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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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厉害了！居然真的比过王同军！”
项缘拉着路原一在检录处看成绩。挂在黑板上的名单上，路原一以0.03秒的微小差距高居榜首。
“你好厉害。”
王同军耿直地出现在路原一旁边，既崇拜又不服输的样子。
路原一按捺住扶额的冲动，实事求是地对着星星眼的王同军说：“没有。这次真的很巧合。”
王同军握紧拳，经常傻黑甜的面容竟显出一丝坚毅来，“不论怎么说——200米我一定不会输给你的。”
“对！王同军200米一定不会输给你的！”
项缘一开始还兴奋地给路原一加油道贺，好了，一转眼，又成了十班人。
“你怎么能这么快就叛变了。”路原一搭在项缘肩膀的手臂一收紧，不知是哭是笑。
第二天的运动会都是路原一的项目，项缘就是陪跑的。
他搞到十班的通行证，整天就在田径场晃悠。一会儿跑过去给路原一加油，一会儿又给十班的运动员擦汗送水。
路原一下午的200米初赛很容易就晋级了，之后也没什么事，跟着项缘在田径场上乱转。
路上碰到了不少熟人。
比如，在扔铅球的李立、跳远的周洋和在看台上俯视他们的顾向和。
顾向和最近好像懂了不少东西，看项缘和路原一的眼神都怪怪的。
“又和项缘呆一起呢——好酸好酸。”
“？”
路原一抬头看趴在看台栏杆上一脸知情的顾向和，射出迷惑的视线。
“哎……都是朋友怎么差别这么大呢。”顾向和咬着牙重重地读者朋友二字，似乎被秀到受伤的心发出的咆哮：不是很懂朋友这两个字。
路原一淡淡地看了一眼“胡言乱语”的顾向和，没说话，跟着项缘走了，只余下几句顾向和看破真相的话语飘散在风中。
“……就知道跟着人家走……”
路原一在田径场上偶然看到作为新闻部工作人员的孟归，才忆起之前决定和孟归谈谈的事。
等到晚上和项缘一起回家后，躺在自己的卧室里的床上，他才拿出手机，点开孟归的微信。
【路】你在吗
路原一斟酌了好一会的开场白，最后选了一个最智障的。起码过了十来分钟，微信才有消息回复，不过是个简单的问号。
【路】你认识路又生吧？
【孟归】认识。他是你……？
【路】堂弟
【孟归】有什么事吗？
路原一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好一阵子，又删删改改，仔细考虑后，才决定把这段信息发出去。
【路】我不想绕关子，也不是强迫你的意思。我只想问问你，他有机会吗？
【孟归】窒息.JPG
【孟归】你不会不知道吧……
路原一靠在枕头上，不是很懂这什么意思。
【孟归】我之前向他告白过。不过他拒绝了/哭哭
路原一：尼玛。
他惊得从躺着立刻坐起来：还有这事？？
【路】……
孟归详细地告诉了他在初中的前因后果。
故事是这么发展的。
一中附中既然挂上了一中的名头，自然是整个H市最好的初中。但初中毕竟不像高中那样，是通过学习成绩划分上来的，更多的是靠学区房。
因此作为最好的初中，学校里不仅人才济济，富二代、官二代也不在少数。
如果说路又生是个富二代，那么孟归就是里面的人才，常年第一的那种。
但孟归普通平凡的身世却有姣好的容颜和不俗的成绩，自然会遭到很多同龄女生，特别是家庭富裕的女生的嫉恨。她们嫉妒孟归才貌俱佳，性格随和，不少男生都明里暗里喜欢她。
这些女孩子慢慢地形成了一个小团体，专门针对孟归。
孟归秉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忍让她们好久；但这种忍让反而助长了她们的气焰，最过分的一次，甚至差点和孟归在厕所门口打起来。
为什么说是差点——因为路又生出现了。
路又生作为H市路家的小辈，背景不用说，自然难逢对手；而路又生本人又是H市附属中学的校霸，威名远扬，学生们自然不敢惹他。
路又生从男生厕所出来，正好碰上扯着孟归头发的女生们，感受到即将打起来的氛围。
他生气地制止了。
要说原因，孟归不知道，但路原一倒有所猜测：路又生见不得女生受伤。说好听点是绅士精神，但说难听点，路又生有点大男子主义。
在他心里：
男生打架，行
女生打架，不行
总而言之，他制止了。
孟归从这个时候就开始对路又生感到好奇又欢喜。尽管路又生比她小一年，但这种英雄救美的情节对一个初中的小姑娘来说，绝对是梦幻的。
在好奇心的驱动下，孟归慢慢了解路又生的事迹，愈发觉得路又生像港片里的古惑仔，虽然不良，但心地善良。
结果一个没忍住，她向他告白了。
一句“我喜欢你”遭到了拒绝。路又生像是怕了孟归，见她就躲，跑得远远的。孟归伤了心，但没脸继续纠缠下去，转头就投身学习中去，考来了一中。
路原一明白了。
这就是路又生自己做的孽。他情感小白，没意识自己喜欢孟归。拒绝后才渐渐反应过来，不过迟了，人家早就升高中了——如果想要再续前缘，那还是路又生自己考来再说。
【路】真是辛苦你了居然看得上路又生
【孟归】吐血.GIF
孟归在倾诉的过程中，无形间和路原一拉近了不少距离。
【路】冒昧的问问你还喜欢吗
【孟归】说不喜欢是假的，毕竟第一个喜欢的人。
【路】好谢谢你给他一点时间
路原一了解事情原委，又明白孟归怎么想的后，心里原来的大石头轻轻放下，但新的又慢慢升起。他和孟归道谢后，便互道晚安。
路原一关上灯，躺进被窝里。
久违地，路原一有点失眠。
他闭上眼睛，脑子试图放空，但事情一个接一个涌上来，路原一不由自主地模拟一遍又一遍人们的反应。
——我去，我是什么圣母。
路原一心里烦躁，觉得自己最近太能操心了：公司的事、路又生的事、……还有项缘。
不过想到项缘，不耐烦就消退了，只有担忧。
明天就是3000米，正好是200米决赛后——项缘，能跑的下来吗？
事情没完没了地浮现，路原一觉得自己闭着眼睛躺了好几个小时，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下的。
“——困死了。”
项缘和路原一在便利店买包子，他看着路原一眼底下的青黑，皱起眉头，“你干嘛去了？怎么这么困？”
“晚上没睡好。”
“你平常不是不失眠的？怎么这么突然。”
“想你想的。”
“……”
项缘没话说了，他用叉烧包堵住路原一的打哈欠的嘴，
“我谢谢您嘞。”
路原一在200米决赛没干过王同军，还是拿了第二名。
但不仅是因为昨晚失眠，状态不好，更多的是王同军本来的实力就强过路原一，昨天100米决赛才是罕见的胜利。
他跑完没时间休息，直接到了3000米的起点线上。
3000米第一个小组没有项缘，但有周煜。
周煜是去年的3000米长跑第一名，今年估计也不例外。
“你好啊。”穿着短袖短裤，仅套着校服外套的路原一跟周煜挥挥手。
“你好。”周煜穿着和路原一相似的跑步装，话不多，表情也不多地问好。
但很快，周煜的表情就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单一，反而盯着路原一渐渐变得复杂起来。如果有人能够读表情，那在周煜脸上略显格格不入的表情可以定义为纠结。
“？”
被盯着的路原一摸不着头脑。
“……你、能为我加油吗？”
一句请求，让周煜本就冷硬的声线更为冷硬，变得不像请求，而像命令。
路原一不在意这些，他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也算是明白周煜的性格，就是不善言辞，不要太计较。所以他微微一笑，从容地答应了这个请求：“加油！争取第一！”
周煜不自在的面色舒缓下来，重新从僵硬的面瘫回到平常的面瘫，甚至上扬了一丝嘴角，“谢谢。”
周煜不愧是高一第一名。
路原一听到裁判报的成绩，有所预感周煜是要破纪录的节奏。
不过他没空祝贺，因为项缘在的第二组上场了。
“七圈半——要死。”
项缘看到起点线旁边的路原一，堵着的恐慌一股脑倾泻出来。
“别急。跟跑1500的感觉是一样的。注意呼吸，注意节奏，慢慢来。”路原一安抚道。
项缘点点头，不再说话，集中注意，全神贯注投入到接下来的比赛。
一波人十来个，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项缘没跑过3000米这么长，中规中矩地跟在中间。
王同军没回看台，跟着路原一为项缘加油。
“项哥，慢慢跑——”
“项哥，注意脚步——”
“项哥……”
“项……”
路原一及时制止住喋喋不休的王同军，似乎无形间感受到了项缘的白眼。
“别说了，再说下去——等项缘结束后能把你骂死。”
王同军嗯嗯点头，在路原一的注目下，做了个拉嘴巴拉链的举动。
第五圈后，项缘还有一点余力；但第六圈后，项缘呼吸就乱了。
他的脚步肉眼可见的越来越慢，呼吸声越喘越响。
最后一圈了。
项缘虽然跑不快，但大部分人也慢下来了。除了前面一两个特别变态的，已经提速冲过终点线了。
他还在这个队伍的中段，不紧不慢。
最后一个直道。
路原一实在忍不住了，喊道：“缘缘，最后了最后了！”
王同军跟着喊：“项哥！——最后冲一下！”
项缘听见了，没力气说话，只能通过咬牙提速来回应。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越过一个人、两个人……在越过第四个人后，迎来了终点线和路原一有力的搀扶。
项缘脚软了，膝盖根本没了力气。
路原一一把搂过腰，把自己当做项缘的拄拐，“别坐下来——先走一会。”
王同军跟着附和：“对啊对啊，项哥，坐下来屁股会变大的。”
“就、哈、就你屁话多……”项缘大口喘着气，通红的脸色还消不下来，但唇色苍白，透出虚弱。
路原一看着被骂的王同军，庆幸自己昨天长了记性，今天没再犯。
“敲你大爷的3000米——”
项缘愤恨地吐槽，有气无力。
路原一轻笑，收紧搂着项缘腰的手臂——还行，跑完还能骂人。
和项缘王同军一起吃过午饭，路原一罕见地犯了午困。
“你下午还有4x100，这么困要紧吗。”
路原一捂着一边眼睛，再一次打了个哈欠：“没事，我去顾向和他们寝室睡一会儿也行。”
“真是。学校中午不让出门，什么破规定。”项缘气呼呼地说，倏地他眼睛一转：“路哥，我有个地方可以躺，没什么人，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
路原一好笑地盯着项缘，看着他狡黠的目光，竟也好奇起这个地方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