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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复 ...

  •   Summary:不要让“黑胶美人”淡出视线?专家这样说:“...[链接] 公安部副部长发文斥责部分媒体“不要妄加揣测!”全文请看[文章]

      --2020年5月10日8:18:32

      距离下班只有四十分钟了...四十二分钟。

      没有来自前辈“自愿加班”的邀请,也没有什么突发事件。很好,今天一定能准时下班,不,今天必须准时下班!

      小陈的下巴枕在办公桌上,单手划着手机刷着内网新闻,也不知负责内部网站的新闻编辑员从哪里学来的标题命名方式,光是看着就能起一身鸡皮疙瘩。撰写新闻稿的应该立刻、马上,跳槽到XX新闻部。

      前台打卡的声音响起,小陈一个激灵从桌上爬起,把桌面切回制表页面。

      “早上好,副局长!”问早的声音高了三度,绝对是因为刚刚那杯咖啡糖放多了。

      “早上好,记得你是新入职的陈康,怎么样,工作还算习惯吧?”

      小陈的心里泛起一股暖意,五月三日入职以来已过一周,记住他真名的人寥寥无几,更何况他赶上了特侦局大部分警员休假,除开选择留守的几名警员,与众人打过照面的也就晨会那天。

      “还挺不错的,为人民服务。”

      向他款款走来的女性正是特侦局的副局长祈薇,一头乌黑的长发盘于警帽之下,黑灰色为基调的制服本应是扼制个性的扣分项,放在女警身上竟显得裁剪得当,穿出种飒爽的风采来,那人正将防风墨镜扣在衬衫领口,调整着袖扣的位置向这边走来。小陈意识到自己的视线过于露骨,忙将注意力转移到荧屏上。

      “这个你拿着,是从老家带来的。”当小陈抽着脖子抬起头时,祈薇正从他身旁抽身离开,凭留下股淡淡的雏菊香味。

      “好香...”小陈喃喃道,这下他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纸袋里了,“我是说这个食物很香!谢谢您,谢谢。”

      “带来的不多,幸好现在返岗的人很少,不然又要争着讨要了。”祈薇不经意地看了眼时间,终于在小陈桌前停了脚步。她的眸子漾起笑意,柔软的唇面在指尖微微凹陷下去,带着某种粘稠的魔力。

      小陈总觉得眼前这个人才是理想中的同事、工作中的前辈,是她的话一定能理解自己一周来的烦闷和不愉快,就稍微那么抱怨一下?她停下来似乎在等待搭话。

      “那个,副局长。其实工作也不是那么习惯,怎么说呢,就是有点落差吧。”小陈调整着坐姿,尝试以一个随性的状态面对她。

      “遇到职权欺压,无法社交,还是工作内容不符合预期?”

      祈薇的视线短暂地投向其他方向,这让小陈有足够的时间目测她高跟鞋的长度,还好,相较来说自己更高些,说不定还有机会,说起来她的睫毛真长啊。

      “不至于那么严重!只是先前特侦局给人的印象是重大刑事案件的急先锋,每每有悬案都有特侦局的影子,近期也是网罗了‘黑胶美人’这一重案!可是已经过去一周,所有医务和外勤人员进出往来各司其职,局长没有再提办案的事,现在陈文泽还逍遥法外,我怎么能坐在这里刷新闻呢?”

      祈薇温和地听完他的抱怨,眉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所以..你觉得自己被排离在外,想知道局里的安排,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局长呢?有问必答是我们局长最大的优点了。”

      “我...我不好意思那么做。这一周我也观察出来了,每一名前辈都有特长,屠前辈是退伍的特种兵,具有军人的特质、吴前辈脑筋活络,思辨能力异于常人、张前辈对仪器测算独树一帜、宁前辈更不必说...我知道凌局长是惜才之人,这也是为什么特侦局采用独聘制,又有优渥的薪酬待遇,但这样下去,我都怀疑我是不是招聘指标进来的?因为我是少数民族?或者因为毕业的警校与特侦局有合作?”

      新入职的警员果真在为此发愁,最终像喉咙挤了块吞不下去的糖果一样哑了嗓子,求助似地将目光投向祈薇。

      诚然,录用这名警员不仅因为满足指标、少数民族、警校与特侦局有录用协定,陈康还忽略了他父母为此做出的“努力”,而他也不负众望地符合每个人对新入职人员的刻板印象:少许自命不凡、少量新奇感、一点满腔热血和初尝落差感的沮丧,就像一枚崭新的齿轮无法融入整部精密机械一样。

      不过凌空从不做无意义的事,特侦局上下每一名警员都由他亲自审批,这名“天选之子”身上也存有他的闪光点吧。

      “我更希望你把这些赞美放在与他们会面时说,后辈的称赞一定会让前辈飘飘然。”祈薇打趣道,就连嗓音都与她的形象完美契合,“给自己一些时间,也给特侦局一些时间。相信在大家回来的时候你能很好地融入集体,记着不要吝啬赞美,我们最缺乏的就是对他人的认可。”

      “噢...好,谢谢副局长听我说这些,我...消化消化。”

      “对了,如果不方便与局长交流,可以通过我代为转告。只是价格不菲噢”

      “价格?”

      “就用你正在完善的表单支付吧,半小时内发到我的邮箱,可以吗?”

      小陈只觉得面颊发热,说不上来的舒畅让他连连点头。

      --2020年5月10日8:33:36

      办公室的窗户高挂起绒面窗帘,乌木打造的桌上少了只烟灰缸,在原位置上多了块玻璃制成的假山,旁边立着枚相框,如果多留意电脑台,还能发现那里藏着几双方便筷,些微的凌乱增添了许多生活气息。

      “终于打算定居在办公室了吗?”祈薇敲门进去时,有个穿白衬衣的青年正坐在窗台上看书,一条腿垂下来,让她想起早些年的凌空。“这位是?”

      被提问的人似乎疲于回答这个问题,专注于解决手头最后一份文件,反倒是坐在窗台上的青年转过来回答她,“我叫凌云,他的弟弟。”

      等待上司办公的时间里祈薇和青年聊了几句,两兄弟共享同样的优点——知无不答,这让谈话易于引导而不显得那么疏离。

      “一会儿哥哥会去外面工作,你能帮我说服他带我一起去吗?”凌云扫了眼页码把书合拢,面对祈薇诧异的追问解释着,“待在哥哥旁边让我觉得离他很近,陪他去工作也是一样,我想通过这种方式了解他。”

      “你的哥哥就在你的旁边,你随时可以跟他说说话。”

      “他是个灌满控制欲的混球,根本不会听我的请求。”

      祈薇忍俊不禁,被辱骂的那位仍然安静又专注,仿佛一切闲谈与他无关,但她知道他就是在听,“所以他就是你失踪的兄弟了?有些地方真是如出一辙。”

      “调侃我的家事和‘关照新人’一样浪费时间。”

      “哦呀,看来你的状态不错。”

      凌空打开抽屉,连同手头的文件一并排列成册推到祈薇眼前,视线在女警官身上梭巡半周。女警官素来守时,常有三两分钟的误差常常是因为交往难以推脱。

      推定与她交流的对象是谁并不困难,祈薇身着一件被精心熨烫平整的衬衣,袖扣上的水晶棱角分明尚未磨损,与女警的制服并不契合,多半是他人赠送的礼物,为作调整袖口的位置有反复折叠的压痕;肩头粘着根呈内弯曲状的发丝未被取下,不久前她曾反复整理头发,配合那些不自然的褶皱意味着她刚从一场充斥着尴尬的交流中抽身,符合条件的只有那名新人。

      “建立信任关系是有意义的,体恤后辈也是其中一环。”接过文件前祈薇把手里的包装袋放在桌上,“有什么事情是我必须知道的吗?”

      “其一,打消你用瓷器装饰这里的想法,局里每个人的储物柜都有至少一个替代品,看得出你逃过了假期的‘惯例活动’让你有时间投身陶瓷工艺上。”凌空垂了垂眼的功夫,窗台上的青年就把那只口袋夺了去,在女警略带尴尬的微笑中拆开包装。

      凌云把瓷器举在阳光下,淡奶油一样的光晕落在瓷碗中央,他蜷曲着手指碰了碰中央那块不起眼的瑕疵,“我喜欢这个,我可以用它吃饭。”

      “感谢你的贴心,弟弟。”凌空的声音变得低下来,“其二,交接议程需备事项列在最后一张清单里,交接日期在5月13日不作改变,需要选带几名警员同去,选择权在你。翟官员死亡案已经归档,编号【S0430】的文件记述有目前掌握的讯息,交接仪式结束后开展工作。”

      祈薇翻动着文件回应,“今天下班前我会把行程安排编成报告交回,还有什么?”

      “其三,【S0330】的二号被害人已经死亡,尸检报告表明死于呼吸系统衰竭引发的突发性心脏病,死者身份一经确认就送往市政医院停尸房。至于另一名被害女性身份尚且成谜;根据体检报告不排除突发性疾病的可能,也是我此次出行的原因。”

      “根据前期收集的讯息,单通过筛查前来认领被害人的亲属信息无法确定身份,需要实地走访。”

      “局里现在人手不足,”祈薇试着提议,“这类基础工作交由新人也不乏是个锻炼机会吧。”

      “有几则讯息存疑。”

      “我不明白。”

      凌云看起来想要插嘴,被一个眼神瞪得没能出声,“依照刑事案件受害者认领规定,受害者家属至少要在一周前申报失踪人口,我方根据提交的讯息与受害者现有讯息比对,以保护受害者隐私。”

      “前几日征领信息发布在Z市公安局起到一定引流作用,筛除掉为图名利认领的几只蚊蝇后,所有认领人指向的都是一号受害者,公开的讯息则是两名受害者。”

      “根据前期勘察,【S0330】嫌疑人目标群体来自大陆各处,另有迹象表明少数外裔人士也在目标内,而这几名登记的受害者家属居所都在Z市附近。”

      “加之【S0330】嫌疑人前期将受害者以影像形式发布的行为、逃逸后故意抛弃两名受害者,可以推定嫌疑人对犯罪经历有强烈的展示欲,我有理由认为这些认领信息是嫌疑人对警方的挑衅。”

      祈薇能听出自家上司的声音里带着被压抑的愠意,即便他看起来只是机械地陈述事实。凌空厌恶被他人挑衅权威,大多时候他会将证据拍在办公桌上,而不是推定、拟定一个结论。

      “还有一样私人委托”女警官抬头时注意到凌云忽然拽了一下她的袖子,“午休时带他整理外观。”

      “你同意带我出去了吗?!”

      “视情况而定。”

      “太好了,他同意了!”凌云从窗台上一跃而下,愉快得像团被阳光晒得蓬松的棉花,祈薇后知后觉地感到手腕被扼得生疼,不多时就印下圈淤红。

      “...其四,与凌云相处多留心。”凌空补充道。

      --2020年5月10日15:00:58

      特侦局的地下车库很宽敞,有一个专供乘车人员等候的站台,旁边并排摆放着两把长椅。凌云仔细闻闻身上的洗发水味儿,坐在椅子上等着兄长来接他。

      “外面真好啊。”他感叹道。

      “那一开始还不肯出来,你还在成长期,晒太阳有助于钙质的吸收,你得长得更高些。”

      听到这里凌云不说话了,噙着嘴唇看起来在组织语言,他看看女警官,又抬起头看看高耸的大楼。

      “我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吗?”他问。

      “你哥哥会更希望你待在他的公寓里。”

      又是一阵沉默,女警官耐心等待他开口,周到地帮他取下领口不易察觉的碎发,那层柔软的银发被修剪成适宜夏天活动的短发,此刻又在午后的阳光中镀成暖金。

      “不,那只是又把我关起来,他根本不关心我。”

      “为什么会这么想?”帮他打点衣物的手停了停,“他很关心你,从一些细节就能看出来。”

      “如果一个人的关心还需要其他人的转达,意味着他根本不在乎。”凌云说,“要是哪天,嗯...我又被关起来,你能给我一张一样的卡片吗?用来进入这里的那个。”

      “...没这回事。”

      女警官把提包里的工卡压回内袋,发现凌云正盯着远处的车流,很快地,引擎轰鸣着卷走这个男孩。

      --

      “我想知道情况。”安全带绑得凌云浑身不舒服,座椅的位置一调再调也没找到合适的角度。

      “什么?”

      “你在明知故问,因为你认为我对你没有帮助。”

      “不,我不想和你斗嘴。”

      “那就告诉我,我想知道,嗯。那个女孩的事情?”凌云一时没想到能指代这件事的词汇,他抠着指甲上的死皮,泛白的位置很快被新的皮肤覆盖。

      凌空盯着前方长吟一声,“登记认领信息的被害者家属共五个,这是最后一户人家,也是最‘合理’的一户。”

      “失踪信息于两年前申报,失踪人员为女性,1995年出生,身高168cm,无不良习惯,失踪地点在X县城青碗河村,于X县就读大学返乡时失踪。后其家属搬家到Z市城郊,5月3日通过Z市公安局网站进行认领登记。”

      “我没有的时候,你也申请过吗?”凌云问道。

      “没有。”凌空打方向盘的动作停顿一下,引来右车道车辆的鸣笛抗议。

      “好极了。”凌云自言自语,他搞不懂自己在恼火些什么,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尖尖的虎牙。

      “一号被害人遭受过很多不好的对待,包括且不限于对性权利的侵犯。”凌空顿了顿,他在寻找一种不会伤害到凌云的表达方式,“根据全身检查和心理评测报告,器官的耗损程度和精神状况可以推测出一号遭受虐待的时长也是两年。”

      “你知道我对这些没有兴趣吧?”

      “我知道,”凌空把副驾驶的遮光板拉下来好让阴影把男孩笼罩,“睡吧。”

      两个小时的车程里凌云一直试图和邪恶的瞌睡虫抗争,可他打小就不能在摇晃的环境保持清醒,意识朦胧前他伸长腿踢了司机一脚。

      --2020年5月10日17:13:55

      一座位于城乡交界处的小区,一幢不能再普通的公寓楼。曾经这里的低价有段时间因城区规划水涨船,医院、学校、商场等基础设施也纳入规划范围,只是因为融资不当,加之Z市主城区规划近几年逐渐偏转向西侧,本应成为新繁荣区的楼盘成为投资者的败绩,商场除开业时的喧闹陷入沉寂,居民也多为投资购房买入而非住宿,使得这里徒有繁荣的表象。

      开门的是一名身着长裙精明性感的黑发美人,自称姓张。在看到凌空出示的警官证时露出几分惊讶,“我没想到来访的会是局长这样的大人物。”

      那人让开位置容二人进来,“那这位是?”

      “重要证人。”凌空从旁经过发觉对方骨骼框架较大,突兀的颧骨为一层契合肤色的脂粉遮掩,其余属于男性特色的部位都被衣物层层遮掩,唯有脚上着一双平底透明的凉鞋,让整个装扮透露出一种微妙的不和谐感,鞋子尺码43,对于女性来说过大了。

      “怎么,警长还会因平民的衣着逮捕不成?”

      凌空那一眼看得隐晦,不巧正被对方发现,意味着对方也在同时打量他。

      “只要你不做危害公共安全的事。”凌空皱起眉,“你是个演员,与登记的信息不符。”

      “我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模范市民。”男人故作妩媚地耸起肩膀,“如果不是我的女儿失踪的话,我本该踩着红毯享受粉丝的崇拜。”

      “我需要你进一步提供失踪人员的讯息,包括失踪前的习惯,衣着等。”凌空取出记录册在胞弟眼前晃一下,提醒他清醒些。

      “毕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与妻子在七年前离婚,独自一人抚养她长大,那时我的薪水就那么点,不得不在镇子上做些零工讨生活。女儿回家时与我错开时间,父女同处的时候我又忍不住打骂她,加上一直是她外婆带她生活,与我并不亲近。但家母也在两年前病逝,女儿的习惯我不是很清楚。”

      “我只记得她爱嘬咬吸管,总把喝饮料用的吸管咬得布满牙印,怎么提醒也听不进去呢。”

      “衣着方面呢,营救过程回收了几件有参考价值的衣物。”

      “衣服?那姑娘更喜欢穿男性化的服装吧,衣柜里总是老几样的运动休闲服饰。”男人长叹一口气,“如果她已经死了,我是有心理准备的——”

      “不,出于对受害者的保护,有必要谨慎。希望能够谅解。”

      男人点点头,半响,他露出牙齿递的烟被不着痕迹地推拒了,“警官的考量我自然是理解的。只是我在这个城市待了两年,也是知道这里失踪案并不少见。”

      “那孩子是个傻姑娘,还处在初闯社会的阶段。她那年刚大学毕业,领了毕业证回来,名为人生的道路正在她面前铺展开来,就那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我原以为是随哪个男生跑了去,谁知时间越拖越长不得已之下只能选择报警...时间一晃就是两年,我看到新闻,又看到警方公布的公文,总觉得那就是我的女儿。”

      “警官您还年轻吧?应该体会不到那种感觉。明明已经记不清女儿长什么样子,爱穿什么衣服了,但就是觉得那些图片上的就是我的女儿。”

      男人激动起来的情绪让凌空有些厌烦,尤其是他说到动情时会冒汗,脂粉就混着热汗粘着在男人的皮肤上。随后他们又闲谈几句,内容多半是男人在讲述。

      “很抱歉,我方可提供的讯息太少了。”凌空公事公办地说道,“在受害者恢复意识之后,我方会再联络你的。”

      整个探访过程一言不发的凌云对兄长的话置若罔闻,他猛地站起身来,“我能得到这颗烟吗?”

      男人靠在门框上,用下巴作出“请便”的动作。

      他们没花多少功夫就回到车里,发动机在一声嗡鸣后发出缓和的白噪音,车辆启动后缓缓开出小区。

      “他还在那吗?”

      “嗯,他在窗边看我们。”凌云垂着目光扭转后视镜,男人的半身隐在厚重的窗帘后。

      “你先说。”

      “那里有股动物的味道,一周前那里还有一只动物,但屋子里没有了动物的痕迹,一根毛发也没有留下,所有的布都没有经过拆洗,是新的。还有,桌子有很多油,油只有薄薄一层,以前那个桌子会更干净些...这个房子不属于他。”凌云眨着眼回忆方才观察到的东西,“还有这个,点燃的气味我闻过。”

      “干得好。”凌空转过头看了眼他手中的烟卷,不经意似的说。

      “人的记忆是很模糊的,常用模棱两可的概念表述时间,他把每个时间点讲得过于清晰了。况且,没有家长会在子女失踪后,在警察面前讲述自己家暴她的事实。”

      “他还把她当作他的东西!”凌云补充道,很快他又觉得这句话就像没说一样——很多人都会把他人当作所有物。

      “你说得没错。”笑容爬上凌空的嘴角,“愚蠢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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