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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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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个国庆,月考成绩也排了出来。
按照规则,掉出前四十名的要离开一班。
一班成员改变不大,只有两名掉队,但毕竟也相处了一个月,平时跟这两个同学玩得好的多多少少有些不舍。但也没有办法,只能鼓励他们下次考回来。
有人离开当然也有人加入。
吴栎这次能进一班,林殊功不可没。如果不是林殊最后两天帮他们押题,吴栎想进一班可能还要费点功夫。
吴栎此时已经把课桌搬进了教室,放在已经腾出来的空位上。
“不错嘛,果然没辜负爸爸对你期望。”陶静刚进教室一巴掌拍在吴栎背上,给人拍一哆嗦。
“唉你吓死我了。”吴栎正在收拾他的课桌,“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儿子想要超过老子不费点功夫是不行的。”陶静说。
“靠,你要点脸。”吴栎骂道,“下次一定超过你。”
“你这下次都下多少回了。”陶静拍了拍吴栎的肩膀,“放弃吧,不要做无畏的挣扎。”
吴栎气得咬牙切齿。
彭俞昇进教室后第一件事就是调座位,知道这群小崽子等了一个月,都迫不及待想换个新位置。
选位的时候林殊依旧选择了之前的位置。后面的人再按照名次一个一个的进来。
陶静和吴栎名次都比较靠后,一点都不操心选座的事儿,在走廊上有一搭没一搭得聊天。
但他不知道的是,上次还无人问津的位置这次竟然成了香饽饽。
这些人显然已经意识到跟学神当同桌的偌大好处,也顾不上碾压不碾压,高冷不高冷的问题了。
毕竟人都是慕强的。
当第一个人走到林殊旁边的时候,林殊抬了抬眼皮,小声说了句:“这有人了。”
对方只得摸摸后脑勺,尴尬的选了别处。
第二个人再过来的时候,林殊直接就抬了一条腿搭在陶静的椅子上:“有人。”
那人刚想说什么,林殊抬头看了他一眼,
完全就是一副“没得商量”的表情,也只好放弃,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位置。
后面再想来的人一看那条腿,也不再自讨没趣,还了林殊一份清净。
选座还是很快的,陶静进了门看也不看剩下的位置,反正也没得挑,径直走向了林殊。
林殊早就在陶静前一个进来的时候就收起了自己的大长腿。
陶静坐下往椅背上一靠,一副救世主的口吻:“你看看,也就我愿意跟你当同桌了,感不感动?”
“太感动了。”林殊漫不经心地答道,“没有你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
明明只是调侃的话,陶静却听得不好意思起来,耳朵尖又开始发烫。
好在林殊没有注意。
陶静冷静片刻,若无其事的双手揣兜,一只脚踩在课桌的搁脚架上,用椅子后面的两个腿儿做支撑,前后晃悠着说道:“嗯,思想觉悟很高,奖励你一颗棒棒糖。”说完从兜里摸出一根。
林殊一手接过,放进桌洞:“你哪儿来那么多糖?”
“买的呗。”陶静说。
“陶静,你回家过个节是把你姥爷的躺椅坐惯了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选座,彭俞昇站在讲台上一眼就看到了陶静在哪儿晃悠,训了一句,“也不怕摔到你脑袋。”
陶静冷不丁听到彭俞昇的声音,赶紧坐好了,放下搁脚架上的脚。
班上的同学都转过头看他,发出一阵阵低笑,陶静尴尬极了。
彭俞昇看陶静坐端正了不再说他,给了点时间让大家搬桌子,等大家都坐下了,才开始总结这次月考。
这次月考一班同学的名次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大部分都在两三名上下浮动。
要说进步最大的,还得是陶静。
虽说只升了四个名次,但那也是他牺牲了无数个脑细胞换来的!在这个随便拎出一个人都上了六百分的地方,简直就是一次质的飞跃!
陶静高兴啊,这里面得有林殊一半功劳。
一高兴就一巴掌在林殊背上搓了两下,掐了把后腰都没过脑子。
别说,这肉还挺紧实。
不愧是能偷学我成名绝技的人。
果然是因为我太帅了。
陶静在心里自恋着。
之前林殊跟陈科一战的最后一球给了他太大的震撼,都没去细想为什么。虽然后仰跳投不是只有陶静才能使出来的,但当时那个动作,简直一模一样!说是巧合才不对劲呢。
他肯定偷偷崇拜我很久了。
陶静一想就入神了,那只还没收回来的手无意识地摸了摸又掐了几下。
他不知道林殊低头盯着看那只作恶的手时,眼里是怎样的暗涛汹涌,过了好一会儿林殊才小声问道:“你在干什么?”
不知是不是林殊压低声音的缘故,陶静感觉他的声音有些喑哑。
陶静收回了手,尴尬地在自己腿上搓了搓,小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没注意。”
感觉到后腰上的热源撤离,林殊抿了一下唇。
嗯,有点小失落。
下课的时候,彭俞昇给了体育委员一张运动会报名表,让大家踊跃报名。
众所周知,每个学校秋季都是要举行田径运动会的,而且一举办就是好几天。
班里一下就活跃了起来。
陈科拿着这张刚到手的报名表,好像运动会明天就要开始了似的,在讲台上面嘶吼:“大家要参与的都报名啊!希望每个项目都有人参加!我把表从最边上的第一排开始传,要报的就填!不报的就往后传!别弄丢了!”
“你报吗?”陶静问林殊。
“嗯?”林殊没关注讲台上在说什么。
“运动会啊!”陶静喊道:“好歹是个班长呢,一点都不关心集体。”
“不太想报,累。”林殊合上了刚写完的练习册,“你要报吗?”
“我也不太想,报个跳高算了,一个都不参加会被陈科约谈的。我主动报应该不会被硬塞了吧。”陶静一想到陈科那缠人劲儿就头疼。
林殊莞尔一笑,“那我就报个立定跳远吧。”
现实和梦境往往是相反的。
两人都以为自己主动报名就不会再被硬塞其他项目,哪成想,直到报名截止的最后一天,都没人报3000。
为了完成彭俞昇给的指标,每个项目都得有人参加,陈科苦着一张脸找上了陶静。
“静哥,你就报一个吧!我报了5000不能再参加3000了。”陈科哀声祈求。
“你找别人吧,我是真不想跑。”陶静说。
“你不去更没人了,我放眼望去,班里就没几个能打的。你救救孩子吧!”
“我看吴栎不错。”陶静看到刚上厕所回来的吴栎,毫不留情得出卖自家兄弟。
“啥?”吴栎听到自己名字,一脸懵。
“让你跑3000,组织对你寄予厚望!还请吴同志不要推辞。”陶静说。
“不去,累得要死。”吴栎一口就回绝了,丝毫不给陶同志面子。
陈科听到吴栎拒绝,眼神在他身上逗留了一秒,又继续求陶静:“他不去,我只有你了!”
“那我还说不去呢,你怎么就逮着我不放呢。”陶静无奈。
“你可以拿第一!你去年不就拿的第一?”陈科越说越激动。
陶静笑了,“大哥,你胡说八道得本事可牛了啊,我什么时候拿过第一了。”
“你在附中拿的。”陈科说。
“这你都知道?”陶静说。
“你怎么知道?”吴栎惊了,他都不知道的事情,陈科居然知道。
陈科一拍胸脯:“我附中有人!”
一旁一直在写习题的林殊眉头皱了一下,大概是听得烦了,想赶紧撵人走:“我去。”
陈科喜出望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林殊突然要参加,但是有人报他就高兴。填上林殊的名字后,欢天喜地的蹦哒走了。
陶静偏过头问林殊:“真去啊?”
“嗯,烦。”林殊说。
陶静咯咯笑了半天,笑完了脑子一热脱口而出:“要不我陪你吧?”
林殊侧头,“不是不愿意跑吗?”
“额……”陶静一时语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说都说出来了,“确实是不想,累的很。但我突然觉得,跟你比比也挺不错。”
“没什么可比的,”林殊说,“你想赢就让你赢吧。”
“那可不行,你必须得全力以赴。”陶静说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3000米给我也整一个!”
陈科更高兴了,赶紧填了陶静的名字,生怕慢了一步陶静就后悔。
陶静是出了名的踩点专业户,但今天难得起了个早,手里拿了杯豆浆叼着吸管儿吊儿郎当得从后门晃进教室。
没留神迎面撞到一个神色慌张的女生被扑了个满怀,女生连声道歉,陶静都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跑了。
陶静莫名其妙,后退两步抬头看了门上的班级名称,确认自己没走错,“那不是我们班的吧?”
班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得只有几个人,都说不认识。
那就是走错了,陶静心想着,也没放在心上。
刚坐下眼尖看到林殊桌洞露了一抹粉红,陶静心里不由得调笑:这人,还挺有少女心。
陶静只当林殊是偏爱这种猛男粉,还要藏起来用,心里都想好等会怎么调侃了。
倒也没让陶静等多久。
林殊一进门就感觉到不太对劲,以往他早上到的时候旁边椅子上都是空的,今天居然有人,并且这个人居然还神采奕奕满脸戏谑。
“怎么了?”林殊放下书包坐下。
“你桌里是什么东西粉色的?”陶静凑近了说,“怎么还神神秘秘的,我又不会嘲笑你。”
“你说这个?”林殊听完低头从桌洞掏出一个信封,上面还有还贴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卧槽…”陶静低声咒骂了一句,“这年头居然还有人送情书,喜欢直接上啊,送情书好歹也得当面吧,人都不认识怎么可能会有后续。”
陶静企图吐槽别人来掩盖自己的尴尬。
其实心里是有点不舒坦的,但是这种感觉太微妙了,以至于陶静并不想深究,也懒得理会,直接将其归并为好胜心作祟。
“每天都有,很正常。”林殊倒是对处理这样的东西习以为常。
“我怎么没见到?”陶静说。“而且不可能每个人都是情书吧。”
“你每天来的太迟了。”林殊说。
言外之意就是陶静来之前他就处理掉了。
是的,包括其他人送给陶静的。
“我这么帅居然不给我送,真是没眼光。”陶静摇摇头,对现在女性的审美表示很失望。
林殊勾了勾唇,没说话。
学习小队依旧□□,每天放学后几人都很自觉前往自习室。
只是各自画风都不太一样,林殊虽然人在自习室,但每天写完作业就开始看漫画,玩游戏,写的又快又准确,完全不顾及他人感受。
吴栎也是个十分合格的狗腿,一有新漫画就自觉上供,所以他有什么问题都会厚着脸皮请教,完全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林殊收了人家的好处,自然得替人消灾,有问必答。但是不会说太多,只会把几种解题思路写下来,让吴栎自己去研究。
陈科还是跟英语死磕,毕竟这门课只能靠死记,草稿本上绝大多数都是英语单词,在那边写边记。
可能今天陶静确实起得早了些,再加上午休时间看吴栎上供的漫画去了,这个时候就开始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草稿本上全是蚂蚁爬,几个回合后,终于支撑不住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林殊见状也没吵醒他,反而拿起搭在后面的校服外套给陶静披上。
本来吴栎都没注意到陶静已经睡着,这时因为林殊这个举动看过来,刚想说什么,被林殊一个噤声的动作打断了。
吴栎也只好闭嘴,眼神在陶静和林殊扫来扫去,感觉有点奇怪。没去细想低头继续研究刚刚的题,片刻后突然间想到了什么,顿时瞳孔地震。
吴栎猛地一抬头,看向林殊。
林殊只淡淡扫了吴栎一眼,眼神冰冷,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吴栎顿时冷汗直冒,他发誓,这个眼神他能记一辈子。
以至于多年后,他连藏人都不敢。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吴栎赶紧捂住了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说出去。林殊这才缓和了眼神,好像刚刚那个人只是吴栎的幻觉一样。
吴栎哪里还有心情学习,满脑子都是“吾命休矣”和“我兄弟要被日了”。
至于陈科那个木头疙瘩,还在英语单词的海洋里傲游,吴栎不禁开始羡慕起来,傻人真的有傻福,古人诚不欺我。
陶静对这一切都毫不知情,几天后他只觉得吴栎有点奇怪,孝心好像消失了,漫画也不上供了,题也不问了,在自习室也不坐林殊旁边,整日心事重重。
陶静课间踢了踢吴栎的椅子,嬉皮笑脸的调侃:“诶,你最近是失恋了吗?哪班的女生?”
吴栎头也不回地骂道:“去,你才失恋了。”
“那你怎么整天愁眉苦脸的。”
吴栎心中憋闷,终于转过头看看陶静,又瞥了瞥林殊,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过了好久才吐出一句话:“我没事,你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陶静听不懂,满脸诧异地问林殊:“他怎么了。”
“不知道。”林殊回。
吴栎听了心里直骂林殊就是条大尾巴狼!公狐狸!黑乌鸦!
又看了看陶静那个蠢样,突然就释然了,说不定人家乐在其中呢。反正林殊看样子也不会做什么真正伤害他的事,操那份闲心干什么,索性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