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帝后春日宴》小桃仁儿

17、十七 提亲

　　曹丹姝亲自出门送嫂嫂王氏和世交家的柳夫人，王氏待柳氏上了马车又折回了身。

　　“丹姝，你是评儿的姑姑，我也不同你藏着掖着，评儿这孩子早就认定了徽柔，等上这多年也没有动摇的。你和赵大人，好好考量一下。”王氏言辞恳切，一派拳拳之心。

　　“嫂嫂放心。”曹丹姝有些动容，“我们都是为人父母的，没有不想孩子们好的。”

　　“如此，我便等你消息了。”王氏深知他们夫妇二人还要再商议，也没追着赶着，再次告辞便上了马车。

　　曹丹姝看着马车走远了才回府，回到房里却见赵桢一脸苦闷地站在窗前，像是要把窗外的桑树盯出个洞来。

　　“怎么这副样子？”曹丹姝走过去，挽起他的手臂。

　　“没什么。”赵桢的语气也带着苦闷。

　　“我嫂嫂只是来提亲，愿不愿意我们还做得主，你这么不情不愿地做什么？”曹丹姝有些好笑道。

　　“唉！”赵桢长叹一口气，道，“我虽不大痛快，却也知道，于徽柔而言，曹评是顶好的姻缘。”

　　“那你还这样？”曹丹姝疑惑。

　　“只是仍旧不痛快。”赵桢说着竟有些不大自在。

　　“好啦，这件事还没到你苦恼的时候呢，现下最要紧的是徽柔愿不愿意。”曹丹姝抬手拍拍他的肩，以做安抚。

　　“那丫头从小就一口一个评哥哥，懿儿在她心里都比不上曹评，她还有不愿意的？”赵桢提起来更加泛酸，哼道。

　　“行了！”曹丹姝脸上笑意更甚，嗔道，“越说越酸了，徽柔不论是心仪谁嫁给谁，你都是她爹爹，在她心中永远是第一位的，有什么好愤愤不平的？”

　　“我……”赵桢一时竟想不出什么来回嘴。

　　“再说，评儿中了武状元才来提亲，足以表明他心里是最看重徽柔的。”曹丹姝看着他，目光坚定。

　　“算他有心。”赵桢心中也大受安慰，只嘴上强硬。

　　“我不同你说了，我还要去问徽柔呢！”曹丹姝睨他一眼，径自出门去了。

　　只留下赵桢一个人气的跺脚。

　　曹丹姝进门时徽柔正在看兄长为她寻的古画，见她来了起身叫了声阿娘。

　　曹丹姝摆摆手示意她仍旧坐下，自己坐在了一边。

　　“今日你舅母和柳伯母来了。”曹丹姝看着她开口。

　　“舅母和柳伯母平日里不也常来吗？”徽柔有些不解母亲为何同她讲这个，从画中抬起了头。

　　“你舅母是托柳伯母来提亲的，想为评儿向你提亲。”曹丹姝索性直接同女儿说了个明白。

　　“提亲？”徽柔被惊到，手上的画都顾不得了。

　　“怎么，评儿没有同你说？”曹丹姝倒真有些吃惊了，她早知道这对小儿女是有往来的，自然以为提亲也是商量过的。

　　“评哥哥只是说过……可我才刚及笄呀！”徽柔一下子脸羞得通红，嘴上也语无伦次起来。

　　“徽柔，”曹丹姝走到她身边，轻轻揽过她在怀里，柔声道，“别急，先静下心来。”

　　徽柔依偎在母亲怀中。果然心里安定了许多。

　　“评儿说过想娶你的，是吗？”曹丹姝问她。

　　“评哥哥是说过的。”徽柔小小点头，“他说他这辈子只想要我。”

　　“那你呢，你想不想嫁给他？”曹丹姝低头看她。

　　“想的，”徽柔说着微微笑了，“评哥哥那样有才华那样好看，是我见过最温润君子的人，想到以后如果跟他能一辈子在一起，我就觉得开心。”

　　“徽柔。”曹丹姝唤她，“将来的日子谁也不能保证一世安稳，评儿是武将，将来也免不了出征，你可能接受？”

　　“能的。”徽柔急急地抬头看她，目光坚定，“阿娘，评哥哥答应我的，他会保重自己。我也能安心在家等他，只要将来能同他在一起，吃苦受累我都不怕！”

　　“好。”曹丹姝笑了，“我的小徽柔，也有了心上人，要嫁人了！”

　　“阿娘。”徽柔撒娇地抱住她。

　　“徽柔，他今日求娶你必定会爱你护你，倘若他敢欺负你，你也有爹爹阿娘兄长嫂嫂做后盾，不论发生什么都不必怕，你只需快活地过一辈子就好。”曹丹姝说着有些感慨，“你要记得，将来的路是在你自己脚下的。你可以自己做选择，可以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阿娘，我知道了！”徽柔重重点头，脸上却笑容灿烂。

　　赵桢从窗外看着依偎在一起的妻女，也终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