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神帮帮我》茧灼

33、第33章 日子一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也逐渐变凉，除了吴栎有时看着陶静林殊两人会神色莫名，其余倒没什么变化。
　　陶静也不疑有他，只觉得吴栎是吃错了药，每当这个时候，吴栎都会悄悄翻个白眼，在心里骂他是个傻子，然后再骂一遍林殊。
　　十月底学校就将运动会筹备了起来。
　　第一天上午雷打不变的开幕式。无非就是各班绕场一周，经过主席台的时候喊喊口号，表演个小节目，展示一下班级的精神面貌。
　　整个流程下来唯一能下点功夫折腾的地方，也就那一分钟的展示。
　　网上看别人学校的运动会开幕式花样百出，一个赛一个的花里胡哨，别提多羡慕了。
　　轮到自己学校，这不让那不许。文艺委员商量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别出心裁的表演。
　　最后还是中规中矩得让几个女生跳了段舞就结束了。
　　饶是这样的节目，题材限制的情况下，这也算是比较精彩的节目。至少校领导们是这么认为的，还给了点团体分，等所有比赛比完了这团体展示的分数也是要加进去的。
　　高一高二加起来一共三十几个班，好一会儿才展示完了，校长开始又臭又长的发言。
　　完了又是各领导、教师代表、学生代表发言。
　　陶静站得腿都酸了，根本没听台上在说什么。等学生代表上台发言，才转回了注意力，因为学生代表正是林殊。
　　今天天气很好，10月底的太阳尽显温柔，不骄不躁，给带着丝丝凉意的天气划了道口子，透过稀薄的云雾笼罩着台上的少年，给他勾了个金边，温暖静谧。
　　陶静似乎听到隔壁班有女生小声惊叹的声音，心里嘿嘿一笑：这可是我的同桌！
　　陶静知道林殊发言稿的内容，林殊写完给他看过，他甚至知道这句说完下一句大概是什么。内容也算不上多丰富，林殊也懒，大部分都是网上抄的。
　　但有些人，天生就该是在台上的，就这种枯燥且乏味的演讲稿，从林殊嘴里说出来就是好听。
　　稍显低沉的声音通过喇叭在耳边荡开，陶静似乎产生了一种广播漏电的幻觉，震得他耳朵酥酥麻麻，不自觉得揉了揉耳朵。
　　等所有人都发言完，开幕式也就差不多了。各班找到各自划分的区域，没一会比赛就正式开始了。

　　“我去比赛了，你帮我看着点我手机和充电宝。”陶静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林殊。说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好。”林殊回了个单音，也跟着站起来。
　　“你跳远什么时候比？”陶静有点担心林殊错过比赛。
　　“下午。”林殊说。
　　“那行吧，我先过去了。”学校广播又通知了一遍高二男子组跳高项目准备。
　　陶静蹦蹦跳跳得往操场中间走，顺便给自个儿热个身，到了才开始拉伸韧带。
　　“衣服要不要我帮你拿？”林殊说。
　　陶静点了点头，把校服外套脱给林殊：“一会儿一定要拍下我帅气的身影！”
　　“有多帅？”林殊反问。
　　陶静一勾嘴角：“帅裂苍穹。”
　　林殊低笑，“快去吧，帅裂苍穹。”
　　刚开始的人确实多，随着杆的高度一点点的上升，淘汰了不少人。
　　差不多到1.6的位置，那些只会跨越式，又没有训练过的就不得不败下阵来。
　　到1.7米的时候，陶静也有些吃力。
　　第一次试跳，过了但是杆也掉了。
　　第二次试跳，还是掉了一边。
　　本来想看看能不能破自己跨越式记录，但两次都失败了。陶静没办法，为了拿第一，最后一次试跳换了个方式。
　　陶静换了背越式，跃起的时候露出一截窄腰，精瘦的腰腹因为用力，肌肉绷起露出流畅的线条，惹得周围看比赛的女生都惊叫起来。
　　不经意间的撩拨才是最诱人的。
　　一帧不露得看完整个过程的林殊，眼睛微眯。
　　偏偏当事人还要过来拱火。
　　陶静落地在垫子上滚了一圈，对这些惊叫声很是受用，走过来搭着林殊的肩膀在他旁边嘚瑟，“爷刚刚帅不帅？”
　　“嗯。”
　　“是不是帅裂苍穹？”
　　林殊不欲搭话，只偏头看陶静，目光一点点得下移停在陶静因为运动的原因比平时红润了几分的双唇。
　　陶静瞬间感到一阵莫名的压迫感，搭在林殊肩上的手臂几不可察得僵直了一下。
　　好在裁判老师叫了陶静的名字，打断了这一瞬间的奇怪的氛围。
　　再次轮到陶静上场，参赛的已经不剩几个人了。
　　陶静直接申请免跳到1.85米的高度，一跃而起获得了满堂彩。
　　惊叹声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围观群众又多了一圈，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到1.94米的时候，终于只剩了两个人。对方或许弹跳也挺不错，但腰腹力量显然还是陶静更甚一筹。
　　这第一，陶静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要不破个校纪录试试？”裁判老师笑着说，“我看你还有空间。”
　　“校纪录是多少啊？”
　　“1.95，你这也差不了多少了，可以试试。”
　　“那就试试呗。”陶静也干脆，反正第一也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杆直接升到1.96米的位置，第一次试跳，臀部擦边碰掉了，失败。
　　果然不太容易啊，陶静心想。
　　第二次试跳，陶静做了两下深呼吸才开始助跑。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几乎用上了全身的力量奋力一跃。
　　过了！
　　杆稳稳当当地停在原处，围观群众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当裁判的老师也笑着给陶静竖起大拇指。
　　周围一片赞叹的声音，听得陶静那是身心舒畅。
　　“我破校纪录了！”陶静回到林殊身边，“你看到了没！卧槽我太帅了我！”
　　林殊也笑，把陶静的校服外套披到他身上，“看到了，帅裂苍穹。”
　　“拍照片了没？”陶静边说边套上衣袖。
　　“拍了拍了，超帅。”林殊说，“我一会儿发给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陶静太高兴了，捧着林殊的脸就亲了一口，张开手臂跑了起来。
　　这一连串动作自然到林殊以为出现了幻觉，但脸上还有些湿润的触感，提醒着他这是真实发生的事。
　　惊愕。
　　欣喜。
　　失落。
　　短短两秒钟，这三种情绪交替出现，林殊心里五味陈杂。
　　高兴的同时也明白这也就是陶静太激动了下意识的举动，可能他自己都没发现干了什么，不免有些情绪低落，叹了口气缓步追上去。
　　陶静确实是脑子一热干的好事，但他跑了几步就反应过来，只想抽自己大耳刮子。
　　陶静心里正翻江倒海：卧槽卧槽要死了要死了。我刚刚好像是亲了林殊？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他会不会信？他不会觉得我是同性恋吧！他不会觉得我勾引他吧卧槽？！
　　陶静偷瞄了一眼已经追上自己的林殊，暗自窃喜：好像没什么反应？
　　但马上林殊就打断了陶静的内心活动：“你刚才……”
　　“哈哈哈，”陶静听到声音慌得不行，不等林殊说完干笑两声，“吴栎刚刚喊我，我先过去了。”说完就跑，完全不给林殊叫住他的机会。
　　林殊望向陶静仓惶逃窜的背影，抿了抿唇。
　　陶静这样该是反应过来干了什么，但是他跑了。
　　林殊眼眸一下就暗淡了不少，活像被纨绔子弟调戏过又被抛弃的良家女。

　　“怎么了你？”吴栎扔了瓶矿泉水给坐在花坛上的陶静，在他旁边坐下。
　　陶静稳稳接住，想到刚刚干的蠢事，不自觉得用手背拭了拭唇，双唇似乎还残留着那一刹那的触感：有点凉，还有点软。
　　陶静沉吟片刻跟旁边的人说到：“你亲我一下。”
　　吴栎吓得一口水喷出来，“卧槽，你有病吧。”
　　陶静现在没心情打嘴仗：“那我亲你一下？”
　　吴栎一蹦三尺远：“你可换个人嚯嚯吧，我可是笔直的，我直的跟钢筋一样。”
　　“滚，”陶静说，“谁看得上你似的。”
　　吴栎看陶静不似平常，也是好奇：“到底怎么了你？上午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就要死要活的。”
　　“你才要死要活的。”陶静无意识得把玩着矿泉水瓶上的标签，撕了又贴，贴了又撕，犹豫着怎么开口。
　　吴栎等了半天也没见陶静开口，刚想说话，陶静终于言简意赅地说得整件事：“我刚刚破校记录太激动把林殊亲了。”
　　“操？！你亲谁了？”吴栎自觉声音有点大，看了看周围没人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又确认了一遍，“你亲了林殊？”
　　“嗯。”
　　“为什么？”
　　“我哪知道为什么。当时脑门子一热就亲上去了，条件反射吧可能。”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当时旁边站的人是我，你也会亲上来？”
　　陶静闻言盯着吴栎的脸看了片刻，很是嫌弃却十分肯定地说了句：“并不。”
　　“哦，我也会给你一大耳刮子的。”吴栎觉得有被冒犯到。
　　沉默了片刻，吴栎脑子突然闪过一个想法：“你别是看上他了吧！”
　　吴栎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难怪你现在天天都跟他在一起，什么事儿都要带上他，吃饭自习上厕所，凡事儿没有不问的。放学都要等他一道，你们回家都两个方向，就教室到校门口的距离还要一起走。之前我就觉得奇怪，原来是这样！”
　　“我……”陶静一时语塞，“我那是觉得他一个人太孤僻了容易抑郁，同学之间要互相帮助！”
　　“拉倒吧你，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热心。”吴栎冷笑一声，直接给他驳了回去。“你狡辩的样子真迷人，我差点就信了。”
　　“你肯定是看上他了。”吴栎迅速帮他做出了结论。
　　想到那天在自习室发生的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用说出来，只是用古怪的眼神看着陶静。
　　“真的吗？”陶静半信半疑，“可我一直认为我喜欢胸大腿长，肤白貌美，唇红齿白，随便什么长得好看的妹子，反正不应该是比我高还比我壮的汉子。”
　　“那你有喜欢过哪个女生吗？”吴栎说。
　　“额……”陶静努力回想着他能想到的，名字和脸能对上号的女生，但最终以失败告终，“好像没有。但也不能凭这个就断定我喜欢男人吧。”
　　“你喜欢谁都是你的事，反正我是帮不了你的。我走了，你自己慢慢想吧。”
　　“你去哪儿，我问题还没解决呢。”
　　“回家啊大哥，今天最后一个项目都快结束了，谁有功夫陪你在这儿耗呢。”
　　陶静啧了一声，教室也不回，径直向校门口走去直接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