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无忧》蚂蚁的后脑勺

3、顾晴 顾晴

　　“三妹妹！你可总算出门了，我可是挂心的的很！先前季嬷嬷却又跟我说了，不能去你院子扰你守孝。族学又不得空，就这样生生耽搁两个多月。”顾晴快步上前，握着顾幽的手，“手怎么这么凉，双儿你怎么照顾三姑娘的？我现在就去禀告母亲，求她换个得力的人儿去照顾你。”
　　双儿听罢连忙跪下。
　　“不怪双儿，是我刚刚出门的时候让双儿把汤婆子放下的，当时并不觉得冷。”顾幽忙转移话题，说，“长姐可是下学了，现在去母亲那？”
　　所以这就是古代心机女吗？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单看此幕真会以为姐妹情深。虽然顾晴笑容可掬，顾幽还是将眼底下的小恶意读得明明白白，原来的顾幽过的是这样的生活，连身边的大丫鬟都能被顾晴随时打压、威胁置换。双儿是她在西苑唯一可用的身边人，另外一个曾嬷嬷，终日在小厨房，厨艺一般，目不识丁，更糟的是，竟还是个哑巴，口不能言。
　　顾晴亲昵地靠向顾幽，看了她的额头好一会，问：“额头可是好了？听母亲说，三妹有些事记不清了？”
　　那晚顾幽撞梁，第二天叫大夫来看诊时，主仆俩的口径都是一致，只说是顾幽睡梦中不小心滚下床撞到了。
　　“有些事，三妹忘了，可不代表没有发生过。”顾晴眯着眼似笑非笑，轻声道，“你的东西，我还留着。”
　　顾幽一惊，一下忘了回话。难道顾晴手上有自己的什么把柄？还是过往二人有什么恩怨？这古代内宅女子就这么闲吗？自己小心翼翼默默苟活两个月，什么人都没有招惹，说实话也招惹不起。可是自己只想安生不想宅斗啊，若现在向她表衷心还来不来得及？
　　“长姐……我……”
　　“太冷了，三妹快些回去吧。”顾晴嫣然一笑，就这么快步擦身而过了，她身边的大嬷嬷经过双儿的时候还撞得双儿踉跄了一下。
　　顾晴收起向上翘的嘴角，进了榭紫苑。
　　陈氏见顾晴来了，起身亲手给她装了点心盒子。
　　“你喜欢吃的芙蓉酥，白天吃，夜里就不要吃了，小心开春时衣裙穿不上。”陈氏叮嘱道。
　　“母亲，我刚才见着三妹妹了。”顾晴低吟道，“她是真的记不起了吗？”
　　“管她记得不记得，横竖只是一个庶女。你当时只是吓唬她一下，怎知她竟要寻死。先别说顾幽没死，就算死了，那也是她做出这等不要脸面的事情，跟她下贱生母一模一样。”
　　“母亲……”
　　“别想了，”陈氏抚着女儿的手，“你父亲快回来了，等他回来，我便让他去探探傅家的口风，你是心悦傅明吗？我必定让你如愿。”
　　顾晴却又静默了，自己是真的喜欢傅明吗？
　　傅家在都城，门槛决计不低，傅长廉乃父亲同僚，同在户部供职，品级也一样，其嫡子傅明，年十八，少时就因天赋及相貌出众，早早进了乐府司，现任执事，官六品。
　　可乐府司在顾晴心中并没什么前途可言，乐府司，隶属礼部，与五府六部相差甚远，说白了没有什么实权。
　　傅明对自己，好像也没有上心的举动，每次垂帘授课，点到即止，说好听了就是守礼，实际上，或许傅明还偏爱顾幽多些。可顾幽算得上什么，就算自己不要，也轮不到她来捡！
　　“母亲，容我再想想，等迟些父亲回来了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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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西苑，顾幽搓了搓手，问道：“我和长姐是有什么过节吗？”
　　“三小姐是都忘了吗？顾大小姐一向和您不对盘。”双儿把汤婆子递了过来，“三小姐生得美，虽然顾老爷不看重您，但……您还记得傅明，傅六执事吗？”
　　族学里请了三位女夫子，教她们大家闺秀要懂得知识，还有一门乐器音律，当时没有合适的人，顾老爷便特地去了乐司府，欲请傅六执事，拜托他每月来三次指点乐理。
　　傅明本不想答应，碍于父亲傅长廉和顾廷之同为户部侍郎，实在不好拒绝，便应下了。官员逢七休沐，于是每月的初七、十七及二十七的早上，傅明都会前来顾府指点乐理。
　　“就是，小姐你以往……”双儿斟酌了一下用词，“心仪于他。大小姐虽没有表露，但夫人之前打算和傅家议亲……”
　　“嗯。诶？？？”双儿你认真的吗？这爆炸性的前因你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