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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偷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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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Z市公安局提醒市民,切勿传谣信谣!如有疑问请拨公安热线:11...[乱码] 铜门指纹锁,防盗安保居家首选 [广告]
--2020年5月10日18:00:56
“啧,啧。”
卫积分方才结束一场时间不超一分钟的通话,手机息屏之前顺手刷了眼内网,红蓝色的字符跃动着霸占了大部分版面,寻找有用信息堪比大海捞针。看了没两眼便把手机插回手机套,过去拍了拍搭档的肩。
“什么事?”
“感叹一下管内网的小子恐怕在玩火,每天推送的都是什么玩意儿,还拉了个赞助商发广告。”卫积分顿了顿,“局长说这会儿过来,十来分钟就到。”
“喔...”吴秋舫点点头,“那得快点儿,我还想今天到时间了下班。”
“好嘞,我把手头这组数据测完,不出意外迎一迎局长就能下班了。”
卫积分和吴秋舫是今天早些时候抵达这里的。作为特侦局中唯一一组性格、特长、兴趣都很搭调的和谐搭档,常被派遣到案发地点做现场勘查、调查取证的工作,大大小小的案件里都有两人实地取证的身影,前些日子的晨会上两人“主动请缨”于特侦局中留守,此时为证实吴秋舫的一些猜想再次来到“黑胶美人”案被害人营救地点。
骇人听闻的“黑胶美人”案件两名被害人是在一座小洋楼中发现的,特侦局人员抵达现场时嫌疑人早已溜之大吉,留下两名安放在“底座”上的被害人。别墅内部只有一名保洁女工在打点,声称自己不清楚那些黑色人偶裹藏着被害人,用途方面她受人雇佣不好猜测,在固定时间将营养液放置在底座内部是她工作的一环,其他一概不知。
保洁女工一度被怀疑有包庇行为,这名女工在这座宅邸中工作了五年,两年前陈文泽高价从前任房主手中买下,女工被保留下来,改变的只有从住在楼中变为每天定时做卫生清洁,傍晚再从宅邸离开,不做其他。论及对宅邸内内外外的铺设,女工是再熟悉不过的,如若询问她关于陈文泽的事宜,倒是连连摇头,一问三不知。
这一点从保安那里得到了佐证。执勤保安的证词几乎一致,保洁女工按时上下班,就连采购食材、代取快递一类的小事也鲜少出现,这名女工只是受雇于人,对屋主陈文泽的恶毒行径一无所知。
感谢现代科技,如果不是手中握有十足的证据足以证实陈文泽是此案第一嫌疑人,光是弥补近期人手不足的问题就够吴秋舫他们忙的了,好在通缉令下发后抓捕任务交由Z市公安局完成,两人近期工作都是继续寻找可供追寻嫌疑人的线索。
“我说秋舫,我这里的活儿快干完了,你找到你说的可疑点了没有?”等了一会儿也没见搭档出声,卫积分合上手提电脑在宅邸里寻找搭档的踪影,“回回来都想说,这房子这么大,半夜能找到厕所么?”
“能吧,卧室里也有个隐藏门,通往洗手间的。”秋舫绕开拦了围线的几处取证点指了指柜门,“把这个升起来就行,两名受害人也曾待过这个位置。”
“不愧是‘前’少爷。”卫积分打着趣,左看右看打量起搭档身后贴着的艺术画框,“嫌疑人落网了估计这房子要拉去拍卖,我看挺好一别墅,哪儿哪儿都铺着名贵地毯,不如你买了得了。”
“别拿这事开玩笑了。”秋舫有点不是个滋味,自他拒绝家里要求更换工作的那一天起,几乎和家里闹掰,这让本就在家族中地位低下的他更加不受待见,现在就卡在一个尴尬的状态不上不下。
“好好,都听你的。只是个玩笑,别真当真。”
“关于犯罪嫌疑人的事情,只是觉得哪里不合逻辑。”秋舫迟疑着开口,见到搭档作出请讲的姿势,才松一口气继续,“从保洁员的证词中可以知道,在一天中的绝大部分时间里,尤其是9:00-11:00,14:00-18:00这两个时间段,受害人被命令不允许移动,像具人偶一样立于原地。”
“是啊,站三个小时我这老腰都受不了还站八个小时,那俩姑娘...呃,仨?也太惨了。”
“按照你取证的数据,推测三名以上的‘黑胶美人’曾置于这座住宅楼中,时间一年零八个月到三个月不等;保洁女工的证词也是‘两年里这种样式的人偶来来回回,多的时候能有四五台’。如此多的‘人偶’滞留在家中,还以能够瞒过车库摄像头、保安检查岗的方式运进运出,一个人恐怕是很难完成吧。”
“你是觉得还有个共犯?”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不过共犯作案增加了作案成功的可能性,同时也增加了留下证据的可能性。陈文泽是个聪明人,有共犯的可能性很低,那他用了什么方法把这些‘黑胶美人’运出去?还有那些胶衣总是要置换的,又从哪里置管?”
“胶衣的事情,不是查到是家黑胶皮衣制作公司供货么,叠起来也不大,用真空泵抽压塞进袋子里都能提走。”卫积分环抱起手臂,想象着几名女孩是怎样被塞进胶衣,又被真空泵抽离全身空气,经过漫长的驯化成为“黑胶美人”,打了个寒颤,“说到运输的事情,你怎么没想起第三个受害者?龙妞儿打着点滴都要回来看两眼的那个,一个手提箱,一个网约货车就够运输了。惨喔。”
“这也是有疑问的地方...总觉得三号受害人与本案无关,发现他就像某种被精巧安排过的,粉饰成偶然事件的必然事件,出现的时间地点过于巧合,看似与本案密切相连,种种造设又相差甚远...不瞒你说,我在思考的过程中都是把三号排除在外的。”秋舫听到楼下传来响动,以为是局长抵达这里就没留心,“这话不好听,不过这里没发现三号被害人的‘底座’,从回收的胶衣碎片来看,碎裂前也没有可供进食、呼吸、排泄的孔洞。”
“如果我的想法能够得以验证,证明三号被害人属于另一桩案件的受害者,希望不要徒增工作量...”秋舫小声嘀咕着,他好像在楼梯间听到了细碎的声音,像是刻意压低姿态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地把声音压低,“如果能找到‘底座’一类的线索,就会证明本案嫌疑人有至少一名的共犯。”
卫积分会意地找到距离最近的掩体,他同样发现了那个出乎意料的声音。紧接着二层楼梯口传来“咳嗯!”一声,秋舫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的视角观测不到。
可我除了计算工具什么都没带!卫积分在心里抱怨了一句,拨开门上的窗帘露出了刚刚够观察的缝隙,侧着身子紧盯楼梯间唯一那条走廊。
不多时便有一人影摸索着扶手登上二层,看身形是名年龄不超四十的男性,腋下夹着的推测是个胸包形的工具袋,鬼鬼祟祟压着身子走了片刻,见四下无人便大起胆来,在走廊里东摸摸西看看,最后低下身子揪起铺在走廊的地毯,那人嘟囔了句什么听不清,大约在评论地毯的价值。
卫积分用手势比划着“可能是盗窃”、“抓现行犯”、“原地待命”,观察着那人进一步举动。只见他掏出样工具着手对地毯进行测量,一副要把它打成卷儿买掉的模样。真是个傻贼,卫积分想,羊毛的厚度按照0.43g每立方厘米计算,铺满走廊的地毯少说也有快二十斤,有这力气不如搬走几个工艺品。
紧接着外面一阵淅淅索索就没了动静,卫积分心里起疑,打算再次倾侧到门缝一窥究竟,房间内传出“咔哒”的声响,连通洗手间的门扉打开,吴秋舫背后露出张涨红的脸。
“*粗鄙之语*,身后!!”
没待两人反应,窃贼一个哆嗦把门碰上,紧接着是一系列稀里哗啦的碰撞声从内部传来,秋舫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得跟着搭档上去堵人。
这比想象得还要困难,两名警员虽说通过了刑警的体能测试,常年处理文职工作让体能有所下降,而这名窃贼又好似条鱼似的滑,每每距离拉近都能通过肢体巧妙的回转躲避追捕,卫积分用力甩上别墅的门,险些脚底打滑摔到搭档背上。
秋舫回头看了眼搭档的位置,窃贼已经甩下他十米有余,不论他是否把握“黑胶美人”案的案情,单是盘问出采用何种方式进入这幢别墅,就有可能成为本案一个突破口,他大声地向着车行道重复一遍:
“停下,你是证人,停下!”
--2020年5月10日18:17:21
凌空驱车抵达【S0330】嫌疑人层住址时,自家兄弟正和他生着气。
他不过是用简单几句告知凌云近期待办的事项,包括已办理好的身份证件、学历证明,以及下月安排他参加高考,住址就安排在他那间单身公寓楼上等等,声音随着轿车的颠簸一起摇晃着,“接下来我会忙着局里的交接仪式,不要凭添麻烦。”
凌空那平静的语气只起到了火上浇油的效果,凌云猛地转过头看着兄长,却发现对方的目光紧锁着道路右侧奔来的人,或许是眼角的余光瞥见凌云正看着他,“下车”,凌空命令道。
凌云可以保持沉默,用平静击溃凌空的游刃有余,用嵌进座椅里的执拗反抗独裁者的安排,正当他打算这么做的时候兄长对他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下车,抓他。”他重复道。
轿车并没有靠稳,凌云推开门跳出车厢,外面的光线刺得他一时睁不开眼,稍微活动了一下四肢便像支离弦的箭般射了出去,他听到熟悉的声音叫喊着“停下”,就在前方约二十步的距离。
吴秋舫的膝盖有些发软,感觉就像高中时代被拉去跑的接力棒,只不过接力跑道不会像障碍赛似的复杂,也不会有中途加入赛道的运动员。他在凌空走到面前十步远时调整站姿,大腿后侧的筋脉突突地搏动。
“凌云会带回来的。”凌空飞快地说,他的神情看上去有些烦躁。
“是,局长。”秋舫露出了有些不自在的表情,拿捏不准局长是想怪罪他办事不利还是为其他事情烦心,毕竟他身后还有个差点崴了脚的搭档,“探查时偶然遇到这名窃贼,盗窃行为时出错导致抓捕不利,是我的失职...”
“嗯。”
似乎是意识到表情管控不力,凌空露出的微笑卡在个不上不下的位置,让吴秋舫更加忐忑,幸在代替他们追贼的人回来得足够快,卫积分也终于喘匀了气,几人汇往贼人押来的方向。
凌云押送犯人方面明显缺乏经验,那窃贼的右臂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下垂,正疼得吱哇乱叫被拖拽着走,这下行窃问题恐怕要和医疗问题分开计算了——噢,捉住他的不是警员,成了见义勇为事件,如果这名窃贼想要反口咬到局里,待处理的事项又得多一样。
不过凌空看起来不甚在意,那副淡色的眸子只是在窃贼身上梭巡一周便敛回视线,又在那人走到眼前时探身握过那人右手,生茧的部位位于食指第一关节与拇指第一关节,长期保有撮碾的习惯应当是撬锁所致;加之牙冠突兀,膝部有摩挲磕碰等细节,可以断定这是名惯偷。兴趣缺缺地转移话题,“有什么要汇报的?”
还没待秋舫反应,搭档先开了口,“电话里询问的疑点经过勘测没有被证实,没有暴力痕迹,前期取证组也将住址里物件翻了个遍,没有找到可疑服饰。不过——今天,这名小贼打开了二层书房到主卧的隐藏门,根据当时的情状,有理由推测隐藏门和洗手间中留有约0.3m的空间。”
凌空转过头,不知视线是落在凌云身上还是窃贼身上,他把一小时前的谈话记录从文件袋里拿出来简单扫了一眼,“这是与自称一号被害人家属的谈话记录,带回局里。”
他绝对掖着话没说出来。吴秋舫的脑中不知为何冒出了这句话,嘴上也这么说了出来。
话刚问出口凌空的眼神怔怔的,不过那一瞬的表情让秋舫以为是一种错觉,因为他下一秒就回到那副滴水不漏的表情,“目前还没有。”
“那现在呢?”秋舫没头没脑地抛出来一句,紧接着就意识到这话糟糕透顶,一旁的搭档也为他唐突降低的情商咂舌。
“不确定,我可能与嫌疑人接触了。”他认真地回答他。
--2020年5月10日19:51:41
通缉令发布后,警员在有效追溯时间与犯罪嫌疑人单独接触,且没有及时采取抓捕措施的,如果没有足以支撑的理由上报,可能会以玩忽职守等理由追责,这是个大麻烦;同样地,在一起案件中接触另一起案件的嫌疑人,并在抓捕行动中造成不必要伤害导致嫌疑人丧失行动能力的,也是个麻烦。
不过好在第二件事上他们有了不错的解决办法,在秋舫提出带窃贼去诊所而非医院,去推拿正骨而非全身检查的时候,很快博得了窃贼的信任,看样子也没有追究警方的想法。他们只在最初沉默的几分钟里大眼瞪小眼,随着伤痛消失,窃贼也开口说起话来。
“哎呀,这个小哥力气好大的咯,一拽就给我整脱臼了嘛。”小贼握筷子的手还不是很灵便,一碗拉面被他吃得像猴子吃面一样,在手里卷来卷去也没放进嘴里。秋舫打着哈哈,心说这小贼一开口就挑错了搭话对象。
“你很弱。”凌云简短地说,“而且很脆?”
“什么是很脆嘛!那个叫脆弱,小学都学过的咯,语文啊词汇什么的,小哥你不懂哦!”
“我上过学,嗯,有几年没上过学。”
“也是‘错学’了哦!我懂我懂,我也高中就没读过了嘛。”
“不一样,我那时在睡觉。”
“是咯!那时候还叫我‘教皇’,睡觉的那个觉,不用功读书嘛咯!”
两名年长不少的警员听着两人一来二去地聊,好像这电波就对上了,用不着他们尬聊解决这“最后的晚餐”了。卫积分给搭档使了个眼色,告诉他局长电话里说等会过来接这男孩,估计也没吃晚饭,一会儿再给局长要份炒饭。
吴秋舫发现自己搭档没看出来,这男孩就是他们下午谈及的第三名受害者,也是被他划分到“黑胶美人”案以外考量的“其他案件”。这男孩的营救行动他们是一同参加了的,那时从崩破的胶衣中挣出的男孩瘦得皮包骨头,骨骼严重错位以外身体泛着病态的白,论谁看到那副惨状都会惋惜,运气好活下来了怕也得留个拖累一辈子的后遗症——可现在时隔一周,生龙活虎的模样好似未曾发生过那些事端?
眼前的男孩套着件白色卫衣短衫下着牛仔裤,打扮得像个初来乍到的大学生,如果不是那头银白的头发还有这来苏水里漂洗过似的皮肤,真的很难和一周前救回的三号被害人联系起来。看局长那副态度,就算问出口也不会多言几句,还是装作没发现为好。
“趁着这块有光,我先看看局长给的文件,你招呼一下他们。”卫积分话刚说完,凌云就从无聊的拉锯战里抽身,一副要说什么的样子,他们静下来等他。
“上面是我的画。”凌云讲得理直气壮,“我哥要我写字,我就画画。”
“就说你文盲嘛,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有门手艺谋生就好了咯!”小贼终于把一卷面条包进嘴里,残渣沿着嘴角落在桌面。
卫积分觉得有些复杂,就算本着公事公办的态度也不敢拿这事儿指责局长的兄弟,赌气而已,不就是个谈话记录,让孩子复述一遍再写出来不就有了。等到画面铺展开来,卫积分脸上露出生吞了鸡蛋似的表情。
画面上是一个吸烟的女人,线条虽然简单却也勾勒出女人垂目敛眉的神韵,唇珠轻启吞吐着烟雾,拉远了看这幅画还能看出几年前凌空身上那种气质,一样一样的,就是这两年他们局长被岁月(和工作)摧残得厉害了点儿。
“我画的他。”凌云干脆利落地答道,“我们见到的,穿女人衣服的男人。”
“*粗鄙之语*那你这画绝了!大师画画啊,都看不出是个男的,小伙子和你哥讲讲来特侦局上班吧!”卫积分干巴巴笑了两声,手里的记录册就被搭档夺了去,秋舫盯着炭笔勾画的图案出神,过了一会儿小贼也挪过去看。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人看着眼熟。”秋舫撕下新的一页让凌云按照形象重新画一幅,拍打着口袋寻找手机。
“是咯,我是见过他的嘛。在什么电视上,还有那O新闻,这爷们因为穿女人衣服上电视了嘛。”
“你不该在那小洋楼里见过他?看你那熟练度,应该来了几趟了吧。哎,说起来你是怎么破了门口的指纹锁的?”
“说这个就来气嘛!最近老有大房子安个什么,铜门指纹锁的,只要你那个手上,有个斗,指头上转圈圈的那个纹路,就能把它摁开嘛”小贼单手作扇风状,招呼卫积分不要贴得太近,“我在房子里见过的不知道是不是他咯!大晚上的又在睡觉,有没有不化妆的图?”
合着这还是个入室盗窃的惯偷,这事儿一结束一定要把他逮捕。卫积分在心里记下一笔,可转念又想,调查取证的时候也没采集到他的鞋印,保洁人员也从未提及房子里有物品丢失,怎么回事?
“小张啊,你是什么时候摸进那个洋楼里看到他的?”卫积分试探着问道,顺手打开手机录音功能,“没别的意思,就是了解一下咱们这个行情。”
“上个月底吧!也就探了探路,那时候地上还没这怪好看的地毯,这不来了看着就被你们逮着咯!”
卫积分心里骂了几轮脏话,这家伙恐怕真能成为重要证人,真不敢相信局长就扫了两眼就把这小贼丢给他们了,他不一直那副“案件尽在掌握”的模样么!
“除非...这条线在他眼里没价值。”吴秋舫捂了捂嘴巴,快速浏览着手机上的页面,滑动到某个视频时小贼连连惊叫,说自己见过他。
--2020年5月10日20:30:13
电风扇在他们旁边呼呼地转着,凌空抵达的时候小贼已经从毛贼升级成“黑胶美人”案证人,凌云的画也画到第五张了。小贼和卫积分看到他来忙着起来让座,只有吴秋舫闭着眼睛,这是他思索时的习惯。
“确定身份了么?”凌空对着他们说,把刚脱下来的外套折好搭在凌云的椅背上,踢一脚凳腿让他起来。
“沈世昌,艺名laSa,活跃于各种相亲节目,黑...【S0330】案黑胶供应公司的法人代表,持股9%,侦查期只传唤他录口供,没有发现疑点。”秋舫几乎是下意识地睁开眼回答道,他的精神正进入一种慌乱之中。
“案件推理到今天还有几处存疑,为什么沈世昌特地在这个时间节点在公安面前出现?为什么半个月前小张进入别墅时见到的也是沈世昌?整起案件带给我的感觉像一副紧密咬合的齿轮,公安的介入不过是卡入齿轮的异物——到头来我们即便确定了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对于正起案件来说也不过是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切勿明察秋毫之末而不见舆薪。”凌空打断他,此刻正慢条斯理地享用面前剩下的半盘猪排饭,卫积分现在有点后悔撺掇搭档他们来路边小摊吃饭的事了,好多人把视线投到这里,这人又把猪排饭吃得像米其林餐馆里的高档鹅肝,太不搭调了。
“前期的侦察任务中你们的表现值得肯定,有疏忽在所难免。”凌空把剩下的食物一扫而光才开口,他们总算明白凌云这孩子为什么对着那猪排愁得像想不出该把鹊桥搭哪儿的喜鹊,挖了半天米饭合着是给他哥留着口粮。
“鸠占鹊巢,我们只顾着抓到陈文泽的行踪,才知道这栋别墅的居住者是沈世昌...一直以来都是沈世昌。”秋舫抹了把脸上不存在的汗水从桌上直起身来,“你找到证据了吗?”
“嗯。”凌空从椅背后面抽出夹着的取证袋,里面装着厚厚一叠女士内衣。
“*粗鄙之语*,老大啊这东西不能...”卫积分意识到自己的分贝,又想到生性怯弱的搭档见到了一定羞红了脸,连忙往秋舫的方向看了眼。
“你大惊小怪什么?”吴秋舫看起来镇定自若,“不过是男人穿的内衣。”
“是咯,又不是女娃子穿过的,你莫不是给...”
卫积分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当他没打岔,这里坐着的局长道德感差得深不可测,其他人是对“男人穿过的女性内衣”打心底地认同,不就是件内衣么!他已经不想开口问局长是怎么知道这玩意从哪来又到哪里去,他只想回家。
“证人、证物都有了,但也只能证明这处别墅的实际使用者是沈世昌,现阶段的罪名甚至定不了侵占他人财物,又不是说沈世昌有易容术能瞒过保洁女工和保安的眼睛,这两者之间的矛盾点太大了...”
卫积分一抬头,正好看见自家局长和搭档正以一种鼓励他继续说的眼神看着他,怕是说到了点儿上,于是吞了吞口水接着表达自己的猜想,“难道陈文泽和沈世昌根本就是一个人?”
鼓励立刻变成了不赞同的眼神,凌云此时找了个板凳坐在他兄弟旁边,“他们应该是兄弟。”
“【S0330】案嫌疑人有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