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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护花使者 “女人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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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酒吧。
陆京尘跳了两段舞,场面炸燃。
阿奇羡慕地说:“我陆哥就是有本事,只用四成力,你看这些妹子喜欢得不要不要的。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魅力啊。”
石头喝一口啤酒,气定神闲:“那都是浮云,最后还不是得找一个过日子的好姑娘,过一辈子嘛。”
阿奇转头看向石头,认真道:“要说我最佩服的人,不是陆哥,是石头哥你。还记得大二那年,第一次看到有个姑娘跟着你,来看你比赛。后来Joe、夏天、我,我们身边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模特、乐队主唱、中文系女生啊什么的,而石头哥,身边的女孩从来没变过。等到毕业,就成了石头嫂。直到现在,小石头妈。只有你没变,石头哥,你相信爱情吗?你从来没动过别的心思吗?”
听着阿奇讲述他和妻子的大学时代,石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硬汉的柔情最是动人。
听到最后阿奇的灵魂发问,石头忍不住笑了:“老谈恋爱也很累的。”
鬓边酒吧。
杨柳坐在李春衫身边。不知不觉,又喝了几杯红酒。
李春衫拦住她:“杨柳,失恋没什么。你这么漂亮,这么年轻,追求你的人多了去了。你好好回家休息休息,最近别喝酒了,这……都不像你了。”
杨柳下巴枕着手臂看向李春衫,目光迷离,似醉非醉:“春衫,你真是好人。”
李春衫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我们是老同学嘛。”
杨柳苦笑着说:“你是君子,我当年觉得你傻里傻气的,在班里像个受气包,谁都可以嘲你几句,你也不生气,没有男子气概。”
李春衫嘿嘿一笑,果然不生气:“我本来就是嘛。”
杨柳继续说:“现在才发现,你是包容别人,其实这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胸襟广阔。”
李春衫的心情,怎么说呢,一下子觉得自己伟岸起来。
李春衫做逗比惯了,也许是怕别人不需要他,也许怕别人看穿他的虚弱,所以他总是装得满不在乎,贱贱地自我调侃。大家也都觉得他生气的点高,性格随和。时间长了,大家好像真的不太关注他的感受,习惯了别人比他愤怒、别人比他难过,冷场的时候嘲嘲他调节气氛,以为逗比不会受伤。他很少有机会听到表扬,就算有,也是说他“个性好”之类,不痛不痒。
杨柳可以说是他的青春了。不管杨柳是喝醉了也罢,夸大了也罢,能听到暗恋多年的女神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此生足矣。
李春衫喝一大口红酒,把西装披在杨柳身上,温柔道:“我送你回家吧。”
1933酒吧。
阿奇在舞池中间和另一位舞者battle,阿奇还使出了跟小黑新学的“战斗龙卷风”,荷尔蒙爆表,女生们的尖叫就快掀翻屋顶。
陆京尘和石头远远地坐在吧台,边喝边聊。
石头:“两年来,我一直担心你就此废了,现在放心了,看来两年来你小子还是在默默钻研技术的,没荒废了一身本事。得谢谢乐少逼你。”
陆京尘笑笑:“你们几个使苦肉计,说要是我不应战,‘五虎上将’也从此退隐,我哪是被乐少逼的,是让你们四个给逼的。”
石头笑了,忽而问:“老陆,嫂子要我问你,她有个表妹不错,你有没有兴趣?”
陆京尘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他。
两兄弟的默契无需多言,一时两人都笑了。
石头点点头:“行。”
少顷,石头又说:“你老这么不近女色的,也不是回事儿。是时候考虑考虑了。”石头是老大哥,他向来寡言,更轻易不说这种八婆的话,一旦他说了,就是当真放在心上的关心。
陆京尘了解,他点点头:“我知道。”
石头又说:“反正,你做的决定,我和阿奇几个都会支持,不管是什么,不管是谁。”
陆京尘笑笑,和石头碰一碰杯。两人不再多言,又一齐看向舞池中大杀四方、悍勇无双的阳光少年阿奇。
这种安全感,就像哪怕你被全世界厌弃、追杀,逼到一间破草屋里,只要外面有石头、阿奇两人站着,那就是铜墙铁壁。
友谊,是穷途末路,也不会背弃你的。
鬓边酒吧门口。
几个有家有室,要早点回去的同学一起走出酒吧。李春衫扶着杨柳,杨柳已经步伐不稳,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一辆轿车停到了路边,司机摇下车窗,是一个同班女生,李春衫对那个女生招呼道:“兰青,那就麻烦你送杨柳回家了。”
“没问题,扶她上车吧。”
李春衫打开车门,就要把杨柳扶上去。
谁知杨柳一把抱住李春衫的腰不肯放,放声哭了起来:“我不走!我偏不走!”
李春衫很尴尬,兰青也下车来,轻轻地拍拍杨柳安慰道:“杨柳,我是兰青啊,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杨柳哭的更大声了:“我不走!我要李春衫送我!李春衫是好人!”
兰青很无奈,其他几个同学也过来帮忙,但杨柳抱着李春衫不撒手,梨花带雨,醉得不轻,大家也没办法。
李春衫没办法,这样拉拉扯扯在马路上像什么样子啊,摆摆手:“你们先走吧,我来处理,我送她回去。”
“不然叫个代驾吧,你自己也喝了点,不能开车了。”
“放心吧,你们先走吧。”
于是同学们纷纷离开。李春衫把西装外套给杨柳披好,轻声哄道:“别哭了,我送你回家。”
杨柳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猫,靠着李春衫轻声地啜泣,何尝不是我见犹怜。
可是,怎么送她回去呢?李春衫毕竟大小是个公众人物,如果打车或者叫代驾,怕被认出来,杨柳是个单身女孩,反倒给她添麻烦。最好,能有个信任的朋友来帮忙开车。
李春衫脑中第一反应闪现出一个人,踟蹰了会儿,拿起了电话。
1933酒吧。
陆京尘的手机响了。陆京尘一看来电,快步走出酒吧,到稍安静处,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陆京尘,是我。你、你喝酒了吗?”
陆京尘一愣:“没有。”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奇怪的紧张:“你能不能现在过来帮我个忙?”
阿奇一边撩起衣服擦汗一边走过来,看石头一个人坐着,问:“陆哥呢?”
“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什么?局还没结束,主角就溜了?他不是逃单吧?”阿奇大口喝着啤酒。
石头用手推推一张信用卡:“喏,老陆的。没等我问,转身就走了,”撇撇嘴强调,“面色十分难看。”
阿奇八卦地转转眼珠。
鬓边酒吧门口。
杨柳靠着树桩在吐。李春衫扶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抽出一包纸巾,有点手忙脚乱。
这时,一张纸巾递过来,李春衫抬头,是陆京尘满是讥诮的脸:“护花使者不好当啊,废柴。”
李春衫有求于人,自然不敢回嘴,低着头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陆京尘:“酒吧后头的地下停车场,B1 24号。”
陆京尘不再说话,接过钥匙走了。
李春衫望着他的背影,说不出为什么,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觉得有点……不安。
“朋友之间帮忙开个车也挺正常的吧。”李春衫告诉自己,“是了,因为今天是他的庆功宴,我不但没当面祝福他,还把他拉出来帮忙,说不定人家正众星捧月左拥右抱的,玩得正开心呢,是我扫了兴,不够兄弟了。”
这么一分析,觉得自己的不安挺合理的,开始寻思着怎么找补。
车开过来了。
李春衫要把杨柳抱上车,杨柳醉成一摊泥,李春衫又比较羞涩,一时间抱不起来。陆京尘看不下去,走下车:“我来吧。”一抬手一个公主抱,就把杨柳塞进了后座。为防杨柳乱开车门,李春衫也坐在后排。
落座后,李春衫大脑急剧思索着,要怎么轻松自然地跟陆京尘道谢和道歉。
陆京尘开动了:“地址。”
“啊,哦。杨柳,你家地址是哪儿?”李春衫这才发现,自己愚蠢得连地址都没问。
杨柳呢喃道:“不回家……我要去你家。”
李春衫头上汗都要下来了:“你好好说。”
陆京尘今天似乎特别刻薄:“没去过吗?怎么人家地址都忘了?”
李春衫觉得冤枉,可是本来就怀着对陆京尘的歉意,他是万万不敢怼他的,灵光一闪:“啊对了,我问问同学。”赶紧打电话给兰青,终于问清了地址,开始导航。
杨柳折腾累了,也安静下来。透过后视镜,陆京尘看到杨柳靠在李春衫的肩膀上,揽着他的脖子睡着了,嘴角露出甜甜的笑意。
杨柳像株温柔的藤蔓,李春衫拉不开,又怕伤着她,只得坐得笔直,任她靠着,看陆京尘竟然不开口损他,反而不自在,忍不住解释道:“今天是我高中同学会,很早就约好了。这是我一女同学,她喝醉了……”
陆京尘:“女人的事情你自己解决就行。”
李春衫正要解释,被陆京尘一呛,话到嘴边只能强行咽回去,差点被自己噎死。
莫名地觉得,这话很震撼。
大神就是这么高冷,对凡人的琐事不感兴趣,要是换了阿奇,肯定八卦死了。
到了杨柳家,李春衫扶她上去,陆京尘的车停在楼下等。
还好,杨柳和父母住在一起,李春衫把杨柳交给阿姨,就下楼了。
李春衫上车,坐在副驾驶座。
离得近了,李春衫才发现,陆京尘还戴着那条他在海选时送的字母“L”银色项链,简洁地搭配白色T恤,倒也挺合适。
李春衫心里一暖,心道:“看来我眼光不错,送的饰物竟然长在了大神陆的审美上,我还以为他那么嫌弃,早就丢了呢。”这么一想,对陆京尘又添了一份愧疚。
李春衫想主动缓和气氛,先开口:“我们回你的庆功宴吧,主角走了可不好。我也去给阿奇他们道个歉。”
“没什么意思,送你回家吧。”陆京尘淡淡道。
折腾了一个小时,李春衫其实也有点累,陆京尘这么说,他也就顺从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李春衫再次努力打破沉默:“恭喜你得冠军啊,我看比赛直播了,赢了那帮老外,给中国人长脸,特别棒!”
红灯亮了。
陆京尘停下车,冷冷地问:“为什么给自己惹麻烦?”
“什么?”李春衫一愣,没想到两次都是热脸贴冷屁股,心中叹一口气,陆京尘太理性了,真是一点也不好哄。
陆京尘虽然没转过脸来,李春衫也感觉到他真的在生气,平时的陆京尘是不与凡人计较的大神,不会这样咄咄逼人。
陆京尘:“我问你,你既然开了车,为什么要喝酒?你如果不喜欢那个女孩,为什么和她亲密独处,给她机会靠近?”
李春衫被他一通训斥,内心吐槽:“你这意思就是怕我酒后乱性?拜托,我控制力怎么可能这么弱?再说,你的庆功宴上,难道没有女孩吗?难道你都保持一米距离吗?”
当然,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用这种话怼陆京尘的。
往常见李春衫低了头,陆京尘就放他一马了。但今天陆京尘似乎特别苛刻,继续冷冷道:“如果我也喝了酒,如果我没接到电话,怎么办?你自以为善解人意,如果女孩误会了,如果把控不住发生什么事,你怎么办?”
李春衫继续低着头听他数落,也许是喝了酒的关系,脑子很乱。突然间,学生时代被当透明人、在公司被迫不断调整工作的场景在脑海中一一浮现,白天和李琛的对话回荡在耳边:“你一直很善解人意的嘛,别给自己惹麻烦……”
李春衫不可抑制地闪过一个念头:“什么大智若愚、胸襟广阔,分明就是人人都当我是没能力的废柴、好说话的逗比而已。”
酒壮人胆,李春衫气血上涌,脱口而出:“即使你不来,我也会处理好。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你少管我。”
陆京尘转过脸来。
看到他的表情,李春衫瞬间酒醒,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