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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向来痴 ...

  •   陆京尘看到桌上的菜,空气里仍弥漫着酒香,有些讶异:“你喝酒了?”
      李春衫:“没有啊。”
      陆京尘嘴角一勾,逗道:“慌什么?家里藏了男人?”
      李春衫哭笑不得:“你在胡说什么?”

      门铃响了。
      这回是外卖送的啤酒来了。
      李春衫接过啤酒。
      陆京尘悠悠道:“一个人在家,还喝酒?”
      李春衫虚弱地解释:“我做红烧肉,行不行?”
      陆京尘突然瞥见桌角有个手机,不动声色地过去,拿起来一看,手机屏幕是熟悉的阿奇的照片。
      李春衫恨恨地心道:猪队友……
      陆京尘暧昧地一笑,问:“为什么要赶他们走?”
      李春衫顽强地解释:“不是赶,他们正好要走。”
      陆京尘见李春衫轻嗔薄怒的样子,越觉可爱,心中一荡:“哦……酒还没来,就走了?”
      “……”
      陆京尘靠近。
      李春衫警惕地:“你想干嘛?”
      “既然你这么用心良苦,把氛围铺垫好了,我肯定不能让你失望啊……”
      熟悉的热力将李春衫团团围住,他瞬间面红耳赤,一把推开陆京尘。
      陆京尘低头浅笑,道:“既然买了酒,那就喝一点儿吧,我陪你。”

      李春衫站在桌边,陆京尘打开一罐啤酒递给他。李春衫抿了一小口,不由皱起了眉。
      酒意上头,混杂着失落在体内翻江倒海。有时不见得真是“酒壮怂人胆”或是“酒后吐真言”,人们只是借着“喝醉”这个由头,给自己理由说出心里话而已。
      “你在美国,为什么不跟我联系?是因为和周若宜在一起不方便吗?”
      陆京尘:“你真这么以为?”
      李春衫逼近陆京尘,逼得陆京尘倒退一步:“我知道我很没用,遇到困难总是很懦弱,不像你,也不像周若宜那样有坚持有主见,又优秀,你有时喜欢我,有时不喜欢……对不对?”
      但见李春衫笨拙地昂起头,苦恼地抿着嘴,眉清目秀的脸庞,酒意蒸腾之下更显得醉态可掬,幽香扑鼻,说不尽的可爱。眼波流动中,有迷茫、有幽怨,更有一丝幽幽的心痛,让人怜意大生。陆京尘忍不住走近,将李春衫一把推到墙边,俯下头去,在他微微颤动的樱唇上一吻。嘴唇所触之处,犹如火烫,顿时情热如沸,紧紧搂住了他,深深长吻。
      李春衫只觉他双臂似铁,紧紧箍在自己肩膀,待要闪开,苦于酒醉乏力,动弹不得。当下索性闭了眼睛,任他恣意领受那温柔滋味。温软的嘴唇上尚有啤酒的苦涩余味,李春衫只觉得,这个吻又是甜蜜,又是苦涩。
      过了良久,意乱情迷中,忽听得陆京尘低声唤道:“春衫,春衫!”声音中热情如沸,却又显得极是痛楚。
      李春衫懵懂地睁开眼。
      陆京尘低低地在他耳边道:“没有‘有时’,我任何时间,都喜欢你。优点和缺点都喜欢。在我心里,除了你的心捉摸不定,没有人是我们的阻碍。”
      两人距离如此之近,李春衫听着温柔的低吟,尽管酒醉迟钝,心怦怦乱跳,又羞又喜。
      “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因为……我快忍不住了。我明天还要出国做一个封闭训练的教官,可能会失联,一个月后等我回来,到时希望你用行动告诉我,你的答案。”
      陆京尘捧着他的脸颊,在他额头上印了温柔一吻。
      “晚安,废柴。”抱了抱他,才离开。
      李春衫呆呆地靠在墙上,如在梦中,胸前的OVE项链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他回忆着陆京尘的话:一个月的考虑时间……
      是时候该面对自己的心了。

      严几道家的别墅。
      一个年轻男子悠闲地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样貌英俊,继承了父亲的国字脸,母亲白皙的皮肤和灵动的眼眸,高高的颧骨略显刻薄。
      这是Kitty的爸爸,严几道的弟弟严几多。
      Kitty在一旁和保姆一起玩耍。
      Kitty突然说:“爸爸陪我玩。”
      严几多头也不回。
      Kitty撅起嘴,委屈地:“我要给几道伯伯打电话,我要找伯伯和阿奇叔叔去!”
      严几多回头:“阿奇叔叔是谁?”
      Kitty:“是伯伯的好朋友,可帅了!他们带我去游乐园。我最喜欢阿奇叔叔,我长大以后我要嫁给他!可是伯伯说不行,说阿奇叔叔是他的,我不能跟他抢。”
      保姆吃惊道:“Kitty,伯伯肯定是跟你开玩笑的,他的意思是,阿奇叔叔等不到你长大,就要娶老婆啦。”
      Kitty坚持:“不是的,伯伯就是这么说的,阿奇叔叔是他的,不肯让给我。”

      严几多思考着,严几道不是爱开玩笑的人。印象中,他带Kitty很谨慎,也从来没有让外人接近过Kitty。那这个阿奇,有点特别……
      严几多拨出了一个电话:“有个叫阿奇的,跟道乐有什么关系?马上给我查一查。”

      严几道回家。
      Kitty欢呼着冲过去。严几道微笑着抱起Kitty:“伯伯身上脏,洗个澡,再来陪你玩。”说完,严几道打算直接上二楼卧室。
      严几多和严几道向来不对付,父亲不在的时候,他们都当对方是空气。
      此时,严几多却有话要说。
      “原来你好这口。”
      严几道在楼梯站定。
      严几多冷笑着:“那个叫阿奇的,皮相不错啊……”
      严几道转过身,盯着他。
      严几多的声音轻细,宛转如蛇,却有种缠绕窒息的冷酷:“我是不是该买一面彩虹旗挂在严氏大厦的屋顶?我亲爱的哥哥?”
      严几道的手愤怒地发起抖来,他看一眼Kitty,勉力控制住自己,压低嗓子地:“跟我到露台来,别在孩子面前出洋相。”
      严几多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这次他确信扼住了严几道的喉咙,严几道,你要完了。

      露台。
      严几多惋惜地:“亲爱的哥哥,你这样给家族找麻烦,太不争气了。”
      严几道狠狠地盯着严几多,这个同父异母、同床异梦的弟弟:“这里没有别人,不用假惺惺了。你还是这么爱管我的私事。有本事,做好你的工作,父亲才会给你你想要的。”
      严几多得意洋洋:“哥哥,我是为了家族着想。我不管你是真的同性恋,还是玩玩,如果媒体一曝光,严氏股票肯定暴跌,父亲引以为豪的你的道乐上市计划只怕也会搁浅,你说父亲会怎么想?”
      严几道原本就打算找合适的时机跟父亲摊牌,眼下只能将时机提前,因为如果由弟弟添油加醋地告密,局面只会更难堪。他冷静地回答:“你给我手机里装偷装窃密的事,我为了严氏的脸面放了你一码,证据还在我手上。你侵犯隐私权,还犯了商业间谍罪,我告你易如反掌。如果严氏的继承人有两个选择,你说是同性恋更糟,还是品行低劣的小人更糟?你觉得父亲和董事们会怎么想?”
      严几多阴恻恻道:“哥哥你忘了吗,想要就去拿,是父亲教我们的人生哲学。严氏不是你的,就是我的,我当然要下手。倒是你那个阿奇,父亲这样爱面子又护犊的人,你猜他会怎么对他?”
      严几道目中精光爆射,重重哼了一声:“与他无关,你敢动他我绝不放过你。”
      这时严几道的手机响了,他拿起看。
      严几多突然夹手抢过,一看手机屏幕,竟是严几道和阿奇的合照。
      那是在厦门,严几道以游戏内测答题的名义,和阿奇拍的合照。
      严几道愤怒地一把抢回,狠狠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严几多几乎要笑出声:“看来你是认真的?我的天,难道你真要穿着紧身裤,举着彩虹旗去参加游行?我们严氏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严几道转回身,一字一句:“那些为了自由努力争取的人,你没有资格笑话他们。可悲的是你,扪心自问,你的婚姻、你的工作、你在父亲面前的表现,有一样是自由的吗?有一样是你自己喜欢的选择吗?为了讨父亲喜欢,明明是个纨绔子弟,却假装朴素,游艇都不敢买;明明喜欢高中同桌,却向马伯伯的女儿求婚,结果呢,就算有了Kitty,还是各搞各的外遇…你身边有一个可以全心全意信任的人吗?有一个可以让你在他面前做自己,不管你贫穷富贵都不会放开你的手的人吗,哪怕一个?”
      严几多的脸色苍白起来。他笑了笑:“看来那个阿奇让你中毒不浅啊……没有信任又怎样,只有利益和前途,才是最可靠的。你以为你的阿奇有多可贵?这世上没有无价的东西,只有价格没到的东西。家庭、事业,都是一样,成功的人注定被人仰望。看看你的样子,你现在就是一个陷入爱情的疯狂的可怜虫。”
      严几道不再说话,转身要走。
      严几多凉凉的声音传来:“我已经把你和阿奇的事告诉父母亲了,不好意思,父亲现在应该刚刚开好董事会,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哎,希望他今天备了保心丸。”
      父亲已经知道了!
      严几道再不浪费时间,大步走了下去。
      严几多幸灾乐祸地望着他的背影。
      雷霆暴雨,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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