也差点被人给掀了。
　　最后，不得不惊动周家二少爷动身到恪沁来解决这些事情。
　　而周家二少爷来过之后，风靡一时的晨曦姑娘便在做了一场告别式的演出之后离开了恪沁，跟着二少爷去了忽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