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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觅食 你是怎么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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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京尘没有接过,轻轻地把周若宜的手推了回去,摇摇头:“若宜,我有喜欢的人,是李春衫。你没有听错,我喜欢李春衫,七夕那天我指的就是他。做他的所谓头马,保护他,一点也不累,相反,是我觉得特别荣耀、特别幸福的事。”
周若宜怔怔地望着他,眼中蕴满了泪水。
周若宜勉强地苦笑道:“我早该知道的,我只是不死心。其实我早就发现你们俩之间不一样。跳舞的时候,海边的时候,七夕的时候,每一次,你虽然明明看着我,但你的视线却总是飘向他。你们俩四目相对时,好像其他人都不存在。”
陆京尘心道:“李春衫对他的情愫,也有那样强烈吗?”心中一痛,沉默着。
周若宜低声道:“谢谢你诚实地告诉我,让我可以甘心地、不伤自尊地退出。可以最后抱我一下吗?”
陆京尘望着周若宜,周若宜回以微笑。
陆京尘点点头,走近周若宜,张开双臂,绅士地、温柔地抱了抱她,犹如一个宽厚的大哥哥,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一边柔声道:“若宜,你是个很好的女孩,一定会遇到很棒的人。”
周若宜闪着泪光,哽咽道:“无论如何,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你幸福。”
这一幕,恰被刚好赶到,躲在灌木丛后的李春衫尽收眼底。
周若宜这么晚来找陆京尘,而陆京尘长久地拥抱了她。
他们……在一起了?
似乎整个世界忽然间都死了,想要放声大哭,却又哭不出来。李春衫脑海中一片混沌,竟似是成了空白。
李春衫磨蹭了一会儿才回家,陆京尘一般此时都已关灯进房间了,但今天没有,他还坐在沙发上,等着李春衫回来。
今天既然周若宜来了,陆京尘想和他谈一谈。
李春衫视若无睹。
“春衫,我们谈一谈吧。今天周若宜来找我,我和她……”
“我累了,我不想说话。”李春衫打断他,径直走进了房间,粗暴地关上房门。
陆京尘不知道李春衫为什么生气、为什么拒绝沟通,他走到李春衫的门口,抬起手想敲敲门,终于还是住了手,默默转身回了房间。
两个人各怀心事,各自在房间里靠着门怔怔出神。
陆京尘以为李春衫想到此为止,不想再理他,才会如此冷漠。
李春衫以为陆京尘要告诉他自己和周若宜在一起的决定,他心里抗拒,不敢听陆京尘开口,他想逃跑。
一个小心翼翼,一个烦躁慌乱。
是我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是我想要回归世俗的轨道,如果你退出,没有困扰烦恼,没有异样眼光,没有人捉弄我、嘲讽我废柴,这不就是我疏远你的目的吗,这不就是想要的彼此的距离吗,不就是梦寐以求平常幸福的人生吗?
我以为“没等到伤心,我们自然就淡了”,可是为什么当真的看到你把温柔给了别人,为什么你的“背叛”,这样刺痛我?
接下来的几天,同一屋檐下的两个人过得如同平行线。
李春衫的上海梅赛德斯奔驰中心演唱会在即,每天排舞、练歌,让自己超负荷运转的最大好处就是没时间、没力气想感情的事。
而陆京尘继续准备《我为街舞狂》的决赛,阿奇、石头等队友都二话不说地帮他做伴舞,每天练舞,有时熬夜,有条不紊地为决赛做着准备。不变的是陆京尘依旧每天买好早饭,放在桌上。
一开始是李春衫刻意躲着陆京尘,这几天两人各忙各的,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但总是错开,不知不觉,十几天没见了。
其实陆京尘不知道的是,李春衫其实两天没出门了。
他一直憋在房间里,修改自己的新歌。
因为公司一直给他施压,让他下半年尽可能多地接综艺、拍戏,压榨他出专辑的时间。李春衫于是想,把自己的两首新歌在演唱会上直接发布,如果效果好、粉丝讨论度大的话,公司就很可能会支持他出专辑。于是,他卯着劲儿做歌。
接近48小时没怎么睡,终于弄出了满意的作品,李春衫精疲力尽,一下子躺倒床上睡着了。睡到半夜突然醒来。
李春衫饿醒了。
因为这两天废寝忘食,没怎么吃东西,今天睡了一大觉醒来,真是饿得眼冒金星。
李春衫艰难地坐起来,开门,几乎是饿得扶墙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没什么东西,只有饮料。
又打开橱门,有两包方便面。
谢天谢地,李春衫饿得前胸贴后背,看到方便面实在是太亲切了,一把拆开,也等不及泡了,直接用手捏一块就塞嘴里,咯吱咯吱咬着吃,噎得直咳嗽。
这时厨房的灯突然亮了,李春衫抬眼看去,一身睡衣的陆京尘站在厨房门口,一脸吃惊。
陆京尘当然吃惊了,现在凌晨一点,他正准备睡觉,突然听见家里有翻找东西的响动,就走过来看情况,一开灯,看到一个眼睛红肿、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家伙,正狼吞虎咽地生吃方便面。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这两天一直在家。”
“你、你是怎么做到,在家但一点生命迹象都没有的?”
“我戴着耳机,而且房间有隔音墙,我做歌呢。”李春衫一脸无辜。
陆京尘没好气地说:“那你现在怎么了?”
“我饿了。”李春衫老实地回答。
陆京尘嗤一声轻笑,转身走了。
李春衫以为他回去睡了,就继续埋头啃方便面。
忽然,眼前一黑,一件外套扔到了李春衫头上。
李春衫一脸懵逼地把外套扯下来,抬眼看去,陆京尘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
正嫌弃地看着他:“带你觅食去,废柴。”
坐在陆京尘的车上,李春衫将头靠在安全带上,不管不问去往哪里,好像回到了从前,有种特别熟悉、轻松的感觉,不知不觉闭上眼睛睡着了。
陆京尘温柔地看了看他孩子气的睡脸。陆京尘的臂膀再强壮,在社会的偏见面前,也是螳臂当车。他最无能为力的事,就是李春衫的选择。只能等待。只能贪恋每一刻的幸福。
陆京尘开着车七弯八拐,带李春衫到了一家弄堂里人声鼎沸的夜排档。
霓虹灯牌闪烁,上书:“刘姐夜排档”。
酒香不怕巷子深,夜排档不大,但人声鼎沸。
两人坐下来,老板娘熟稔地过来招呼:“京尘,好久不见啊。”
陆京尘笑着:“刘姐好。”
老板娘打量着李春衫,问:“我只见你跟石头他们来过。这位小帅哥是谁呀?”
李春衫微微躬身:“刘姐好,我是陆京尘的朋友,小李。”
“哦,小李可真俊,想吃点什么?”
李春衫兴致盎然:“来五串烤腰子……”
陆京尘打断他:“给他来个蛋炒饭,炒软一点,他两天没吃东西了。其他老样子。”
“好嘞,很快啊。”刘姐笑着走开了。
李春衫瞥一眼陆京尘,腹诽道:“陆京尘这家伙控制欲真是……点个菜也不问问人家意见。”
陆京尘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要开演唱会的人,吃什么烧烤,嗓子还要不要了?”
李春衫理亏,瘪瘪嘴不说话。
陆京尘递过筷子,很笃定地:“你一定会爱吃刘姐的蛋炒饭的,错不了。”
“唔!这个蛋炒饭真的是人间精品!”李春衫瞪着滚圆的眼睛,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幸福得要给蛋炒饭唱赞美诗。
陆京尘宠溺地笑笑。真是没见过世面。
李春衫的手机响了。
李春衫打开一看,愁眉苦脸。
陆京尘:“怎么了?”
李春衫叹气道:“琛哥发来的,下半年的综艺《高能大学生》,我要在节目里和大学生比做高等数学题……”
陆京尘:“你不是在准备演唱会吗,哪有时间接综艺?”
李春衫沮丧地:“是啊,可是公司觉得演唱会不重要,一堆演戏、综艺通告在筹备中,我都拒绝了,只接了一个,毕竟下半年说好了是以专辑为主。既然接了,就得准备,可是高数我没学过啊,做练习生不修高数……”
陆京尘抬头:“要不要我帮你补习?”
李春衫怀疑地:“你?舞蹈学院的,学过高数?”
陆京尘一本正经道:“我辅修的,而且我学得好,大学的时候,很多人找我补习数学的,我补习费可贵。”
李春衫上下扫一眼陆京尘,那不拘的发色、桀骜的耳钉、酷酷的破洞牛仔裤……忍不住道:“可你看上去就是一个考不及格的人啊。”
陆京尘自尊心受到冲击,放下烤串道:“这种事,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李春衫将信将疑:“那……你的补习费有多贵?”
陆京尘凑上来,好像要说话,突然一抬下颌,一个轻柔的吻印在李春衫的眉间。
李春衫呆了。
陆京尘在他耳边低语:“已经交了。”
李春衫咽了口唾沫,脸烫得发烧,混杂着甜蜜、迷惑、不安的心绪,烤串的火苗好像窜到了他心里。众目睽睽之下,也不知道周围的人有没有注意他们。
陆京尘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我去买单,吃完了就过来。”
李春衫傻坐在那儿。陆京尘,为什么你有时候像是在逗我,有时候又很认真。所以周若宜是什么,我又算你的谁?亲密朋友,兄弟,还是地下情人?我迷路了,到底你的心是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