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歇》修忆

33、 冷战

　　冷战

　　拜别了尧阳，我跟杨穆直奔客栈。一路他也没开口，把自己弄得好像北极的冰块一样，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我都觉得自己快被冰封了。
　　这人从没有对我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吧？我努力回忆着。

　　“喂！你抓疼我了？”发什么神经？越走越快，想把我胳膊拽掉啊？
　　“闭嘴！”杨穆冷冷的道，不再理我，但是却放慢了脚步。
　　我心中暗笑，这人真是够理智的。发脾气成这个样子仍然记得牵着我的手，知道该照顾着我这个看不到的人。
　　“你到底气什么？”我是个憋不住话的。
　　他沉默！
　　“喂！你到底想怎么的？”我甩甩手，没甩开，“你救了我，我也说了谢谢。还有什么问题？”
　　杨穆手上的力度加大，我疼得直咧嘴。
　　“骨头要被你捏碎了。”本来就缺钙，还这么对待我脆弱的骨头，什么人啊？
　　“你也知道疼啊？”他终于开口。
　　“废话！不知道疼得那是死人。你那只眼睛见我升天了？”我故意不去接他这茬。
　　“你少打岔！”说着，脚步却没有停下来。“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你这会儿嫌我是瞎子，是累赘了是吗？”我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打击了。
　　“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听声音，杨穆是急了。
　　“我听着就是这个意思！”不然呢？
　　客栈到了，小二殷切的上来招呼。杨穆理都没理，拉着我往楼上的客房走。
　　“杨穆，你够了啊！”我的火气也被点燃。
　　杨穆把房门关上，与我面对面而立。
　　“是你该够了。”
　　我双手紧握，“我怎么了？你不要以为帮了我，救了我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我没求你帮我，也不记得求你救我，你不高兴就离我远点，让我自生自灭不久好了？”
　　杨穆一下子抓住我的双肩，力道很大，再加上刚刚挨了打，这下的疼痛就加倍了。但是，我极力的隐忍着。
　　“你这女人能不能有点自觉？那种地方是女人可以去的吗？”
　　女人怎么了？我们早就倡导男女平等了。“我只是希望如果找到卉卉，让她第一个见到我。这个要求过分吗？还是你希望她第一个见到的是你，对你更加爱慕？”
　　“你、、、”杨穆气得说不出话来。
　　“被我猜中了吗？”我的心紧紧的，仿佛被什么五花大绑，透不过气来。
　　“不是你要我好好对待卉卉姑娘的吗？你不是最希望我跟卉卉姑娘比翼双飞吗？”杨穆低吼，“那我这样做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我一怔，“也对！是我糊涂了！”可是，我管不住自己那颗不停跳动的心。
　　“你早就糊涂了。”杨穆轻轻的拥住我，在我耳边低语，“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那样做吗？”
　　我会吗？爱情和友情在天枰上不住的摇摆。“会！只要卉卉想要你，我就不会跟她争。”可是，我管不住心痛。这就是为什么当初我会跟李新硕离开的原因，因为怕这颗心承受不住，最终支离破碎。
　　杨穆浑身僵硬，缓缓的离开我的身体。我差一点想伸手抱住他，然而，理智战胜了情感。但这一份空虚为何如此令人心酸？
　　脚步声远了，就只剩我一个人站在空荡的房间里自怨自艾。
　　真的不是不了解，我没有那么愚钝。他气我不珍惜自己，他的害怕，他的心疼，我都感受得到。可是，在没有卉卉的日子里，我把他据为己有还叫什么朋友？
　　眼泪不觉已经泛滥成河。到底怎样做才能让三个人都幸福呢？

　　再次启程，马车内的气氛变得诡异。我跟杨穆一人占马车的一个角落，各自沉默着，根本连基本的沟通也没有。
　　樱兰和卫同也不敢多说话，小心的伺候着。连续四、五天都是这种情形。
　　“小姐、、、小姐，你跟少爷究竟是怎么了啊？”趁着下车上厕所的空当，樱兰拼命的追问。
　　“说了多少遍了，没事！”我已经很烦了，不要再来折磨我。
　　“哦！”樱兰嘟囔着，“明明就不对劲，还骗人说没事。小姐就爱摆冷脸。”
　　“你说什么？”这丫头爱唠叨的毛病有时候真是让人受不了。
　　“没什么！”樱兰傻笑着掩饰，“小姐前面有石头你小心一点。”
　　“知道了。”啰嗦！
　　“小姐小心！”
　　我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被樱兰扑到在地。后背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回事？”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倒是个衷心的奴才。”沙哑的声音带着嘲弄的意味。
　　“你是什么人？”又是来找麻烦的。“樱兰，你没事吧？”
　　“我没事，小姐！”樱兰的声音隐忍着痛楚。
　　“你姓朱吧？”沙哑声音问。
　　“是又怎样？你的目的是什么？”
　　“是就简单了！”沙哑的声音变得阴狠，“我来送你上路。”
　　我一把推开身前的樱兰，手里胡乱的摸到一节木棍，与对方打在一起。当然，我绝对不是对手。虽然知道，可是总不能任人鱼肉吧？即使是垂死的挣扎也是要努力去做的。
　　我忍着疼痛问道：“为什么？我是杀了你父母还是卖了你孩子啊？你要我的命！”
　　“你倒很会想象，都不为，我只为钱。”他仍然步步紧逼，我知道我到极限了。
　　可是，这么死了总觉得冤。能拖延些时间就好了，但愿杨穆能来救我。
　　“我问你，我的命值多少钱？”
　　“我也没想到你一个瞎女值50万两白银。”他虽说这话，但手上仍然没有放松。
　　我的木棒被震飞了，我苦笑：“看来是不值那么多！”区区五十万我都不值吗？
　　“看来请你来做杀手的人太失败了！”杨穆！我的心总算放回肚子里了，终于死不成了。
　　听着兵器相克的声音，我捂着还在流血的伤口竟笑了出来。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樱兰哭着来到我身边。
　　我能有什么事情，已经不需要担心了。那个男人绝对不是杨穆和卫同的对手。不过几个回合便束手就擒了。
　　“别杀他！”我道，“我想知道是谁要我的命。”
　　“已经迟了，他咬舌自尽了。”杨穆来到我身边，用布条绑住我鲜血直流的手臂。“快回车上，必须重新包扎。”
　　我笑了，“你不是在跟我冷战吗？怎么舍得理我了？”
　　杨穆拦腰抱起我，愤恨的道：“你这个女人话里总是带刺，现在是闹别扭的时候吗？”
　　我不言语，乖乖的任他将我抱到车里，给我上药包扎。
　　“杨穆！”沉默了许久，我才开口，“我看来分析一下这个杀手的雇主如何？”
　　杨穆显然一愣，“你说！”
　　“这么说吧！我从村子里出来一年有余。结识的人用十根手指也数的过来。而有动机只我于死地的少之又少。李新硕的女人嫌疑最大，因为她们妒恨我，他的皇后和妃子已经动过手了。然后获了罪，也因为这个原因，我得罪了大司徒和太后，但是，现在京城里所有的人都知道碧落夫人已经入土为安了。他们没可能知道我还活着。而另外有这方面动机又有财力，还能掌握我们动向的你觉得还能有谁？”这是显而易见的，更确切的说不是掌握了我们的动向，而应该是杨穆的动向才对。
　　“并且，我不认为他是来杀我的。最可能是把我错认成了卉卉。你觉得呢？”以为杀了那个杀手我就不知道了吗？
　　“你就是太精明了。”杨穆叹息，“没错，是李双菱的人，也确实是要杀卉卉姑娘。但是，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但愿吧！”我不知道该怎么理清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似乎已经多到数不清了。剪也不会断，理了还是乱。
　　不过，我庆幸今天遇到这个情况的是我，如果是卉卉，恐怕撑不到杨穆赶来。

　　夜里，马车刚驶进这个边陲小镇，马上便有人前来迎接。
　　“爷！您要找的人已经在客栈候着了。”
　　“姜维，你辛苦了。”杨穆身上的气息稍稍变得柔和了。
　　我纳闷，谁来了会让他忘记我们之间的沉重气氛呢？

作者有话说

　　最近有些混乱，不知道写的东西是否清晰？亲有什么意见多多的提，某忆尽量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